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upload_article_image

9歲女童遇害細節惹人深思 專家:這是一個社會問題

一個十幾天前被兩名租客從爺爺奶奶家帶走的9歲女童,從失蹤到被發現遺體,案件的每一次進展,每一個細節都牽動著公眾的關注與思考。兩天前,浙江省公安廳發佈的警情通報顯示:7月4號早上6時30分許,梁、謝二人帶著章子欣從淳安縣千島湖鎮青溪村家中離開,以乘坐高鐵和網約車等方式,先後到達漳州、汕頭、潮州、廈門、寧波等地。7月8日,監控顯示,梁、謝二人跳湖自殺。7月13日,章子欣遺體被從海里打撈上岸。警方初步排除女童為失足落水。

章子欣此前一直和爺爺奶奶住在一起,兩名租客僅以去上海參加婚禮當花童為由,就帶走了她。在外打工的父親曾一度反對,擔憂。

失聯女孩父親章軍:我當時跟我爸媽說了,說了以後他們覺得租客兩個是好人,而且跟他們交流溝通比較多。然後跟我是沒有任何交流溝通了,他們是怎麼去說服我爸的,我覺得總是以各種理由各種利誘,而且他們出手也比較大方,我爸媽就相信他們了。

儘管懷疑不安,甚至和租客加了微信,要求他們帶回孩子,但遠在外地的章子欣父親還是沒能阻止悲劇的發生。


話加了微信。畢竟我跟他從來不認識的,我人在天津,我都不認識的,跟他加微信時,他已經走了。等6號他把朋友圈刪掉,地址經常改動的時候,我就在懷疑。

當女孩的遺體被找到,在倍感痛心的同時,輿論也在追問,為何最壞的事情都發生在了章子欣的身上?父母的不在身邊,爺爺奶奶的輕信,成了輿論議論焦點。而章子欣的父親也表示,父母都是老老實實的農民,希望公眾不要再指責老人。

了,隨後就失聯了。8號章子欣家人就報警了,10號的時候發現7月8號凌晨兩名租客在寧波東錢湖自殺身亡。然後7月13號的時候,孩子的遺體被發現。

那麼孩子生活的這樣一個環境,其實是跟著爺爺奶奶,因為爸爸和媽媽都不在身邊,剛才說了,爸爸在天津,我們來看給孩子的畫像,爺爺奶奶照看他是9歲,父母在遠方打工,留守兒童、單親家庭,4年沒見過母親了,熱情憨厚,誰對她好就會粘著誰。那兩個人恐怕也正是抓到了這樣一個弱點,因為這個孩子很容易就建立起對他們的信任和感覺。

評論員白岩松:首先我們回到孩子畫像身上,特別是讓人心疼的這句話,誰對她好,她就會粘著誰。從留守兒童的分析和觀察的角度來說,這是不是這群兒童容易擁有的一個特點。

中國社會科學院大學政法學院少年兒童間研究中心主任童小軍:這個說起來,實際上如果要用留守兒童有點標籤化,但是總體來講,因為跟父母的交流比較少,而且經常也見不到,那麼孩子一般來講,都是對親情有一種渴望。所以如果有人,尤其是跟爸爸媽媽年齡類似的這種,一般都會有親近感,就很容易的,因為留守兒童大部分的確也是這種狀況,所以我們也會容易說到留守兒童,但實際上就是所有的跟父母平常情感連接、見面少的孩子可能都有這樣的特點。

評論員白岩松:童主任接下來您肯定也注意到,這兩年,其實在前些天從牽掛開始,到這兩天尤其發現了孩子的遺體之後,網上的留言對爺爺奶奶來說就談不上善良,但是爺爺奶奶一定相對善良,因為在民風純樸的這個地方,相對來說可能爸爸媽媽要更容易警覺一些,您怎麼看待很多人對爺爺奶奶的一些說法,然後您又怎麼看待爺爺奶奶的這個信任。

童小軍:我覺得這個事情,實際上是我們整個社會,反映的是一個社會問題,也就是對兒童的安全這個問題的認識,我們是特別的不足,或者說相當的欠缺這個意識,也就是說兒童的安全,一方面是心理的,還有一方面就是我們講的物理的,也就是我們講的身體的,而這種心理的安全,實際上就是要通過監護人,或者是爸爸媽媽的,或者是監護人平常的這種頻繁的情感交流以及互動來形成,那這個爺爺奶奶顯然在這個方面做的不足,而爸爸媽媽又是遠離的,所以這個安全這個部分,孩子心理上就沒有。

那還有一個就是我們講的物理的,那物理因為我們缺乏這種意識,所以對這個事情首先是平常的育兒過程中就缺這根弦,還有就是在我們整個社會上,比如說我們在西方都有一個常見到的一種規則,就是12歲以下的孩子是不可以脫離我們講的成年人,或者是他的監護人的視線的,不可以單獨或者脫離,哪怕是交給陌生人,這都是不可以的。那這一點在我們這個社會裏,幾乎沒有這個概念。

評論員白岩松:但是這塊似乎又充滿著矛盾,因為人們還是希望人和人之間擁有某種信任,但是我們回頭去看這個,在這個事件當中有很多的現在的大大的問號了,比如說對外出租房屋的這個隨意性,兩名租客曾經在暑假前就去接孩子放學了,同意兩名租客帶走孩子,父親沒有能採取法律意義上的阻止,就沒有強行。村裏的高人算卦,就是在相信什麼?結論孩子沒事,其實村民也提示其他女孩被拐的新聞,但是這個被忽視了,這個都是回頭在看的時候,很多蛛絲馬跡,但是放在當時的時候好像就容易信任了,您怎麼看待這個似乎有些矛盾,一方面人和人之間好像應該有信任,另一方面悲劇在提醒我們一些什麼。

童小軍:這個實際上就是說我們在保護這個孩子安全的時候,並不意味著說我們人與人之間的交往就應該有隔閡,或者說我誰都不信任,並不是這樣,而是說我為了孩子的利益,我們大人應該承擔一些什麼樣的責任,也就是說作為他的監護人,你不是通過阻止他跟外人交流來實現對這個孩子的保護,而是說我們大人應該營造一種安全的氛圍,這個氛圍一方面就是我們大人應該是在我們自己視線範圍之內,或者在我們能夠企及的這樣一個範圍之內保證能夠眼見到這個孩子是安全的。另外一個就是在物理的環境下我們需要做很多的建設。

評論員白岩松:也就是說,孩子是一個放飛的風箏,但是那條線得一直在我們的手中,不能斷了線。

童小軍:沒錯,對對。

膠通識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