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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㓥房租管报告激心 佘庆云喊卖楼离场

佘庆云指,如果世上有邪恶业主,别忘记也有无良租霸。

㓥房租管经过近一年的讨论,研究小组最近发表的报告,令基层跟业主同样大叫不满。小组成员之一的香港业主会会长佘庆云的批评,可说是金句连连。他先指责“租管”变成“业主管”,又指情侣性格不合可以随时分手,但“二加二”续租方案却逼业主租客对足四年,随时酿成血案。声如洪钟的他,其实早已年过60,岁月教他看尽租务市场的光怪陆离。要为业主发声,他早知道会成为箭靶,但他坚持声嘶力竭,只是想公众明白“硬币有两面”的简单道理。如果世上有邪恶业主,别忘记也有无良租霸。

说到租务问题,佘庆云认为自己绝对称得上是专家。资料图片

《星岛日报》记者参观佘庆云于油麻地庙街经营的㓥房单位。单位位于旧楼顶层,打开大门,600多呎的单位虽然被“一㓥四”,却仍保留逾百呎的客厅供住客共用,每个房间都有独立厕所,“我是正式入纸屋宇署改建,每个房间装修费要15万。”其单位月租介乎4300元至6000元,包水电费,“去年小组主席(梁永祥)也有来这里参观,他说如果间间㓥房也是这样,工作小组就不用工作了!”

佘庆云以㓥房业主的身分担任㓥房租务管制研究工作小组成员,曾受基层组织非议,质疑小组只听业主声音。不过,佘庆云在小组开会一年,自言耳闻目睹的情况,却是刚刚相反,“他们是坚离地思维,慷他人之慨,他们叫㓥房租金不要那么贵,不如叫香港楼价不要那么贵。业主跟市场价值走,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妖魔鬼怪?”

他记得会上有人批评业主谋取暴利,他即反问,谋取暴利如何定义,“即是03年菠萝包卖3蚊,现在卖6元,我可否骂店主,你卖6元是谋取暴利?”不过,他坦言早料到情况如此,“一年多前(运输及房屋局副局长)苏伟文博士打电话邀请我加入小组时,我第一句就说:‘你即系揾我做烂头卒!’不过我都接受,因为我不想小组乱来。

㓥房租务管制研究组倡固定两年租期,加租不得逾15%。(港台图片)

㓥房。港台图片

说到租务问题,佘庆云认为自己绝对称得上是专家,他在80年代做过地产代理,94年担任东区区议员,当时在区内接触到多宗物业纠纷,及后被传媒整合成“香港十大租霸”的专题报道。经此一役后,找他求助的业主愈来愈多,过程发现不少业主只是“盲头乌蝇”,以为买楼收租过程简单,结果一遇到租霸就手足无措,“当时有业主问我,为何各行各业都有工会,业主却无一个会做咨询?”他曾先后向不同光谱的政界人物,探问由政党牵头成立关注组织的可能性,却不得要领,于是他在1996年成立香港业主会,并担任主席至今。

20多年来,佘庆云除了开班教业主避开租霸,亦提供收费服务,为业主收回违反租约或拒绝交租的单位,“这20多年来,职业租霸愈来愈多,亦愈来愈叻,根据现在的法例,租客打烂单位,业主是无仇报,相反业主为了收楼而破门,就是刑事。”他见证不少业主被职业租霸弄得心力交瘁,甚至要服食精神科药物,“我的角色好像是另类‘社工’,帮业主处理纠纷,减少他们的痛苦。”

他为了收楼,试过被人追打,却笑言很享受当中的过程,“对付这些卑鄙的骗徒,要想尽办法,设一个陷阱令对方踩入去,成功的话会很开心,有儆恶惩奸的感觉。”记者问他有何收楼秘诀,他却绝口不提,担心教精租霸,只分享个人自保心法,“对方喊打喊杀的时候,就冷静地跟他说:‘你打我都无用,我只是打份工。’”

基层组织过去找来不少㓥房租户,其租住的单位石屎剥落,业主更滥收水电费。佘庆云认同,或有贪心的业主存在,但㓥房环境恶劣,问题大多出自二房东,“如果天花石屎跌下来,业主一定会担心,因为有意外的话,他有赔偿责任,但二房东就‘话知你死’,只想赚钱赚到尽。”他不讳言,不少二房东其实是熟悉行情的地产代理,看准业主只想准时收租的心态,“我听过最夸张是业主签了10年死约,月租5000,然后二房东用他的单位做㓥房,月赚20000。”

佘庆云慨叹,业主一旦签约,日后发生纠纷,法庭亦只看租约办事,“业主以为租客行为过分,一厢情愿以为法庭会接受,但事实是法庭只看合约。”因此,他曾建议要求租客有义务翻查原业主于土地注册处登记的租约,确认条款容许分租转租,才可跟二房东签署文件,“等于你接贼赃都是违法一样,业主卖电犯法要管,我同意。但二房东未经业主同意分租单位的问题,是不是也要处理?”然而,他的建议未获小组受理,“很多小组成员连土地审裁处都未去过,完全不了解实际情况。”

佘庆云坦言香港不再适合投资,准备出售其㓥房单位。资料图片

经历过去一年讨论租管的争论,佘庆云坦言香港不再适合投资,准备出售其㓥房单位。未来他仍会举办讲座,讲解新例下的注意事项,避免业主不慎沦为苦主。自言甚有黑色幽默的他,在访问最后选择凭歌寄意:“想要留亦难留。”

佘庆云坦言,从未想过一直担任业主会主席,过去多次有意培训接班人,但帮业主收楼这份苦差“不是人人都顶得顺”。

佘庆云忆述,曾经训练一位年轻女子半年,眼见对方略有小成,加上案头上工作繁多,着她自行到其中一个单位跟租客交涉,谁不知她上门一次后,回来就决定辞职,“她跟我说,对方在门口放低一把刀,警告她如果敢再来,就会画花她块面,我告诉她对方只是吓一吓你,不用太担忧,但我控制不到她一直担心下去,最后她决定辞职。”

他认同收楼工作有一定危险性,但累积经验后,就可以见招拆招,“太危险就两个人一齐去,对方是女人的话,我一定不可以一个人。”今年六十有三的他,笑言自己仍然有心有力,未有退休打算,“我染黑头发的话就变番50几岁。”

【专题】叹㓥房租管报告激心 佘庆云喊卖楼离场

佘庆云指租务市场限制太多,准备卖楼不再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