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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國家的議員變成趙高 這個制度還有前途嗎?

美國共和黨議員克魯茲訪問香港兩天,讓香港人大開眼界,如果港府希望克魯茲親身來港看看香港情況,從而改變對香港的態度,不再支持國會通過《香港民主與人權法案》的話,就一定會大失所望了。

克魯茲在香港身穿黑衣,以示與示威者站在同一陣線,並要求中國政府「兌現其維持香港政治自由的承諾」,這些政治立場還不算精彩,他後來在美國駐港澳總領事館山頂官邸接受部份傳媒訪問時說,說他訪港的行程中,曾與「非暴力抗爭的領袖們」會晤,對他們堅持「和理非」印象深刻。他更強調香港4個多月的抗爭中,他「從未聽過、或看到暴動和群眾暴力攻擊的證據。」

看見克魯茲這樣說,真讓人有腦洞大開的感覺。他身在香港那兩天,特別是上周六那一天,暴力示威持續,也有示威者把汽油彈掟入港鐵站,也有示威者包圍攻擊警署的畫面,若他打開香港電視的英文台,絕對看到相關報道。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天的事情,香港過去4個月發生的暴力示威,真是罄竹難書,到周日更有人在觀塘以鎅刀割警察頸,又有人在旺角放手機控制的遙控炸彈。克魯茲竟然可以說從未聽過或看過群眾暴力示威的證據,這就讓我們想起中國秦朝的名臣趙高了。

趙高為了考驗秦二世及朝中大臣對自己是否言聽計從,特意把一隻鹿帶到殿堂之上,然後說那是馬,以測試天子和朝臣,是否他說甚麼,眾人就信甚麼。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指鹿為馬」故事。克魯茲堪比趙高,對香港的暴動行為視而不見。

美國媒體對香港示威的報道偏頗,只報道警察用武力,鮮有報道示威者用暴力。但很多外國的YouTubers來到香港,聽見香港爆發和平示威爭取民主,都想來趁熱鬧,其中一位YouTuber叫Toby Guu,9月尾來港到沙田示威現場,首先就被示威者用大鎚打爆地鐵設施嚇到面青,接著就看到示威者遇上不同政見市民時就馬上圍毆,大感驚駭,他與攝影師曾出手阻止示威者打人。後來他把香港相關示威片段放上網,在文末加上感言,說在美國追蹤香港新聞幾個月,但來港後,發現真相完全不同,他文中completely(完全)一字全用大草寫出,說他對香港示威的觀感徹底改變了。

難道一名48歲的美國資深政客,智力不及一名20多歲的外國年輕YouTuber?若然如此,我們只能說,美國民主政制選出白癡。但更可能的是:克魯茲對香港問題有既定政治立場,因此對事實不止視而不見,還任意扭曲。

2016年10月,本屆美國總統選舉前夕,我與一名美國官員傾談時,我說:「恐怕你們要選出朗普做美國總統了。」她甚感驚訝,說這是不可能的事,以美國人的水平,不可能選出這樣的總統。但一個月後選舉結果,真的見到美國人水平。在全球民粹主義泛濫下,美國也不能例外,「噏得就噏」的政客,最受選民歡迎,登上國家元首寶座。

由於特朗普擅長指鹿為馬,他的功力高得可以自己改寫天氣圖,基於政治原因,說颶風一定經過某些州份,最後搞到美國天文台說「有可能、有可能」。在特朗普帶頭下,美國政客就面不紅、氣不喘地隨意講大話了。

我年青的時候,非常欣賞美國的民主制度,捧讀美國立國先賢的政治著作,例如麥迪遜 60 多萬字的《辯論:制憲會議記錄》,仿佛隨書進入1787年美國制憲會議現場,發現美國的立國者,都是共和的堅定信徒,尊重規則和秩序。我當時深信,美式民主是約制極權的良好制度。當時的印象,只有極權國家的君主,才會做指鹿為馬的事。30多年過去,今天親身領教過美國政客這門指鹿為馬的技倆,不禁要問,當一個政體充斥著講大話的政客,這種制度還能行久致遠嗎?我們為何還要粉身碎骨,去爭取這種政治制度?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