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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流浪意大利 Cina解作中國 詞源來自大秦帝國

為何「Cina」解作中國?

意大利米蘭海關日前在一個從中國海運的貨櫃內,發現一隻筋疲力盡的小花貓。這橘黃色的小貓約8個月大,在海上長達最少35日,關員替小花貓取名「Cina」,隔離檢疫。稍後可能會送到動物保護機構飼養,或者被領養。

小貓所取的「Cina」,意大利語為「中國」 (網上圖片)

這隻小貓所取的「Cina」,意大利語的意思為「中國」,正正道出貓貓從何而來。事實上,歷史上稱呼中國的外國名稱有很多,也能從這些名字了解到「中國」何時傳至西方的背景。

現代日本學者、專門研究滿洲及蒙古史的岡田英弘,民族語言學的功底深厚,2017年著有《中国文明の歴史》(《中國文明的歷史》),有關「支那」(China) 的源流考指出,字源最早源於秦國。現在中國中原,春秋戰國時期諸侯割據。秦國及後逐一滅掉六國,由秦王嬴政於公元前221年大一統,成為最初皇帝,即始皇。秦朝建立,置郡縣、同文書,威聲震遐邇,遠近諸民族遂以「秦」這個詞,來指涉這塊高度文明富強的「地方」,當地的人民稱作「秦人」,秦朝雖然於公元前206年滅亡,國祚只有15年,但「秦」此稱呼之後就在西方保存下來。

網上圖片

東漢班固《漢書·西域傳》記載,西漢武帝言明自己窮兵黷武,危害百姓,故於西元前89年下詔停止外征,這就是著名的「輪臺詔」,詔書中有一句寫道:「匈奴縛馬前後足,置城下,馳言『秦人,我丐若馬』。」可以看出即使到了漢朝,匈奴等外國人依舊將中國稱作「秦」,將中國人稱作「秦人」。

這個「秦」,進入波斯語系後就成了「Chin」;進入了阿拉伯語系就成為「Sin」,至於印度各語系則稱「秦」為「Cina」;稱「秦國」為「Cinasthana」。等到東漢白馬寺開始漢譯佛教經典的時候,「Cina」和「Cinasthana」分別被音譯為「支那」和「震旦」。

秦朝建立,威聲震遐邇 (資料圖片)

到了公元1498年,葡萄牙航海家達伽馬繞過好望角到達印度,並聽說在更東邊的地方,有一個名為「Cina」的國家,藝術興盛。葡萄牙人隨後多番遠征,於公元1511年佔領馬來半島的馬六甲。他們在印度建立東印度群島擴張的戰略基地後,才實際遇到「Cina」的商船。葡萄牙人再於公元1557年明代嘉靖年間,獲得嘉靖帝的許可,得以定居澳門並通商,最終踏足「秦」地。而「Cina 」之名亦透過葡萄牙人傳遍歐陸,再變形為英語和德語的「China」、法語「Chine」及意大利語「Cina」(在西方人的眼中,中國製的瓷器精美,西方要到18世紀初才掌握製瓷技巧,但也不及中國精瓷,所以「China」在英語世界中,也用作形容中國的精瓷)。

西方畫家特奧多雷·德·布里描繪1598年的澳門 (網上圖片)

岡田英弘又指,公元1708年,意大利傳教士Giovanni Battista Sidotti計劃到日本宣教,以和服帶刀隻身到了屋久島,結果立刻遭到逮捕。翌年,他在江戶接受輔佐六代將軍德川家宣的新井白石四次的問訊,並被幽禁,於1714年死去。期間,新井白石根據G.Sidotti所說,寫成《采覽異言》及《西洋紀聞》,以歐洲知識為基礎,描繪世界形狀。發現歐洲人將日本人稱作「漢土」或「唐土」的地方稱作「Cina」,於是從古代漢譯佛典當中找出「支那」的音譯詞彙,加以使用。自此,「支那」就成為了「China」等的固定翻譯。

清末革命人士和知識分子,為了與滿清劃分出來,稱自己為「支那人」 (網上圖片)

直至民國時期之前,「支那」及「支那人」都有中國學者大量使用,不過到了日本全面侵華,日軍分別用「北支」、「中支」及「南支」稱呼中國的華北、華中及華南。中日敵對,對於「支那」大多是負面批評,這詞逐漸被附加了愚昧、劣等的負面意象,「支那」自此在中國地區被視為是一種種族歧視語。於是,文化界起用古典詞語「中國」,取代欠典雅的「支那」,逐漸棄用這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