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夜半虛前席，不問蒼生問鬼神——這是我最近感受，話說上星期四我們一班舊生在Whatsapp群組有人率先提出人工智能聊天機械人軟件ChatCPT之後，大家每天都在分享不同的使用經驗，有些是來自網友的示範視頻，天天不同的向這AI機械人問三問四、問長問短。我說蒼生之事，例如中美關係、俄烏戰事、土耳奇地震人道問題等等，大家不是很有討論分析價值的話題嗎，原本期盼群組之間有很多知性和「有料到」的交流，殊不知充斥ChatCPT的模擬對答，令我想起李商隱《賈生》這首詩，意象相近，文字可以改為「不問蒼生問機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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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也不是毫無動容的，最初的「人機答話」內容，問起俄烏戰事，機械人坦言沒有這方面資料，很得體說本身不外是計算程式，無法預知未來之事，換言之，它還未接入新聞互聯網，所以不知俄烏已經交戰達一年之久。日前，AI機械人變得能知天下事了，有人問「如何分析中美關係」，對方能舉例出「流浪氣球」事件，有板有眼的分析中美「合則兩利，鬥則俱傷」的道理。AI的學習速度快到你難以置信，它給出的答案已經很難分辯錯在那裡，你拿出這樣的AI代答當成報章社評，大概都可以過關收貨。
內地時評員、《環球時報》前總編胡錫進，這個星期初發了ChatGPT一輪脾氣，原因是「我看到幾個群裡用與ChatGPT聊天拿老胡尋開心，還有人預言它將讓老胡失業」，看到我不禁莞爾而笑，這位老胡被外國媒體封為「戰狼」，個人寫作與視頻充滿鮮明色彩，又怎是目前四平八穩，各打五十的「平庸」機械評論可以取代呢？我反而擔心香港新聞人會遇到困難，因為很多人都奉行所謂中立持平之論，以為可以討好兩邊意見的人，那麼便保證了「收視」、「銷路」，我從小習慣了這種港式評論風格，不打算對此作出什麼批評，只是想到機械人愈來愈懂得講「正確廢話」，擔心主流媒體從報章、電台、電視都可以改用AI聊天機械人主持評論，那批資深的低端新聞人勢危。作為傳媒老闆，最緊要係成本，如果「廢話」可保收視，那又何必聘用真人撰寫？
撇開ChatCPT的知性功能，我忽然想到人工智能可會被訓練/育成一個「感性產業」，只要大家悉心把韓劇、天空小說輸入，再接入互聯網的男女討論，機械人便會變成很懂「大眾化愛情故事」的「大情人」，須知還可以輸入音樂、繪畫、寫情話的「技能」，開動每秒運算幾萬億次的超級電腦加以處理，這個大情人通人情又更有才華的。將之改為好玩的電腦遊戲，行嗎？對，大家聯想90年代日本BANDAI的「他媽哥池」（Tamagotchi）。
最後，開心話題講完了，你會覺得細思恐極，事關未來最怕不是什麼監控個人自由的《一九八四》老大哥，而是怕最怕擅長認知戰爭、導演顏色革命的那個謊言帝國，如何利用AI機械人作惡。
你話我想多了？我不介意，起碼你能判斷本文不是由AI程式撰寫，同意嗎？
黃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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