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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立果监听叶群 要控制与母亲偷情的黄永胜


 

本文摘自《在大漠那边:林彪坠机真相》,

从林彪两个会客室中间的室内走廊尽头向东走,有叶群使用的三个房间。一间是会客室,一间是卧室,另一间是学习室。

叶群的会客室靠南侧,室内布置得同林彪的简朴的会客室大相迳庭,一进门就会令人强烈感觉到:富丽堂皇,穷奢极欲。两套高级织锦缎沙发东西相对摆放,一套嫩黄,一套嫩绿,十分诱人。红色硬木茶几上面覆蓋著茶色玻璃板。玻璃板下压着一些彩色照片,其中有一张从南京“选妃”而来的漂亮姑娘的照片。会客室的北头,一个做工精致讲究的紫红色木柜上,放著一台29英寸的大彩电。这在当时不仅国内少有,就是在西方国家也是相当高贵的。会客室的南头窗户下,是书写题词的所在,一张一米多高的紫红色大方桌,上面摆着一方大端砚,粗矮的竹节造型的笔筒里,插著各种型号的毛笔,旁边放著玉石精雕的笔架和镇纸,有一个较大的不方不圆的笔洗,已经干涸。大方桌两边,各一个特制的低矮沙发椅,供题词者就座。讲解员说,陈伯达经常来此提笔献词,让大家看方桌一侧上方墙上陈伯达的题词:“每临大事有静气,不信今时无古贤。”参观者纷纷议论,感到这种吹捧实在让人肉麻。

叶群的卧室靠走廊北侧,与会客室斜对,又是另外一番天地。门的右上方安装着一个红色信号灯,就像医院里X光室门上的灯一样,据说红灯亮了谁也不能进去。跨进卧室门是一个穿堂屋,靠墙两边各有一排带百宝格的硬木柜,摆放著许多文物和中外珍稀玩具。然后,走进一堵隔断门,迎门一面大屏风把卧室隔成里外两间。屏风上有林彪题赠的座右铭:“做事莫越权,说话莫啰嗦。”还有陈伯达题的“克己”二字。

屏风前面是一张按摩床,床上放著叶群按摩时用的带胡椒眼的黑色尼龙三角裤衩。据介绍,邱会作曾专门为叶群挑选来两个身强力壮的男按摩员。屏风后面是一张洋式豪华大床,床上用品光彩夺目,床边有一特制支架托著的圆桌,坐在床上可以拉到面前,据说是林立果为叶群特别设计的,让她坐在被窝里就餐。这个小圆桌上装着一个电动刷牙器,不用动手就能刷牙。叶群曾对许多熟人宣传,她的儿子怎样能干多么孝顺。围绕睡床的三面墙壁的挂镜线上,鳞次栉比地挂满了历代仕女画条幅,叶群美称为“仕女入云”,供她躺在床上欣赏。这些画都是从故宫博物院“借”来的,几个月要换一批。这种挂法不伦不类,让人哭笑不得。

为了节省时间,叶群的学习室(与卧室并排)没有看。参观队伍沿着T形走廊顶端的过道回头向西走。路过林立衡使用的两间房子,这不对参观者开放,但恰巧工作人员正敞着门整理内部,我瞥见墙上挂的两个条幅,一幅是林彪题的:“笑一笑十年少,愁一愁白了头”;另一幅是叶群题的:“热爱爸爸,服从妈妈”。从这两幅题词,可以猜想到林立衡的情绪、特性和他们的家庭关系。

继续往前走,来到叶群专用的室内游泳池,池子大约长二十五米,宽不到十米,墙角有两间更衣室,水池周围摆放若干洋式躺椅。池水和室温都要保持30℃上下。设计和修建这个游泳池的理由是为林彪搞的,可是谁都知道林彪怕水,建成后他一次也没用过。

