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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成祖无视祖训征安南 动乱不停无法控制终放弃

朱元璋:兴兵轻犯,亦不祥也。

洪武二十八年(公元1395年),明太祖朱元璋颁发训诫子孙的《皇明祖训》,其中一项宣布将朝鲜、日本、安南等15个藩国列为“不征之国”,告诫后世子孙不得恣意征讨。据《皇明祖训》载,朱元璋这样做,是认为他们“皆限山隔海,僻在一隅,得其地不足以供给,得其民不足以使令。若其不自揣量,来挠我边,则彼为不祥。彼即不为中国患,而我兴兵轻犯,亦不祥也”。然而,后世子孙并没有听从太祖告诫,仅仅过了11年,成祖朱棣便派大军征灭安南,划分为中国的行省。

明太祖朱元璋画像 (网上图片)

安南即今天的越南,从秦朝开始的千余年,一直接受中原王朝统治,直到后晋天福四年(公元939年)才独立建国。独立后的400余年间,安南一直向中国称臣,与中国大部分时间相安无事,为何到了明一代遭到灭国之灾?一切要从安南胡朝建立说起。

从洪武十二年(公元1379年)开始,安南陈朝的权臣黎季犛(即胡季犛)逐渐控制朝政,不仅随意废立三位君主,还将都城迁至自己老巢顺化,由此成为安南实际上的主人。随着权势名望攀升,黎季犛滋生篡位之心,趁着明朝陷入“靖难之役”无暇南顾,于建文二年(公元1400年)正式废黜陈少帝,自立为王,史称胡朝。随即,黎季犛又大肆屠杀陈朝宗室,斩草除根。

胡季犛虽篡夺王位,但遭到陈朝遗臣一致反对,面对空前强大压力,胡季犛不得不在次年传位给儿子胡汉苍(为陈朝徽宁公主所生),自己则以太上王身份退居幕后掌权。按规定,胡汉苍登基后需向明朝请求册封,才能名正言顺。

明成祖朱棣画像 (网上图片)

胡汉苍自知父亲篡位私相授受王位,是不可能得到明朝认可,所以诡称陈朝子孙绝灭,自己作为陈朝皇帝之甥,受群臣拥戴即位,请求明成祖正式册封。朱棣见到奏报后生疑,便派使者到安南了解实情,结果使者遭蒙蔽,回国后竟声称胡汉苍所言皆是实情。朱棣信以为真,便下诏册封胡汉苍为安南国王。

没过多久,陈朝遗臣裴伯耆、王子陈天平相继逃至南京,向明成祖揭发胡氏父子篡国实情,恳请明朝帮助陈朝复国。明成祖发现自己被胡汉苍欺骗,勃然大怒,下诏切责安南,派人护送陈天平南返故国。永乐四年(公元1406年)三月,明使带着陈天平刚踏进安南国土,便遭安南军队袭击,死伤甚众,陈天平则在被俘后遭遇凌迟极刑。

胡朝统治者所建西都城遗址 (网上图片)

胡汉苍的举动激怒明成祖,成祖为了天朝上国颜面,派出大军征讨。九月,朱棣以成国公朱能为主帅,西平侯沐晟、新城侯张辅为副手,率军80万南征(越南史书记载有严重夸大之嫌),朱能行至中途病死,张辅遂带领主帅职务。

张辅率军进入安南后连战连捷,经过咸子关、奇罗海口两场大战,彻底摧毁安南主力。到了永乐五年(公元1407年)初,张辅攻占顺化,俘虏黎季犛父子,随即将他们押解到南京问罪,立国仅7年的安南胡朝就此覆亡。由于此时陈朝宗室全部遇难、无人继承君位,明成祖下令将安南划为中国的一个行省(交阯布政司),由朝廷派遣官吏治理。由此,越南在独立400多年后,再次并入中国。

当时,安南百姓并不愿意接受中原王朝统治,加上派来的明朝官吏横征暴敛,所以等到明军主力北返后,便发动大规模叛乱。明成祖为稳定局势,曾派张辅两度率军南征,虽然都能在短时间平定局势,但等到明军主力撤出后又再度陷入大动乱,让明朝消耗大量人力财力,渐渐安南变成明朝沉重的包袱。

1651年越北地图,为越南早期的地图 (网上图片)

正因如此,等到朱棣驾崩后,朝野上下皆不反对放弃安南。宣德二年(公元1427年),明宣宗正式下诏废除交阯布政司,从安南撤军,同时默认当地大军阀黎利的控制权。由此,越南重新并入中国仅21年后,便再次恢复独立。4年后,明宣宗正式册封黎利为安南国王,而越南则再次向中国称臣纳贡,直到中法战争被法国吞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