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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學生交學費有貴人相贈 沒想到三年來偷偷助捐的竟是同級生

神秘身份被揭曉,她卻希望自己仍是默默行善。

大四女生袁松齡獲神秘恩人捐助學費三年,一直多番打聽對方姓名卻未果,直到這次新學期繳費系統出故障,才得知恩人是她不熟識的同級同學李秋雨。

左為袁松齡,右為李秋雨(網上圖片)

2016年,武昌工學院會計學院大二的袁松齡因為家庭極度貧困,即使申請貸款也無法湊齊學費,便執意辦理退學手續,返鄉打工。這退學一幕,被身為輔導員助理的李秋雨知道後,當晚她就打電話給在廣州做生意的爸爸幫忙,「開始我們想給袁松齡找份好工作,讓她養活自己還能幫補家裡。」李秋雨說,後來一家人討論後又覺得袁松齡輟學太可惜,如果資助她讀完大學,會有一個更光明的未來,「我父親曾因家貧輟學,所以他也特別願意資助她完成學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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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李秋雨和父親找到輔導員許蓓,拿出2萬元現金讓對方幫袁松齡交學費,多的錢給袁松齡當生活費,並承諾資助袁松齡三年學費。父女倆還千叮嚀萬囑咐,讓輔導員不要告訴袁松齡捐助者的信息。「我和爸爸都想保護她的自尊心。」李秋雨說,匿名捐助可以減少袁松齡的壓力,後來輔導員便通知袁松齡回武漢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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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幫助袁松齡交學費,李秋雨還從很多方面暗中關心這位比她小一歲的妹妹。兩人雖是同專業同年級,但因為不同班,所以很少在一起上課。每周一次的晚點名,是她們最多的交集點。李秋雨說,有時她會裝作不經意掃一眼袁松齡,觀察她的精神和情緒,也會不時詢問輔導員袁松齡的近況。「有段時間,我觀察到袁松齡常低頭走路,非常不自信,就讓許蓓老師多關心一下袁松齡,希望她能陽光一點。」李秋雨還總提醒許蓓老師,千萬不要漏評了袁松齡的助學金。「關心袁松齡,是我發自內心的。」李秋雨說,時間長了,她真在心底將袁松齡看成是自己的妹妹。

受李秋雨默默資助的袁松齡想知恩圖報,一直多方打聽捐助者的信息卻未果,因為李秋雨要許蓓老師一定保密。為此,袁松齡只有每年寫一封感謝信,匯報她一年的學習情況和感恩之情,然後拜托輔導員轉交給恩人。每封感謝信,袁松齡都幾乎寫滿了兩頁A4紙。

袁松齡寫的感謝信(網上圖片)

袁松齡表示,她只能加倍努力地學習,將來找份好工作,才有能力報恩。袁松齡學習刻苦,從大一到大三共獲得1.4萬元獎助學金。袁松齡班上的學習委員簡潔也說,她上課做作業積極,脾氣很好,大家作業上的問題都會去問她。

日子就這樣過去,袁松齡一直沒能找出恩人身份,直到今年秋季開學。此前,李秋雨都是通過輔導員得到袁松齡的繳費賬號,將學費打入學校網上繳費系統,但今年學校系統升級,袁松齡的賬號突然無法登錄,李秋雨試了好幾天都不行。怕袁松齡以為今年的學費沒著落而擔心,李秋雨就想讓輔導員許蓓轉交,因數額較大,許蓓不方便轉交,李秋雨只好要了袁松齡的微信號,將學費打給她。至此,袁松齡才知道,那個一直捐助自己的恩人,竟是不熟識的同專業同年級不同班的李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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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0日上午,袁松齡第一次和李秋雨相認。兩年多來,一句「謝謝」在袁松齡心中不知說過了多少遍,但當她真正面對恩人時,開口說出這兩個字卻艱難無比。看到低下頭的袁松齡,李秋雨主動拉起袁松齡的手,柔聲地說「不用謝。」隨後,兩人的手拉在一起,久久都不放開。

後來袁松齡說,當時她其實有很多感謝的話想對李秋雨說,但無以為報的負重感讓這些話卡在喉嚨裡,「也許等我有能力報答她一家人時,我會說得自然些。」李秋雨說當時她也很緊張,但和袁松齡不同,她主要是擔心這次見面會給袁松齡造成太大的壓力,「決定匿名捐助時,就是不想有這樣的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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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雨匿名助學的事被報道後,讀者和網友對她的善舉十分欽佩,但她一直心有不安。「說實話,我倒是希望學校的繳費系統沒有升級,這樣我和袁松齡也不會相認,我和家人所做的一切就不會被公眾知曉。」,「從我內心來說,一開始就只是想幫到同學就好。報道以後,我最擔心的是袁松齡,怕她承受太大的壓力。」

被問及怎麼想到要匿名捐助同學時,李秋雨回憶起小學時,學校組織捐款,即使那時家庭條件並不太好,父母也總是毫不猶豫拿錢讓她獻愛心。後來上大學,報到第一天,父親對她說,如果有同學需要幫助,盡力去幫,有困難要對他說。當李秋雨把袁松齡因貧退學的事,跟父親說了以後,他很激動。因為他當年也曾因家庭貧困而中斷了學業,他不想袁松齡重蹈他的覆轍,他希望袁松齡和女兒李秋雨一樣,生活在陽光下,將來擁有更好的人生,所以決定匿名捐款幫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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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助同學的報道,給李秋雨和袁松齡的生活帶來了一絲漣漪,但這對內心沉靜的好同學,婉拒了其它媒體的采訪,在校園裡如常地學習、生活,只為她們共同的夢想。談到未來計劃,李秋雨表示將來更願意從事教育行業,因為可以潛移默化地影響更多的人。「我想開一家幼兒園,找合伙人的話,當然是袁松齡。她心思細膩,做事非常踏實,做財務總監很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