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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棋與中國思想傳統


清·鄭岱《對弈圖軸》

圍棋是競技,是遊戲,是藝術,是形下之器,又被賦予了形而上的「道」的意義,所謂一陰一陽之謂道。中國文化傳統,一切知識都要在「道」的面前檢驗其存在的合法性,以此證明自我價值。立象比德,技進乎道。當然,這「道」,既是儒家的仁德之「道」,道家的自然之「道」,也是中國文化的和諧之「道」。在某種意義上,圍棋成了中國思想與文化的一個標本、一種象徵。

立象比德

阿根廷作家博爾赫斯寫過一首題為《圍棋》的詩,說圍棋「如同擺佈星宿的遊戲」“那是一種比最古老的文字還要古老的發明/棋盤就好像宇宙的圖形/黑白交錯的變幻/足以耗盡千秋生命”。

博爾赫斯沒有來過中國,也不會下圍棋,卻不影響他關於中國、關於圍棋的奇思妙想。文字被看作是人類文明的標誌,然而在文字產生之前,人類卻是以另一種方式展開與天地宇宙的對話。棋盤就是宇宙,黑白子如同陰陽兩爻,可以演繹出大千世界的無窮變化。中國古人就把圍棋稱作「星陣」,宋代《棋經十三篇》謂“夫萬物之數,從一而起。局之路,三百六十有一。一者,生數之主,據其極而運四方也。……白黑相半,以法陰陽”。圍棋大師吳清源認為,圍棋的起源應與八卦占卜有關。在文字產生之前,人們就是在棋盤上用白子和黑子來推測陰陽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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