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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回港隔离 我当送物资工 重回中环旧地 九记牛腩回忆涌现

我个大孩子,在外国回港,因为航空公司,瘟疫令到没生意,停止了直航班机。他左转右转机,坐了近三十个钟飞机,返回到,我们永远的香港,永远的家。

过咗入境柜枱,检疫完毕,出了机场。中型旅游巴士,就直接,送他到兰桂坊,酒店检疫所隔离。我当然用,份子转移,移形换位,比超音速及光速,更快去到现场,左一袋,右一袋,背上又一袋。差不多,学我妈妈,用头壳顶报纸,顶多一袋,好似每年,洋人与小孩,挂圣诞树一样,将我支援,爱儿的物料,全部送到,爱儿隔离,兰桂坊酒店呀。

自从2008年左右,我搬走咗,在士丹顿街,苏豪区间法国餐厅。我已经十多年,绝少流连,在我少年揾食,返工的上环九如坊,至荷李活道上一带囉。由上个星期开始,我就隔天,将我心想,由大孩子的食物,至大儿子,需要的,物品送上。

当我第一天,放下身上所有,在酒店门外。我就第一时间,从九如坊,冲上石梯级,去歌赋街,九记牛腩面店。一坐低,就叫一碗,牛腩伊面,接住我马上改口,叫我近年,在别间清汤牛腩店,常吃的爽腩面。心谂不如改叫,牛爽腩伊面喇。𠮶个光头,肥大哥堂面大官话,牛爽腩伊面228蚊㖞。佢个款,好似问我,你食得起呀,阿大大叔?

我拎起个,过胶价目表。肥堂官,即时从我手抢走个价目表,在我面前,大大声讲,一碟牛爽腩呢就一百多元,加一碗净伊面,两样加埋就228元,态度嚣张。即时令我,气上心头。我马上想学,蔡澜老师专栏写,邵逸夫不满,日本酒店,一丝不改态度,而对蔡老师说,买了整间,日本国宝,大仓酒店。我当时就想学邵老板,即时想开口,买了香港之宝,九记牛腩店,炒你肥大哥鱿鱼。但是想起,我的九叔音容,便即时消气。对住光头肥官说,咁样就,一碗牛腩伊面囉。

食物上枱,饮啖汤先,仍然是𠮶种,50多年前,嘅牛味道香浓,但是已经,没有了人情味道。食啖面先,不错,食嚿肥肉,黐住嘅牛腩,都唔错。接住就吃瘦牛腩,我棚每两个月,都咬破一个,睡觉牙胶,的强劲牙齿。𠮶件瘦牛腩,起码咬了50下啦,只系变牛腩渣,但是咬极不烂,变了又干的渣滓。吞噬极,都入不到咽喉,唯有吐回碗内,吃光面条。从后望见,昔日九记,家属伊人,仍然在收银机枱上,营营役役地收银。又望见几件牛腩渣宰,就好似死尸,躺在只有牠,碗内的坟墓。枱上的结帐单,六件牛腩伊面,六十港元。

在收银台前面,她已从美少女,变成与我一样,婆婆哪。想起九叔个儿子,就想起,易怒九叔,久不久,就揸住刀,扮追斩孩子。当年闻父呼喝声,“斩死你衰仔”。九仔可以,飞奔跑步,一箭无影,这就是九叔的孩子。今天,不知什么模样?

五十年前,坐在九记大排档,一张大长櫈,上面其中,一张櫈仔上,好像今天,酒吧一样,食著牛腩,望住九叔,侃侃而谈。可能我在,报社工作,九叔特别,对我体贴。好钟意,一边聊天,一路斩牛腩给我吃,一边切牛腩,就与我谈天。说到他的,九记牛腩,日日饮,日日食,都唔会燥热㗎。因为我,落咗好多中药,去中和牛腩嘅燥热。我记得,喺九叔个汤渣内,有一大包,用白布袋包住的中药。其中一样,如果我五十年的记忆,没有记错,其中有一样,就系罗汉果。

不知是否,老人痴呆,早来临?想回当年,特别好清楚。如今坐在,九记牛腩店,当年少年时的记忆,好似银幕,在脑袋一幕一幕,走出来。九记牛腩大牌档,与今天九记牛腩店,都是坐落歌赋街。多少年,我就不知囉。从我帮衬开始,岁月穿梭到今天,最少都超越,五十年喇。以前香港,新闻报纸,大多数,出纸一至两张,小型报纸印刷,大多数都在,从歌赋街楼宇,行落石级,大厦嘅后巷舖,报纸印刷机,不停开动,报纸不断地出版。

我们的取报纸人,都不知辛苦。用布绳索,将报纸,紥到成人,胸口高,再孭上地面,然后横放四紥,在自行车尾。艺高胆大的送报人,再加放半紥,上自行货自行车,总共四紥半,等于载有,四个成人重量,从歌赋街,到斜路鸭巴甸街,踏自行货车,去到中环,报纸发行集散地呀。当时行人,晨曦见到,仲以为表演杂技呀。

当年报社聚集的中环旧区。

当年报社聚集的中环旧区。

横跨五十六十七十年代,小报之王,连载中国杀人王,名作家任护花的红绿日报,及天下日报等,与当年万民空巷,要见的影迷公主,陈宝珠有关系的什么明灯,新灯,银灯娱乐报章,就在这条后巷舖,潮起至潮落。

当年华侨日报的负责人。

当年华侨日报的负责人。

行上荷李活道,就是我少年,常常睡在,华侨日报,切白报纸床,存放白报纸仓库。当年政商名人同敬重的华侨日报创办人,岑维休老先生,帮我熄灯,又关门,吓到我,扮僵尸睡觉,动都不敢动啊。下有小报纸,上有大报华侨。所以今天,报业历史馆,设在当年,华侨日报社址,上多一条街,实非偶遇,因为这里,周围一带,实是报纸,历史地点嚟㗎。又更是国父,孙中生及黄兴,等政治家,活动游走,影响中国政治,的革命地方。

在回忆中想到由光入黑,结帐回家。揸车由微弱的光,回家到达停车场,已经黑漆一片。返到家里,更衣坐下,望望电话,大孩子弹出来,话兰桂坊酒店,因为防疫问题,不供应清洁用品。上网又沽清,叫老豆帮帮忙呀,买厕所清洁用品,最紧张㗎。因为早午晚,睡觉前睡醒后,两条友,最少用十次,现在厕所马桶,臭到崩塌喇。

阿仔求救要买厕所清洁用品。

阿仔求救要买厕所清洁用品。

我即时穿衣,又要著回鞋子。急忘开车,怕夜喇,店家关门啊。到清洁用品店,问老板娘,洗厕所用品沽空未?美丽老板娘,大把㖞。吓得我,以为好似初初瘟疫到,间间店与超市,排队配额,买漂白水洗洁精㖭。点解酒店,可以用瘟疫理由,不供应,清洁用品予房客?简直荒谬。酒店赚尽,悭得就悭,这个政府,将政府宝刀,给予酒店经营者,斩得就斩,悭得就悭。有死,死房客,又不好好监督。最惨是,没有亲朋关系,初到香港的旅人。上网又买不到,清洁用品,又没有人,帮她们买啊。令肺炎瘟疫,继续传又传呀。

小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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