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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改難傾,多做有利民生事情吧!

一場《逃犯條例》風波,令到政府急問:「有什麼事情可做?」有些答案陳義極高,例如「重啟政改討論」,甚至要求不在「人大831框架」之下討論(831框架的關鍵是按照《基本法》,行政長官候選人要經提名委員會提名,才進行普選)。提出這種意見很容易攞分,但是否實際,令人懷疑。

第一,爭論的過程已具毀滅性。由於《基本法》規定政改要有三分之二的立法會議員同意,首先是建制派及反對派要有部分共識,即是說,要麼有部分建制派支持反對派的意見,或者部分反對派支持建制派的意見,才夠三分之二,這本來已經是超級難。而難上加難的是政改方案要得到中央的同意,而中央已經明言「831框架」不可逾越。在這兩重角力下,政改討論會造成很大的撕裂性。2014年的佔中,就是因為討論政改而來。《逃犯條例》引發的創傷尚未平復,若果又來一場政改爭論,恐怕再搞79日的佔中,也未必搞得完,結果將不只是社會撕裂,而是毀滅。

第二,全面普選難尋社會共識。環顧目前環球政制,比較搶眼球有兩種模式,一種是西方民主模式,另一種是中國的專制模式。西方民主政制長於監察政府,避免暴政出現;中國模式則長於效率,帶來了中國過去40年的急速的發展。在我讀大學的時候,西方民主模式無遠弗屆,無人挑戰。到30多年後的今天,連西方人亦質疑,民主政體已經歷第三波退潮,主要是這種制度會帶來民粹式政治,亦因為泛政治化而效率低下。

如果重啟政改的潛台詞是要實現全面的西方式普選,這個假設用潮流質疑語句來描述,這完全沒有經過諮詢討論,是否真的好,還要再商榷。香港今天出現的問題,從不同視角有不同評價,如果從反對派的視角,是因為香港的民主遠未夠,如果能夠實行全面普選,香港的所有問題都會解決;若從建制派的視角看,香港現時出現的問題不是選舉不足,而是施政出錯,無端端走去搞政治,沒有聚焦市民真正關注的問題。兩派的意見如水溝油一樣,不會調和。

重啟政改,看來此路不通,既怕在討論過程已爆發災難,亦不能夠假設一個民主政制可以解決香港的所有問題。但香港如今一國兩制下的半桶水民主制度,也不等如沒事可做,如果搞民主、搞政治不是香港這類型政府的強項,為何不集中精力搞好民生?我們要認真想想,這一屆政府上任兩年了,解決了什麼民生問題?

如今政府的支持度急跌,手上兵馬不多,力量薄弱,若勉強要在政治上做功夫,搞什麼和示威的年青人對話,小心搞到焦頭爛額。年青人不肯對話還好,他們和政府對話才大件事,玩一兩單在直播中用粗口罵特首,都相當搞笑,還會馬上把政治熱度再扯高。

政府理論上應該以僅餘精力,轉去一個以民生為本的施政模式。一些政策本來理念很好,但實施起上來可能會觸發市民很大的不滿,是否還應該繼續一往無前地推行呢?例如環保局一直想推行的垃圾徵費,雖然大家都知道本地的垃圾堆填區已經飽和,但寓禁於徵,苛捐雜稅在歷史上從來都是王朝崩壞的關鍵事件,如今是否不搞為妙?

又例如市民對樓價及租金急速上升深感不滿,政府一直不搞租金管制,按理搞搞劏房租管,也可以幫幫低下階層。無論如何,政府與其花時間去搞形式化的對話,倒不如花多些心思,直接解決香港人關心的民生議題吧。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