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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音樂重現人間 聽得懂的莫高精神

敦煌失傳的天籟之音,不屈不撓的莫高精神,重現香港。

沒有兩位前任及現任敦煌研究院院長王旭東(前任左一)及趙聲良(現任右一)的支持, 紀文鳳自言樂團不會如此高速成長。(本網記者攝)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那得幾回聞」,講的是敦煌音樂,經過越千年的發展,已經塵封在歷史洪流之中,直至去年由一班年青樂手,再把它以中樂器演繹,成功將仙樂重現人間。

敦煌是中西文化薈萃之地,盛極一時,香港天籟敦煌樂團發起人及榮譽團長紀文鳳接受訪問時笑言,香港的繁華盛生一如敦煌的前世今生:「可能仿如我的姓氏,有點『杞』人憂天,我希望香港可以敦煌借鏡,重振獅子山精神。」

紀文鳳透過音樂, 把敦煌的莫高精神與獅子山下精神結合起來。(本網記者攝)

香港有起有落,她說,一些如科技發展等開始落後於人,失去了以前自強不息的精神,敦煌的莫高窟,工作人員可以為一幅小小壁畫,而窮一生精力進行修補,這種堅毅不屈的精神,就正如香港過去的獅子山下精神一樣,無畏無懼,追尋夢想。

敦煌莫高窟經歷了由北涼至元朝十個朝代,在1,600多年歷史洪流中,留下了492個主要洞窟。當中繪有與音樂有關的壁畫超過240個,而有樂器的則有4,500餘件,除了飛天樂伎、不鼓自鳴樂器等,壁畫上亦有500多組不同大小的樂團,在不同場景中彈琴作樂,敬佛禮讚。

樂手平均年齡只有20多歲的天籟敦煌樂團,把千年的敦煌音樂活現眼前。(本網記者攝)

要重演失傳的敦煌音樂並不容易,雖有文字記載,卻沒有錄音留存。獲邀到港出席敦煌絲路迴響的敦煌研究院趙聲良院長,在接受訪問時指出,古時的樂譜只按樂器的不同要求,記下演奏的位置,沒有節拍的記載,彈奏起來,沒有節拍,有時顯得格格不入。

已就敦煌文化讚研超過30年,著書超過10多本的趙聲良形容,不同的國家都有學者就敦煌樂譜進行研究,卻難得一群年青人能組成樂團,演繹敦煌音樂,把古代的音樂文化發揚光大,令他非常感動。

古曲譜沒有記載節拍, 趙聲良認為是演繹敦煌樂曲的困難之處。(本網記者攝)

樂團成立之初便有幸在敦煌莫高窟九層樓演出,全賴敦煌研究院前院長、現任故宮博物院院長王旭東的邀請,紀文鳳說,王旭東雖已榮升,但仍心繫敦煌,憂慮經費籌募艱辛,認為向敦煌一元一元的捐款,都是真心為保護文物而作的奉獻。

今次是香港天籟敦煌樂團的一周年紀念音樂會,共選了10首樂曲,其中最特別是有港人都十分熟悉的《獅子山下》。以敦煌樂曲的風格,重新演繹《獅子山下》一曲,是表揚對國學及敦煌學作出莫大貢獻的饒宗頤教授,透過與「莫高精神」相同的「獅子山精神」,以此樂曲,借古鑑今,透過音樂打入人心。

這位年青團長茹健朗希望, 樂團在教育上發展, 透過音樂連繫敦煌壁畫, 向學生灌輸中樂及敦煌文化。(本網記者攝)

樂團成立一年,只有25歲負責吹笙的團長茹健朗很高興今次演出的曲目,全部都由駐團的作曲家朱啟揚(朱仔)和甘聖希(阿希)創作和改編,期望樂團日後可以從教育方面,弘揚中樂文化,也希望在絲綢之路國家巡回演出。

兩位駐團作曲家異口同聲表示,最少未來5-10年會留在此樂團發展,朱仔會到上海和北京深造,加深對中國文化的認識,阿希則會留守香港,除了以慣常手法,把壁畫與音樂連繫起來,也會注入樂團對敦煌的責任和承擔,傳承莫高精神及獅子山下精神。

短短一年時間, 天籟敦煌樂團今次演出的曲目, 已全部由駐團作曲家甘聖希(左)和朱啟揚(右)分別作曲和改編。(本網記者攝)

中樂在香港並非主流,香港年青人學的多是西洋音樂,正正是一次機緣巧合之下,紀文鳳與四位代表演藝學院中樂小組的學生一同出席芬蘭交流會時,演藝學院的主任跟紀文鳳說,學中樂沒有出路,希望她能協助學生發展,於是她忽發奇想,何不把敦煌壁畫跟音樂結合,為學生謀求出路。

她當時便向四位學生提出,若有興趣可以寫一份建議書給她,想不到有兩位學生很認真地向她提交建議書,香港天籟敦煌樂團便由此誕生,12位成員更有機會到敦煌莫高窟九層樓及當地的大劇院演出。

紀文鳳希望設立樂團, 可為香港年青的中樂手提供一個發揮的平台。(本網記者攝)

在香港搞音樂並不輕鬆,但樂團已嶄露頭角,更曾被邀參加國家一年一度的春晚演出,不過,紀文鳳謙稱說,要再鞏固樂團的實力,現在仍未是合適的時候。

她表示,樂團目前最困難是籌募經費,單是今次一周年演出已耗資過百萬元,她很希望日後可以有長期的經費,為香港年青的中樂手提供一個發揮的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