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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米之炊何不控制需求?

N年前財政預算案公布前夕,當時的財爺曾蔭權預告,「大家不要期望一本預算案,可以帶香港出紅海。」外界即時反應是財預案真的這麼差無料到嗎?結果預算案出街,大家反應是「OK啦」收貨,這叫做「期望管理」。我細細個時阿媽問我考試考成點,我也是用同一個策略回應。

今屆施政報告有少少一反常態,事前特首林鄭話閉關寫報告,各方風聲勁吹,有這樣那樣的措施,令人覺得前奏都這樣勁了,去到高潮一定不得了,再加上行會成員湯家驊預告,「這是一份歷史性的施政報告,也是理念性的報告」,說到「歷史性」的高度,更抬高了大家的期望。

到早上聽完特首用40分鐘宣讀報告之後,大家就問「真是完了?為何報告內容都是之前聽過的?」由東大嶼填海,到政府補貼放多四週產假,再到禁止電子煙,甚至政府補貼隧道費,之前都已漏了出街,施政報告就變成無甚新意了。

如果聚焦到公眾最關心的房屋問題,不能說特首無努力過。當中最主要是提出「明日大嶼」計劃,建議建造至少4個人工島,填海造地1700公傾,可能花4000、5000億,透過填海所得的土地儲備,可興建26至40萬個住宅單位,可供70萬至110萬人居住,當中七成為公營房屋。首期預計在2025年在交椅洲東面填海300公頃,預計該地的單位可於2032年入伙。

對政府這個大計,批評聲音不少,首先是環保人士批評影響環境,接著又有反對派話倒錢落海。但我卻支持此一計劃,只是覺得香港填海太慢太遲,不能盡快解決那27萬輪候公屋人士和20、30萬想買私樓市民面對的問題,要14年後才開始見到樓,等上樓者捱貴租都捱死了。

施政報告提到其他中短期房屋措施,就公私合作未有提出太高姿態的具體規劃,工廈改裝不見得能提供太多單位,增加公營房屋比例到七成更會減少私樓供應,只是左袋撥右袋的方法。這一切措施,都不見得能大幅增加中短期房屋供應。

記者追問短期供應問題,林鄭抱怨政府無魔術棒,無地無辦法做,上屆政府揼石仔搵地起樓,唯有繼續做,但如今提出的210幅土地,都是有爭議性的,很多地區人士反對起樓。

其他官員可以抱怨香港搞房屋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但林鄭較難抱怨,她由2007年即11年前已開始出任發展局局長,專責土地房屋政策,2012年開始出任政務司司長,手握大權。今天缺地,當然是當年無開發土地所致。

追究過往意義不大,解決當下問題更加實際,既然土地奇缺,特首為何主要搞增加供應的措施,不去想控制需求的招數?

上屆政府每出預算案或施政報告,樓市都窒一窒,怕政府出辣招控制需求。但今屆政府話控制需求無用,話辣招出了樓價仍升(其實無辣招可能還癲),就不想出辣招,樓市就無有怕了。現實上今年預算案時政府內部反對財爺出辣招,到7月樓價升到頂不順時,才半途推出空置稅,雖然還要一年才立法生效,但對樓市已有輕微降溫作用。

另一招辣招是限購,澳洲實施限制外地人買樓措施後,樓價已徐徐回落,香港其實可以效法。樓價租金高企,不只影響民生,亦令營商艱難,市民抱怨的聲音,政府真的聽到嗎?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