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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开校长数十篇论文被疑异常 多篇合作者现身回应

近日,南开大学校长、中国工程院院士曹雪涛多篇论文在pubpeer网站上被质疑。质疑者Elisabeth Bik博士称,图像太过相似,或存在异常。

曹雪涛曾于11月15日回复称,“我现在刚到上海实验室,要把这些事情查一下。我知道大家关注这个事情,查完了,我会给大家一个回复。”

18日凌晨,署名Xuetao Cao的用户,在pubpeer网站上公开回应各方对论文数据真实性的质疑。据南开大学宣传部,Xuetao Cao即是曹校长,这是目前官方唯一真实回应。

曹雪涛在回应中写道,“基于我们到目前为止的调查分析(仍在进行中)以及我们从同事和同行那里得到的反馈,我想补充的是,我对这些出版物中得出的科学结论的有效性以及我们工作的可重复性仍然充满信心”。


 

丁香园官博发布的曹雪涛回应译文

荔枝新闻注意到,pubpeer网站上曹雪涛被质疑的论文近50篇,累计涉及合作者多达上百人。但是,在大部分论文中,曹雪涛都并非第一作者,署名往往列在倒数三位。在pubpeer网站上发布的回应中,曹雪涛表示,“作为实验室的领导,我是没有借口推脱监管失误的”。

截至记者发稿,曹雪涛及多名合作者在pubpeer网站作出公开回复,对美国学者Elisabeth Bik博士提出的疑似实验图像造假问题作出解释。

[曹雪涛回应图像相似:放错图了]

备受关注的是曹雪涛本人对于2014年发表在《科学》杂志上论文的回应。质疑者Elisabeth Bik博士表示,这篇论文的补充结果部分,有一张流式细胞术的结果图。其中,最左边“未转染”与最右边的“Inc-DC RNAi-1”的数据,被怀疑是相似的。 曹雪涛亲自回应称,这可能是因为他们放错了图;并且在回应中,展示了原始数据,对这种无意的错误表示了歉意。截至记者发稿,质疑者Elisabeth Bik博士尚未对此条回复发布最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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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其他几位合作者发布的解释,Elisabeth Bik博士均有较为正向的回复。

对于2011年发表在《实验医学杂志》及2015年发表在《自然免疫学》上的两篇论文,作者之一陈涛涌提供了原始数据,并对其中产生异常数据的原因做出解释。

质疑者Elisabeth Bik博士在其中一篇解释后回复称,感谢提供原始数据并解除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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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2018年发表在《细胞免疫学杂志》的论文,第一作者Shuxun Liu 先后两次回应称,之所以出现这样的错误是因为在整合编辑文章结果时发生的,已经与该杂志编辑部取得联系,此后将更正数据。质疑者Elisabeth Bik博士也在此帖中回复,非常感谢解释和更正此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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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2013年发表在《免疫学杂志》上的论文,第一作者Lin Li回复称,该实验原始数据已提交至ArrayExpress公共数据库,材料和方法都已进行描述。质疑者Elisabeth Bik博士随后回复称,非常感谢解释,这很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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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以上回复,其他被质疑的论文尚未有相关人员作出解释。

[pubpeer网站:暴露在阳光下的同行评审]

据了解,pubpeer网站是一个鼓励科研人员匿名对已发表的论文进行评论的网站。多位国际知名学者曾因在pubpeer网站上遭到质疑后,引起期刊注意后核实,随后遭到期刊撤稿。

此次曹雪涛论文遭到质疑的原因大多为图像异常。质疑者Elisabeth Bik博士向《中国新闻周刊》表示,在一定条件下,实验出现图像的多次“重复”是有可能的,比如,蛋白质印迹法采用相同的实验控制条件和样本,采用相同的组织切片,图像会呈现相似性,但这样的相似性应该在该出现的地方。而就流式细胞仪来说,即便用同样的样本,细胞最终落点也不可能完全一致,“只是会大体位于同一象限,大体位置接近,但绝不会每次一样”。Elisabeth Bik博士同时强调,她只是将可能存在问题的图像和论文标注出来,至于这样的图像是否构成学术不端,最终要看期刊的裁决,而期刊只有前期审查,才可能杜绝这样的现象。

质疑者Elisabeth Bik博士还在推特中写道:最近我提出了一位中国学者论文中的图像异常。我想强调的是,我没有指责任何人失职。只是希望大家记住,有些(不必要的)重复也许只是诚实的错误。


[曹雪涛其人:免疫学界大牛 曾指导了12位全国优博]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中国学者第一次在pubpeer网站被质疑。为何此次引起如此轩然大波?知乎多位科研圈人士表示,曹雪涛在学界是“神”一般的人物。

在一篇广为流传的《那个因硕士论文太优秀,被直授博士学位的学生,后来怎样了?》文章中这样写道,“他,26岁时毕业于第二军医大学,因硕士论文优秀被直接授予博士学位。他,28岁时破格由讲师直接晋升为教授,是当时国内最年轻的医学教授。那年,顶刊CNS的编辑人员列表里有三百人,只有5个是中国人,曹雪涛就是这其中的一个。他,指导了12位博士获得全国优博,从2001年到2011年更是连续11年入选全国优博指导教师,遥遥领先其他博士生指导教师,被网友称为‘最牛博士研究生导师’”。


2008年,曹雪涛在接受经济观察报专访时曾表示,一路走来并不容易。他回忆,“我1999年报选院士,那时因为种种原因被人打压下来。而且弄得很不好听。现在看来大家只会觉得很可笑,因为我用中文发表了一篇论文,后来又写成英文发表到国外。那是在1990年代中期和后期做的研究。现在我也不会这样做,现在我的论文全部是英文的。当时我不知道,我的导师也没跟我说过,我也很坦诚地说我真不知道应不应该这样做,但是评选院士的时候,就有人说你这是重复发表。那时候还引起了很大争论。后来2001年的时候,因为生物药品开发的事情,和一个开发商有矛盾,对方写了告状信,造了很多谣。种种的事情,你要是有学术后台的话,几句话就可以澄清,但是如果没有,到了关键时刻没人帮你说话”。

[中国工程院回应:将展开调查]

对于此次风波,曹雪涛相关任职机构如何回应?

中国免疫学会告诉荔枝新闻,目前已知悉此事。中国工程院已对此事展开调查。

北京协和医学院“曹雪涛课题组”表示,目前曹雪涛已调离,在南开任职。

截至记者发稿,南开大学对于此事尚无官方回复。

图像异常究竟是何原因?疑似造假论文究竟有无问题?调查后续进展,荔枝新闻将持续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