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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我城 哀暴力之都

香港愈來愈覺黑暗。警方先在上週六發現有人製造大量TATP烈性炸藥及汽油彈;到周日有示威者到中聯辦汚蔑國徽,在街道上掟汽油彈;同日晚上元朗發生暴力襲擊。在政治暴力不斷升級之下,香港不再安全。

第一首先要講的是發現TATP烈性炸藥。警方在荃灣隆盛工廠大廈的單位發現武器庫,檢獲至少一公斤的TATP烈性炸藥及10枚燃燒彈,TATP是極其危險的東西,因為警方事先破獲了,沒有炸死人,大家不當一回事,其實相當可怕。

TATP炸藥號稱「撒旦之母」,非常容易製造,原材料可在一般化工原料店輕易買到,包括洗甲水常見成份丙酮、消毒劑常見成份含氧水等。製成後可以用溶液型態儲存,所以現在不能帶水入機場禁區,就是要防止恐怖份子帶TATP溶液上飛機施襲。事實上2005年7月7日的倫敦恐襲,2015年11月法國巴黎連環恐襲,到2016年3月比利時布魯塞爾恐襲,主角都是TATP炸藥。單是巴黎連環恐怖襲擊,已造成129人死亡,TATP極度危險。

在隆盛工廠大廈涉事單位,還發現反修例示威標語、「香港民族陣線」的T恤,另有頭盔、眼罩、大聲公、手套等示威物品。香港的政治衝突,竟然發展到使用烈性炸藥的地步,細思之下,相當恐怖。若有人真的在示威中用TATP炸藥發動攻擊,可以造成數以百計警民傷亡。

第二要講示威變成汚蔑國徽事件。如今的遊行如方程如套餐一樣,遊行之後例有衝擊,例有佔路,例有打鬥。警方今次事前似乎收到風,怕有嚴重襲擊,不批准遊行至金鐘中環,要遊行至灣仔就停止。但大批示威者事後照樣湧到中聯辦示威,由於大批警力部署在警總、政總一帶,中聯辦外警察人手不多,示威者就大肆破壞。

最離譜是拋黑漆汚染中聯辦懸掛的國徽,並在中聯辦門外寫上「fk支那」的侮辱性字眼,令人極端痛心。侮辱一國國徽,嘲弄一國名稱,在國與國之間,可以造成開戰之理由。此舉明顯針對「一國」,明踩中央紅線,是極其嚴重事件,不要以為「沒有死人就不是大事」,必須嚴厲譴責。

該批暴力示威者搞完中聯辦,回到上環和警方對峙,警方指過程中有人掟汽油彈、縱火,於是用催淚彈驅散和橡膠子彈還擊。對使用汽油彈這種把示威暴力升級的暴力行徑,必須嚴厲譴責,否則未來示威必將大面積流血。集會遊行的組織者不需對之後的暴力衝突負責,到底警方是否還要容許每個星期如此頻密的示威?

第三要講的是元朗暴力打人事件。市區無日無之的示威,早前搞到新界之後,已激發當地人著白衣反對,終在周日釀成白衣人圍毆示威回來的黑衣人的局面,特別是在元朗西鐵站站內和衝上列車車廂的打人事件。白衣人用籐條和木棍,將在港島示威回來的示威者打傷,前來支援的反對派議員同時被打。對濫用暴力打人的白衣人,同樣必須嚴厲譴責。

悲哀我城,已陷入一個暴力螺旋之中,變成暴力之都。上周我提到政治哲學家漢娜·鄂蘭(Hannah Arendt)在《論暴力》一書中的深刻觀察,她說「暴力行為在沒有達到目的的情況下,也會改變現實世界,這是一種使世界變得更暴力的改變。」話口未完,香港社會狀況已急促惡化,反逃犯條例的示威暴力急劇激化,去到掟汽油彈甚至想用TATP烈性炸藥的地步, 而另一方的白衣人也激發起來,搞出所謂「保家衛國」暴力打人鬥爭。

政府權威失效,開始出現民眾鬥民眾的武鬥局面,香港離內地1966年文化大革命的紅衛兵派系劇鬥,到底還有多遠?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