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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作家笔下逼春运 “插针插不入,身体像货物”

现今国家计算春运,起止日期都为每年农历腊月十五或十六至次年的正月廿五。换句话说,今年的春运就是1月21日腊月十六开始,直到3月1日正月廿五结束,共四十天。

在民国时期,铁路成为了大众化交通工具后,不少大城市发展成熟,不少乡间会在大城市打滚及求学,所以到了农历新年前后,也与今时今日一样,集体运输交通都面对客流压力。民国时期,铁道部门也会采取措施,开始中国最早的“春运”。

民国时期的天津站 (网上图片)

 

事实上,“春运”这字最早见于1980年代《人民日报》,将农历新年前后的大规模交通运输压力现象的统称起来,在民国年间,“春运”现象出来时,都会加开“临客”(即是临时旅客列车,现今词语还在用),以应付人流。

据铁路档案史料,现在能找到的关于民国加开“临客”的最早资料记载为1927年,“广三(来往广州至三水)铁路管理局”上呈交通部的一份呈报:“查每岁旧历年关,以习俗相沿,行旅往来,为数甚重。本局为便利搭客起见,向于其时加开快车一次。”之后详细罗列具体加车安排,大概是农历腊月二十六到二十八加开列车一次。

民国时期“春运”(网上图片)

到了1934年的农历新年前夕,“京沪(来往北京至上海)铁路管理局”也向大众公布过年间一些加开“临客”方案:“当局以废历年关已届,一般内地旅沪人士,多返原籍,度其快乐之新年。连日纷纷离沪者,倍多于平时。特自二月八日起在京沪路上加开三四等车一班......自十日至十三日止,复加开自沪至锡之特快车一班。”换句点说,当时京沪铁路“春运”,从腊月二十五正式开始。1947年农历新年期间,津浦铁路(来往天津至南京),其加开了“还乡”专车,开行时间为腊月二十三到除夕。

1936年的过年期间,京沪铁路局同样在春节前后去加开“临客”,还针对上海“工厂林立,劳工众盛”实况,特地组织工作人员到各个工厂,把交通具体安排及时间表送到工人手中,以方便他们去乘车。当年,“春运”时间很短,“广三铁路”就只有三天,到了后期的京沪、津浦等铁路时间稍长,但不过就七天,并都安排在了除夕前,但过完年之后一般不再加开“临客”。这个由于春节后的客流和春节前相比,还不太集中,铁路很难把握。

1947年火车票 (网上图片)

事实上,民国的农历新年并非法定假期。各大学校、机关春节也不会放假。从当年活跃的学者季羡林、夏鼐等人,在读大学期间的日记当中可知,当时他们寒假一般都不会回家过年,与学校和家较远的学生尤甚。所以,民国春运的乘客主要是各种小商人、小企业家等,都是以短途客流为主。民国作家李同愈在小说《平浦列车》中就描述过当时“春运”的旅客群体:“日子离新年只有一礼拜了,谁不想回家里快快乐乐吃一顿团圆饭?拉车的也好、做伙计的也好、做工的也好,既然大家都有一个家在乡下,一到残年,就本能地想要回家去。”

民国时期一客经广西的列车 (网上图片)

民国春运客流量相对现今当然差得远,人流看似有限,但班次不足,情况也严重供不应求。小说中还说了一个故事,指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星期,一趟从北平开来的列车刚刚驶入天津车站,还没有停稳,月台上的乘客就像蚂蚁一般的一拥而上:“每一节三等车中都挤得是满满的了。从来就没见过这样的挤法,连针都插不进一枝了。第一批挤上去的是精壮的一些年轻汉子,他们的身体很像是一堆货物,塞在车厢的这个走道间,彼此都直着脖子站着。第二批挤上去的就只能够站在靠门口的地方,把车门都给撑住了,没有法子去关闭。其余的呢,就只好挤在车厢外的一个站台了。”

改革开放后的春运 (网上图片)

小说所说的现象事实上一点也不夸张,中国改革开放后的春运,也就是差不多这样子。民国时期,是不是只要幸运的逼得上车,就能够顺利回乡?回乡过程到底有多转折?据不少民国时期的文人学者所载,回乡的过程困难重重,尤其是长途者,动辄花上接近一个月,甚至会花光旅费要步行,种种都令不少“独在异乡为异客”者回乡却步。下回再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