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归学术,专注史志:有关《香港地方志》的一连串争议

回归学术,专注史志:有关《香港地方志》的一连串争议

沈子高/著名时事评论员,对香港政经、房地产议题有深入的了解

 

地方志

 

2021年1月,《香港志》首册《总述大事记》终于出版。这是自英国殖民香港以来,首部正式编修的方志。在此书以前,香港并无正式方志,而与香港最为有关系的志书,要数的话,就是清朝康熙与嘉庆年间编修的两本《新安县志》。香港原隶属于清新安县,故其史顺理成章地被收录在县志之中。

 

这一套《香港志》是由团结香港基金旗下香港地方志中心编纂。据香港地方志中心说,他们拟在香港回归30周年之际,完成涉及十个部类共计42册、约2500万字的《香港志》修编工作。合指一算,其实他们只余下6年时间,即平均每年要完成7册,不可谓不艰巨。

 

编修方志是我国由来已久的传统。《周礼・地官・诵训》:“掌道方志,以诏观事。” 郑玄就此条注曰:“说四方所识久远之事以告王。”这句说话,昭明了方志有助认识其地风俗、物产、舆地和故事传说的功能,同时也有助古代的君王了解治下各处的历史。用现代的观念看,这套方志既是让我国民众了解香港,同时也为中央管治提供一个基础。如此一个伟大项目,本来应该人人称赞,但事实却并如此。

 

众所周知,团结香港基金是一个由全国政协副主席、前香港行政长官董建华于2014年发起成立的组织。如此浓重的“官方气味”,泛民一定不会轻易认同,甚至一直在找理由攻打。因此,自《香港志》首册《总述大事记》面世后,香港反对派势力就不遗余力的攻击。

 

其中一直在《苹果日报》撰写专栏的冯君,就从第一日起,便开始攻击《香港志》。从其捐款人到制作成本,他都一一批评。近日,《香港志・总述大事记》主编之一刘蜀永教授便在《亚洲周刊》撰文纪述参与《香港志・总述大事记》的感怀,稍稍回应了泛民一帮人。

 

而刘教授文章刊出不久,该冯君又再次撰文回击。其中,当然有些失诸偏颇,但是其中一节,却让笔者不禁心寒。他在文中指:“(《香港志》的问题)第一是外行管内行:现时中心总干事林君是公关出身,以往与卢君组政治顾问公司;编辑总监孙君是读社会学出身的大陆人,曾在中策组长期任职,‘两位中心领导都不懂历史,更不懂地方志为何物。’”。接续又指:“两位领导各有一头马:孙君的头马是《总述大事记》的责任编辑陈君,读考古学出身,广州中山大学毕业;林乃仁的头马是另一陈君,多年在《明报》做编辑,是另一卷明年出版《香港参与国家改革开放志》的责任编辑,本科是读政治。两人都不熟香港历史,以致经常领导中心一班编辑至错误方向,之后多找同事照肺,以逃避责任。中心自2019年7月开始运作,高峰期时共有员工40多人,但先后在众位外行的错误领导和盲目信任外行‘二陈’的不公平情况下,10位以上的编辑、馆藏部和传讯部以至秘书都无瘾辞职。离心离德,加上大部分编辑都是传媒或非历史文化专业出身,如何在2027年前完成合格2500万字的《香港志》,真成疑问。”(按:出于尊重,笔者隐去文内诸加名字。读者海涵。)

 

观乎冯君所引之信,假如真有其物,那真是抖出了一个让人震惊的事实。而从这封信的行文来看,似乎应该是《香港志》内部人员撰写的,要不然不可能如此清楚详细。又,假设真如书信所说,《香港志》是“外行管内行”、“权力斗争凌驾学术专业”,那么真是对不起所有同胞的期望。历代修志,要是说没有政治介入是不可能,但修史者,或者主管修史者,无不是熟谙经史。《香港史》号称“耗资7.8亿港元”,花费如此钜大,难道真没法聘用到专家学者吗?而且,这是香港首部方志,是一众学者与民众翘首以待的史籍,实在不能不慎之又慎之!

 

沈子高

** 博客文章文责自负,不代表本公司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