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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帮调不动中央一兵一卒:汪东兴出了大力


汪东兴(1916~),江西省弋阳县人,原中共中央副主席、中顾委委员,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汪东兴,1932年由共青团转入中国共产党,同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土地革命战争时期,任排长、


汪东兴与毛泽东在一起 来源:资料图

9月26日或27日晚上华国锋约李先念和我谈话,交换对解决“四人帮”问题的意见。华国锋说:我们同“四人帮”的斗争,已经不可避免。我表示支持华的意见和所下的决心。解决的办法,一是抓起来,二是召开中央政治局会议用投票办法解除他们担任的职务。我偏重主张用开会的方法来解决。

华国锋、李先念和我分析和估计了当时的情况,在会上投票解决“四人帮”的问题是要冒风险的,采取隔离审查的办法才是上策。我们认为“四人帮”在群众中是孤立的,在军队里是没有力量的。我们还讨论了解决“四人帮”的时间问题。我和李先念都同意华国锋提出的“早比晚好,愈早愈好”的解决“四人帮”的提议。华国锋和李先念都对我说过,通过这次讨论后,华国锋下了把“四人帮”抓起来进行隔离审查的最后决心。

按:这次华、李、吴三人会议,十分重要,做出了两项决定:一,对“四人帮”采取抓起来隔离审查的“上策”。二,行动的时间,“愈早愈好”。更重要的是,作为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华国锋下了最后决心。为什么说华的决心更重要呢?想想看吧,如果华这次稍有迟疑,瞻前顾后,延误了时机,让“四人帮”打着毛泽东的旗号抢先夺权,那后果还堪设想吗?

影。看过电影后,华国锋、李先念和我在小礼堂旁边的小会议室又商谈了解决“四人帮”的时间和可能发生的问题。

华国锋、叶剑英找汪东兴谈过几次,具体研究了解决“四人帮”的办法。当时成立了两个小班子,一个准备有关文件,由李鑫负责;另一个负责对“四人帮”实施隔离审查,由汪东兴亲自从中办和中央警卫团挑选五十多人,组成几个行动小组,一个组负责抓一个人。

10月2日华国锋到我的住处,就解决“四人帮”问题与我进一步商议。华国锋要我深思:把“四人帮”抓起来后,全国党政军民会有什么反应,应采取什么政策;北京市如何配合中央解决“四人帮”问题。“四人帮”在北京市有什么爪牙。我说有迟群、谢静宜、金祖敏等人,也该隔离。华国锋同意。10月2日,我还分别向倪志福、丁国钰打了招呼,明确告诉他们,中央要解决“四人帮”的问题,对他们隔离审查。

按:抓捕“四人帮”计划,在华国锋主持下,此时进入具体阶段。以华国锋为首,中央决策层已形成加上叶剑英、李先念、吴德共四人的领导核心。9月30日至10月2日的四天内,四人间频繁接触,商议安排多项具体问题。吴德之所以成为核心之一,是由于他所处地位的重要性,因而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他是北京市委第一书记、市革委会主任、卫戍区第一政委。华国锋对他说:“首都不能乱,首都一乱,全国就有可能发生大问题。稳定首都的问题,由你负全责。”

此时部队的调动问题,提上议程。上引一条纪事,说华国锋、叶剑英找汪东兴谈过几次,谈的自然就是中央警卫团(即有名的8341部队)的调动问题,这是听汪东兴指挥的。抓捕行动就是由中央警卫团执行的。吴德在书中说:“在粉碎‘四人帮’的问题上,汪东兴同志是出了大力的。”所指即此。“四人帮”中的张春桥曾任中央军委总政治部主任、南京军区第一政委和上海警备区第一政委;王洪文则经营上海十万民兵,作为禁卫军。但他们调动不了中央的一兵一卒。这是导致他们最终覆亡的一个重要原因。

10月3日或4日我到华国锋处商量事情时华国锋提出,叶帅告诉他北京军区在昌平有个坦克六师,张春桥的弟弟张秋桥常去那里活动,叶帅对这个师的情况不放心。我和华国锋谈完话,就去找了北京卫戍区司令员吴忠,向他谈了中央解决“四人帮”的考虑和决心。吴忠向我保证说:北京的卫戍部队有能力保卫首都安全,请中央放心。我立即向华国锋作了汇报。华国锋又亲自与吴忠谈了一次话。

华国锋告诉我,他曾四次与陈锡联在一起谈过解决“四人帮”的问题。我马上就找到陈锡联。陈锡联说情况他已知道,随即打电话,向吴忠交代:卫戍区部队一切听从吴德的指挥,并要吴忠立即到我的住处具体商量。

按:继中央警卫团部队调动问题的落实,华国锋、叶剑英、吴德又落实了北京卫戍区和北京军区部队司令员的工作。北京卫戍区司令员吴忠,是被毛泽东称作“吴(谐音无)忠有忠”而闻名的军人。那一次毛在火车上接见吴德、吴忠,听了二人名字说:“吴德有德,吴忠有忠。”成为毛泽东涉字成趣的一段佳话,也说明对此文武二位部下的信任。

话机旁随时与他保持联系。

按:据上所记,10月4日下午至晚间,是抓捕行动开始前的最后一次准备工作,周密细致,一切就绪,只待令下。策划这次行动的核心,这时集中到华国锋、吴德、汪东兴三人身上,他们肩负起了这次历史转折的使命。第二天(10月5日),吴德的书没有纪事,想是在表面平静内部紧张的等待气氛中度过。

话机旁。

不到九点钟的时候,汪东兴来电话说一切顺利。第一个到怀仁堂的是王洪文,第二个是张春桥,均已被隔离起来。江青是由张耀祠带人去解决的。姚文元最后到,进入怀仁堂后,也被实施隔离。

按:据吴德所记,粉碎“四人帮”所采用的方式,得到了邓小平的赞赏。这是邓复出前,吴德、陈锡联在李先念的提议下,一同去看望住在西山的邓小平。邓见到他们非常高兴,对他们说:“很好呵!我可以过一个安宁的晚年了。这种方式好(指粉碎“四人帮”事),干净利索!”旨哉斯言,这是一位伟人对这次兼具智慧与勇气的果断行动发出的嘉奖令,奖到了点子上。

通过以上的摘录,1976年9月11日至10月6日这段二十六天时间内的历史过程,大致可以比较清晰地显露出来了。《决议》中的那个“等”字,包含的什么人,应该也可以得到解答了。

吴德回忆录不讳言自己十年“文革”的政治经历:1976年“四五”天安门广场时间,他所扮演的角色;他在反击右倾翻案风中批邓,许久未能转过弯来;他主持首都百万人庆功大会,讲过“我们党又有了自己的领袖华国锋主席”这样的话;他又是第一个提出“凡是”的人。等等。此所以功过相抵,姓氏上不了凌烟阁了。作者后人于后记说,本书是“一个有德之人所说的老实话”,老实话若指真话,不易呵!(钱伯城/上海古籍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