室内游泳池的旁边,有一间文物陈列室,里面陈列的都是从各处巧取豪夺或抄家得来的珍品。有挂著或卷放著的许多古代著名字画,还有治印章用的各色各类石头,其中有一种纯正的鸡血石和田黄石,据说可以与黄金等价。

讲解员说,住宅里还有衣物存放室、乒乓球室、藏书室等房间,来不及一一细看了。她领着大家原路返回往东去,从叶群卧室东墙外的走廊折向北,参观林立果使用的一组房子。一间是卧室,除了一张大床及被褥外,只有一套牛皮沙发和茶几,旁边一个长条桌上放著几部电话,大都装有保密机。其中一部带录音机的电话,据说林彪出逃以后,还有一个死党给林立果打来电话储存在录音机里,从而被查了出来。卧室的里间是冲洗照片的暗室。另一间是工作室,写字枱的玻璃板下,压着形形色色美女的照片。一头几个书架上放满了各色各样的书刊,其中有不少中外黄色小说。另一头沿墙的工作枱上,放著形形色色搞秘密勾当的电器玩艺。有一个体积不大的电视机,据说是电视监视器的屏幕。摄像装置安装在后门外,有一天林立果正在鼓捣他的秘密设备,突然看到一个人向门前走来,他马上抓起手枪冲了出去,一看是叶群在散步,搞得比较尴尬。林立果还搞了一套小型切听器,曾把咪高峰装在叶群的床底下,录到了叶群和黄永胜的秘密谈话,以及他们俩的不光彩勾当,从而控制住了这位“黄大金刚”。

林立果这两间房子,东西放得十分凌乱,喝水的玻璃杯摆得到处都是。据介绍,一年前这只“老虎”(林立果乳名)同死党密谈后,慌慌忙忙去了北戴河,从那以后两间房子的东西一直保持原样。

离林立果屋子不远,有一个大房间(电影放映室)集中陈列着他搞阴谋活动和武装政变使用的工具。在通讯器材和枪支类中间,我看到了如同坠机现场摆放的微型冲锋枪。据说是某兵工厂专门制造的,曾经装备了空四军的“教导队”(“小舰队”的秘密武装组织)。各式各样的望远镜中,有一个装有小型照相机的望远镜,引起我很大兴趣,这东西在国外工作中大有用处,可是我听也没听说过国内有这种装备。我问解说员,她说这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用外汇从国外进口的。

参观完毕,大家通过另一条室内走廊,从去“林办”秘书办公楼院的小门出去。住宅里的室内走廊把许多房间串连起来,走过时不觉得气闷压抑,如何通风,如何采光,在没有安装中央空调的这座平房体系中,设计师和建筑师不知煞费多少心血,国家不知花了多少钱。讲解员最后告诉大家,这座住宅门很多,林家一家四口,各走各的门,各吃各的饭,各干各的事,儿女和父母之间很少往来。

这次参观,使我不能不与蒙古温都尔汗附近的坠机现场联系起来思索。在离开毛家湾的一路上,我反复默想着林彪卧室里那个条幅,一个说“生少同衾死同穴”,另一个说“它年定随到黄泉”。历史判官是多么铁面无情啊!他们往日的誓言,不,也许是彼此取悦说说而已的戏言,却变成应验无误的谶语了。草原荒滩上秋风瑟瑟,九具白茬棺木缓缓下葬,两具无辜者的棺木隔放在林彪和叶群中间。曾经叱吒风云不可一世的“副统帅”,和他诡计多端翻云覆雨的老婆,竟隐姓埋名地头顶插著阿拉伯数字编号的木牌……这当然没有他们当年在家中互赠题词时,想像得那么浪漫。

看完这人去室空的毛家湾,我真正地意识到,在那个合葬大坑里,下葬的何止是林彪、叶群、林立果的尸体,应该说实实在在是埋葬了一段历史,一段可恶、可憎、可悲、可叹的历史。而这段历史随着时光流逝,已经渐渐远去了。我不禁舒了一口气,想起了杜甫的著名诗句:“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