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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要盡快推出鼓勵生育政策

我們觀察中國的發展前景,不能夠一面倒從樂觀方面去估計。

春節期間,與朋友討論到中國發展的問題,比較普遍的擔憂是中國債務失控。在2012年習近平主席上台之前,債務急增的確是中國很大的問題,但習主席上台之後,大力去槓桿,已把金融爆破的風險控制住了。

我認為中國作為一個人口大國,正在面對的更大風險是來自人口急速老化的問題。中國前幾年每年新出生人口大約1600萬人,2016年開始實施「全面二孩」政策,2016年中國新出生人口抽升至1788萬人,但升勢未能持續,至2017年,新出生人口便減少了65萬至1723萬人。實行「全面二孩」政策所帶來的刺激,遠比想像中為低。

中國新生人口上升趨勢去年已逆轉(原子智庫圖片)

中國新生人口上升趨勢去年已逆轉(原子智庫圖片)

專家估計2019年開始,中國新出生人口會回復至1600萬人,然後持續下降,至2026年,即8年以後,每年新出生人口頂多只會有700至800萬人。與此同時中國人口也進入一個死亡高峰,即上世紀50、60年戰後嬰兒潮出生的一代開始死亡,預計每年死亡人數會達到2000萬人。換言之,中國人口每年劇降超過1000萬人,到時,中國不再是人口過剩,反而是人口太少。

按這個走勢推算,中國現時是擁有13.8億人口的大國,可能在80多年後到本世紀末,變成只有6.1億人口。出生人口下降的關鍵是生育率低,現時中國夫婦平均生育率只有1.05,比人口達到世代更替所需的2.1,整整低了一半,即是說,絕大多數家庭只生一個小孩,人口便不斷減少。

在經濟發展的原始階段,若人口增長過快,由於經濟未發展起來,要養活太多人口是一個重大難題。但當經濟開始高速發展,大量年青勞動力則變成「人口紅利」。由於低廉的工資,可以大力發展製造業,促進經濟發展,中國過去二、三十年也享受了人口紅利。

當經濟步入發展成熟階段,維持相對年青的人口和發展高科技,是推動經濟持續發展的兩個重要法門。科技發展可以提高生產力,也可以創造出口,而年青人口既是充沛的勞動力,也可以帶動內部消費。

AP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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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也意識到人口增長進入拐點,開始老化,所以在兩年前取消「一孩政策」,但兩年過去,成效不彰。這主要是中國鼓勵生育的小氣候遇上了環球人口減少的大氣候。這個大氣候的形成,主要是工業化和城市化造成的結果。農村人口也是勞動力的主要來源,所以生育率相當高。但城市化之後,多生孩子並不等於家庭收入會上升。家長希望子女獲得良好教育,將來有更好的前途。由於教育需要巨大投入,子女越多,能夠培養優質孩子的機會相對下降,所以城市人都會節約生育,重質不重量。

環球人口下跌的大趨勢不可逆轉,但中國政策的小氣候卻可以改變,中國剛剛實施「全面二孩」政策時顯得小心翼翼,現在應該是時候馬上跳進一個新思維,要大力鼓勵生育。目標是要令到中國年出生人口率長期維持在1600萬人以上的水平。這既要宣傳,也要政策鼓勵,例如以稅務優惠,鼓勵生二個甚至三個孩子,以推遲中國人口崩塌的時間,令經濟維持更大活力,才有機會實現2050年成為現代化強國的目標。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