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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脫歐ABC,文翠珊一條爛路很難行下去

英國國會星期二(3月12日)第2次就脫歐協議表決,最終以149票之差再度否決協議。雖然比1月表決時的230票差額收窄了不少,但仍是英國政府近代的第4大議會投票敗仗,因為有75名保守黨議員倒戈投了反對票。

有讀者問為何英國公投脫歐,還要搞來搞去,搞國會投票,脫不成歐呢?不妨講講英國脫歐ABC。

第一,為何公投表決了脫歐,現在脫不到歐?

公投只是很簡單地表決英國是否脫歐,但具體怎樣脫,仍有不同的選擇。英國政界相信,若和歐盟談好一個協議,有秩序地脫歐,會減少混亂,遠比英國單方面的無協議脫歐(硬脫歐)好,所以執政保守黨一直朝向與歐盟尋求有協議脫歐的方向努力。但問題是英國首相文翠珊每次與歐盟傾好了的協議,拿回英國國會表決,就算是保守黨內部亦有大量議員反對,而向來支持政府北愛爾蘭民主統一黨亦反對協議,就令脫歐協議得不到國會支持,脫歐之路好崎嶇。

第二,為何談來談去,都談不出英國國會接受的協議?

關鍵是英國屬下的北愛爾蘭和愛爾蘭之間的邊界問題。當年北愛長期爭取獨立,搞出大量恐怖襲擊。最後英國和愛爾蘭政府1998年簽署《貝爾法斯特協議》,訂明英國屬下的北愛爾蘭自治政府在英國的架構和地位,確保北愛與愛爾蘭接壤的邊境不設「硬邊界」

(兩地所謂邊界,其實是一條499公里的公路),雙邊的人民和貨品都可以自由移動。但是,如今北愛爾蘭要跟英國一齊脫歐,而愛爾蘭屬於歐盟,如何既保持北愛和愛爾蘭之間沒有邊界,又避免歐盟借機吞併北愛,是一個相當頭痛的問題。此前提出的「擔保方案」(backstop),是逼不得已的最後計劃,在英歐談不攏時實施,以擔保北愛和愛爾蘭之間沒有硬邊界,而在愛爾蘭島與大不列巔島之間的海洋劃界。

反對方案的議員認為此「擔保方案」最後令歐盟吃掉北愛。文翠珊和歐盟再傾的微調協議,「擔保方案」不會是永久性安排,但這個修改協議最終仍被國會否決。由此反映北愛邊界問題是一個兩難題,如癌症一樣很難根治。

圖:未來可能發生的事。BBC圖片。

圖:未來可能發生的事。BBC圖片。

第三,英國國會又否決了脫歐協議,未來怎樣走下去?

按文翠珊政府的路線圖,一日後英國議會在3月13日先行表決是否無協議脫歐,如果通過的話,英國就會在3月29日的死線「硬脫歐」;如果不通過,就在再一日之後,即3月14日再就是否延遲脫歐表決,如果通過的話,就向歐盟要求將死線延後。不過,即使英國國會同意延期歐盟,歐盟亦不反對,這只不過是把鐵罐不斷地向斜坡踢下去,而且這是一條沒有終點的爛路。文翠珊在國會聲嘶力竭地說,歐盟會反問英國想延期到什麼時候才脫歐,以及英國想要什麼脫歐方案,她也無法作答。

第四個問題是為何英國不重新公投?

希望英國留歐的人希望英國再舉行公投,但是,從英女皇到文翠珊,骨子裏其實都想脫歐,當然不願意再搞公投,政客們背後都有各自的盤算,最後硬脫歐的機會可能比再公投大。

英國墮入現時的爛局,不能排除硬脫歐的風險,都是公投惹的禍。這樣複雜的公共政策問題,不能透過簡單的民意表達去解決。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