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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眼盲的故事

反对《逃犯条例》的示威持续,占路的群众暂时退却,但继续有人发起“地铁不合作运动”,用各种方式阻止列车运作,例如在车站内举牌抗议、阻止列车关门、甚至不断发虚假警报说有乘客情况危急,要叫救护车,要司机停开列车。星期四便有20班车因为不合作运动而延误,延误时间由时间有两分钟到20分钟。

有朋友发短信给我,显得十分气愤,皆因她要带年老的妈妈去中环覆诊,由于怕“占领”造成中环金钟交通挤塞,不敢搭的士,只好乘搭地铁,但不幸遇上有人示威,不断阻截车门关上,令列车不能开动,停了5分钟,车厢内的人又很多,她的妈妈只能站着,搞得老人家情绪很差,而且“标哂冷汗”,吓得朋友六神无主。等到列车员工解决了阻止车门关闭的示威者的问题,列车重新开动,又有人看见她妈妈不舒服让座,老人家的情况才慢慢好转。

朋友问,为什么示威者只顾著表达自己的意见,不理会其他人的死活?

她的问题我答不到。但让我想起2014年占领运动的一些往事。那次占领,除了令到香港经济停顿了一年,在79天占领期间,也发生了不少悲惨的故事。其中的一个是眼科病人的故事。一位在旺角恒生大厦执业的眼科医生说,他有一名病人患有青光眼。占中期间,病人觉得不舒服,想去看医生,但该诊所就在占旺区旁边。附近的道路封闭,叫车去不到,病人免得过都不想去。那名病人有一天觉得眼睛不舒服,但不知道眼压已经超高,以为迟些去看医生也无所谓,结果其中的一只眼睛就此失明了。

如果没有占旺,他去到诊所看医生,医生给他一些药物降低眼压,控制病情,他的眼应该可以保得住。这是一个很典型的“他人受损”的例子。

示威者以极端手段抗争,未知能否达到他们想要的目的,但肯定会令到其他原本不相干的第三者受损。示威者发起所谓的不合作的运动,是想制造一些对政府甚至对社会大众的干扰,甚至损害,借此逼使政府让步。

究竟今次结局如何,此刻没有人会知道。我只希望示威者尽量克制,将对其他人的损害减至最低。部分人行使个人自由的权利,其实无权侵扰了其他人的自由,以至影响到其他人的性命。其实,他们在计划行动的时候,已知道阻塞道路、阻塞公共交通会令到救护车辆不能通行,也会对一些急需看医生的人,尤其是一些老年人,造成很大的影响。而阻碍地铁运作,不见得对政府有阻吓作用,却为一般市民带来很大不便。

我从来不接受以正义目标去肯定一些不合法的阻碍行为。人人都说自己正义,无论是反对派或者建制派都亮出一个正义的目标,反对派的目标是争取民主自由;建制派的目标则维持繁荣稳定。究竟那个目标的价值高一些,一时三刻讲不清楚。但如果为了目标不择手段,侵害其他人的自由,甚至置其他人的生命安全不顾的话,这种社会并不是我们想要争取的社会。

卢永雄

卢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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