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upload_article_image

武漢金銀潭醫院院長:身患絕症、妻子感染 還在第一線抗疫30餘天

當香港有醫護因為新疫症問題聲言罷工之際,武漢金銀潭醫院的醫護卻拼了死命上戰場其一個是武漢市金銀潭醫院院長張定宇。

武漢市金銀潭醫院院長張定宇在診症中。

武漢市金銀潭醫院院長張定宇在診症中。

張定宇性子急,是因為生命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張定宇沉默了一會兒,平靜地提起那個埋在心裡一直沒有公開的秘密:「我是一個漸凍症患者,雙腿已經開始萎縮,全身慢慢都會失去知覺。我必須跑得更快,才能跑贏時間,把重要的事情做完;我必須跑得更快,才能從病毒手裡,搶回更多的病人。」

張定宇隱瞞了身患漸凍症的病情,顧不上被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妻子,他不忘初心勇擔使命,堅守在抗擊疫情最前沿——用漸凍的生命,托起信心與希望。湖北日報追踪了張定宇的抗疫過程。

張定宇說: 「我必須跑得更快,才能跑贏時間;我必須跑得更快,才能從病毒手裡搶回更多病人。」

1月26日,大年初二。自2019年12月29日轉入首批7名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患者以來,武漢市金銀潭醫院600多名醫護人員,已在抗擊疫情的最前沿奮戰了29天。這裡是武漢最大的專科傳染病醫院,目前收治的全部為轉診確診的患者。

晚上9點,57歲的院長張定宇帶著疲憊,一瘸一拐走向記者。突然,手機鈴聲響起。他對著電話說: 「您家莫急莫急,在醫院門口?我馬上安排人出來接。」
「搞快點,搞快點,這個事情一哈都等不得,馬上就搞!」

濃眉,黝黑,風風火火。一小會兒,他接打了6個電話,整個走廊都能聽到他在喊。

「雷厲風行」,是同事們對他的一致評價。

「全院都曉得我性子急,嗓門大。」從小在武漢礄口長大的張定宇笑著為自己打圓場。

「性子急,是因為生命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他沉默了一會兒,平靜地提起那個埋在心裡的秘密:「我是一個漸凍症患者,雙腿已經開始萎縮,全身慢慢都會失去知覺。我必須跑得更快,才能跑贏時間,把重要的事情做完;我必須跑得更快,才能從病毒手裡,搶回更多的病人。」

在疫情中「逆行」的29天裡,張定宇往往淩晨2點剛躺下,4點就得爬起來,接無數電話,處理各種突發事件。

就在他日夜撲在一線,為重症患者搶出生命通道時,同為醫務人員的妻子,卻因新型冠狀病毒感染,在十幾公里外的另一家醫院接受隔離治療。

1月27日晚,武漢市金銀潭醫院,張定宇跛行前往南樓ICU病房。湖北日報圖片

1月27日晚,武漢市金銀潭醫院,張定宇跛行前往南樓ICU病房。湖北日報圖片

張定宇的雙腿,上下樓越來越艱難了。每每有人問他,腿怎麼了?他都大手一揮搪塞說,我膝關節不好。全院沒有一個人知道,他高低不平的腳步,緣於漸凍症的折磨。這是一種罕見的絕症,又稱肌萎縮側索硬化(ALS),無藥可治。早期,患者可能只是感到有一些無力、肉跳、容易疲勞。漸漸地,就會進展為全身肌肉萎縮和吞咽困難,直至產生呼吸衰竭。

「這個病的名字真的很形象,上下樓梯的時候,腿真的跟凍住了一樣。」張定宇說,他從來不說,是因為不想影響同事,他生來樂觀,不喜歡叫苦。

2017年,張定宇隨武漢市衛健委赴外地出差,被專家發現腿有異樣。2018年10月,漸凍症確診。他微笑著把身體蜷縮在椅子裡說:「你看我現在長得五大三粗,慢慢地,我會像這樣縮成小小的一團。每個漸凍病人,都是看著自己,一點一點消逝的……如果你的生命開始倒計時,就會拼了命去爭分奪秒做一些事!」

提起與病毒爭分奪秒30天中內心最艱難的時刻,眼前這位硬漢,忽然濕了眼眶。「1月13號那天,我回去得很晚,跟愛人談起院裡病人的情況,說發病的時候會很喘。她說,我也覺得有些喘。」張定宇的愛人在武漢第四醫院工作,也在疫情防控一線。第二天,她悄悄去醫院檢查,確診已被新型冠狀病毒感染,隨後入院。分身乏術的張定宇,忙得一連三四天都顧不上去醫院看一眼。

1月15日淩晨一點多,在下班趕往四醫院的路上,張定宇的臉頰忽然一陣滾燙,那是止不住地往下淌的淚水。

「我很內疚,我也許是個好醫生,但不是個好丈夫。我們結婚28年了,我也害怕,怕她身體扛不過去,怕失去她!」

張定宇願用漸凍的生命,與千千萬萬白衣衛士一起,托起信心與希望。他告訴記者,全院240多名黨員,沒有一個人遲疑、退縮,全部挺在急難險重崗位。「有國家強大的動員能力、科技研發實力和雄厚的經濟實力,廣大黨員幹部群眾眾志成城,疫情終將會被我們戰勝!」

毛拍手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