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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聽偉大的人講管治經驗

最近看到對沖基金橋水的創辦人達里奧訪問前聯儲局主席沃爾克(Paul Volcker)。雖然沃爾克已屆92歲高齡,但思維仍然清晰。

年輕人可能不知道沃爾克是誰,他是過去50年聯儲局最偉大的主席。

他於1979年至1987年出任聯儲局主席,帶領美國渡過驚濤駭浪。美國在1980年出現超高通脹,通脹率高達14.5%。沃爾克就是那個時候出任聯儲局主席,結果他用最辣手的方法去解決通脹問題,他把聯邦基金利率一直加至20厘。

沃爾克

沃爾克

沃爾克在訪問中回顧當年艱難的日子,大幅加息之後,失業率飆升,1982年初,失業率升至10%,通脹尚未顯著回落,但經濟出現衰退。當時社會風起雲湧,有農民開著拖拉機跑到聯儲局門外示威請願,也有議員由年頭至年尾都嚷著要彈劾沃爾克,他非常不受歡迎。幸運地到1982年底,通脹開始回落,經濟衰退逐步過去。

沃爾克回憶說,當時別無他法,只能夠嚴厲加息去勒著通脹這隻脫繮野馬。沃爾克就是這樣的人,認定目標,以超強的意志,敢於把政策執行到底。沃爾克之後的聯儲局主席,由格林斯潘開始,都是討好市場的鴿派人物,經濟略有風吹草動,就只會減息去刺激,種下一波又一波的泡沫禍根。

在訪問中,沃爾克評論到美國與中國未來10年的發展的時候,顯得相當憂心。他說他有一個美國人可能覺得可怕的想法,在中美達貿易糾紛之中,他認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態度,而不認同美國總統特朗普的。他說習近平的表態一直都是要維持和諧關係,希望中美可以解決歧見,達成協議,而特朗普卻不斷地提出要求,作出威脅,兩人的做法高下立見。

沃爾克引用他心目中英雄----美國第一任財長漢密爾頓的說話,「優良政府的真正檢驗在於其治理能力」,他顯然認為特朗普政府失能,指特朗普在減稅的問題上,完全不作諮詢就一意孤行,又經常發表一些沒有根據的憤怒言詞。

沃爾克被問及過去這幾十年,他覺得有什麼偉大領袖,他提到德國總理默克爾、新加坡國父李光耀,以及前中國總理朱鎔基。他講李光耀講得比較多,他說李光耀雖然在民主方面紀錄不好,把反對派拉進監獄,但李光耀在支持國家發展方面有很清晰目標,有廉潔的公務員隊伍和高效的政府,令到新加坡這個小小的國家的人均產值,排在世界前列。

沃爾克總結了良好領袖的特徵,包括一、有很清晰的目標;二、為了達成目標,不怕與反對者鬥爭;三、對人民有深切的關懷;四、領導高效政府;五、得到人民的信任,即心懷民主,不會獨裁。他說他有合理懷疑,如今美國政府在民主及管治能力方面,都有很大的問題。

沃爾克雖然是經濟專家,但他在聯儲局的表現,證明了他也是一位非常成功的領袖。以沃爾克的標準,現時世界上有多少領袖,算得上是成功的呢?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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