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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心赴國難:五位白衣戰士最後的日子

2月23日,是醫護人員的又一個苦難日。

這一天,湖北省武漢市協和江北醫院(武漢市蔡甸區人民醫院)、江蘇省南通啟東市衛健委、海南省衛健委、湖北省孝感市中心醫院,分別發布了四位醫生夏思思、朱崢嶸、杜顯聖、黃文軍殉職的訃告。夏思思年僅29歲,與其同歲的武漢市協和江南醫院(江夏區第一人民醫院)的醫生彭銀華,在2月20日,亦因不幸感染新冠肺炎去世。

病毒無情。在疫情爆發前後,已有多位醫護人員被感染甚至不幸去世的消息傳出,德高望重的醫學前輩、當打之年的中流砥柱、風華正茂的年輕醫護,倒在了戰「疫」一線。2月7日,時年34歲的武漢中心醫院眼科醫生李文亮於凌晨去世,引發全國人民悲痛。財新記者據公開信息統計,截至2月23日,目前全國已有21位醫護人員在戰疫一線殉職,其中10位因感染新冠肺炎去世。

「多少同仁今夜崩潰痛哭!」一位黃文軍的同事在社交平台上寫道,「最後眼睜睜看著你病情逐漸惡化卻無能為力……我們好恨,恨這病毒,恨老天的殘忍,恨……」 「職責所在,醫德所在,我們醫務人員別無選擇」,另一位黃文軍同事告訴財新記者,「我們更希望這次疫情能重塑醫患關系,社會大眾能對一線(醫護工作者)更加信任,更加理解和包容。不能讓我們的英雄,又流血、又流淚。」

只要有人記得,他們就沒有真正離開。

I. 上戰場

「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我申請去隔離病房,共赴國難,聽從組織安排!」1月24日,即除夕日,42歲的孝感市中心醫院呼吸內科副主任醫師黃文軍寫下「戰書」。

因為毗鄰武漢,孝感的確診患者人數自1月21日以來一路攀升,可惜一度信息極不透明,疫情防控形勢嚴峻至今。(見財新網「戰時的孝感」)據黃文軍之妻——同在孝感中心醫院檢驗科工作的胡醫生接受《孝感日報》采訪時回憶,疫情發生後,不僅要在門診接診發熱咳嗽病人,還要作為專家,到孝感下轄的縣市區為新冠肺炎的疑似患者會診。

武漢市醫院的戰疫早已被動打響了。1月14日,一位70多歲的老人王某食欲不好,住進了武漢市協和江北醫院,29歲的夏思思是其管床醫生。1月15日,該病人接受復查時,胸部CT片狀陰影增大,肺炎症狀加重。1月17日下午5時,王某因病情變化,轉院到了感染病區。醫院稱,王某病情很重,其老伴與一個兒子、兩個女兒均被感染收治所在地醫院診治。

據協和江北醫院消化內科主任邱海華回憶,當時夏思思剛下夜班,聽聞此消息便改變行程,折返回醫院參與病人救治工作,協調專家會診。隨後幾天,由於擔心病人情況,她一直留在醫院。「在這四天的治療期間,夏思思對待病人認真負責,一絲不苟,常常工作到很晚。」1月31日,夏思思所在的協和江北醫院消化內科,全體醫護人員按上手印,申請加入到新冠肺炎救治一線。「道之所向!義無反顧!」

1月21日,29歲的彭銀華所在的武漢市江夏區第一人民醫院的呼吸與危重症醫學科三病區,被列為武漢市第二批收治新冠病人的住院隔離病區,當天130張床位全部收滿。那時起,所有的醫生吃在醫院、住在醫院,不再回家。

「彭醫生他主動提出來,你們回去休息,其他人的班我來頂。」該院呼吸與危重症醫學科醫生江俊霞接受央視采訪時稱,才當了半年正式醫生的彭銀華,不分白天黑夜,駐扎在科室裡值班。

早期武漢防控不力,病毒快速蔓延至全國其他省市。1月24日,48歲的江蘇省南通市啟東南陽鎮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的社區醫生朱崢嶸便接到通知,要在醫院值班,除了常規的病房工作外,輪到值班時,他還需要去接診發熱病人,每次有病人來就穿著防護服,戴好口罩和護目鏡去發熱門診。疫情防控期間,朱崢嶸經常晚上11點多還在和同事打電話討論病情,給了治療方案後,他還要跟進用藥情況;

此後,朱崢嶸收治了一例南陽鎮的疑似病例,以往普通病人一天只需要去觀察1-2次,這個病人朱崢嶸一天觀察了4次。妻子陳丹回憶說,朱崢嶸提過好幾次武漢疫情的情況,還說要是抽調社區醫院的話,他也自告奮勇去。「他說我裝備是全的,能去也蠻好,可以增長見識,但可能技術水平不夠。」

而在更早的時候,1月2日到1月3日到武漢旅游的曾某某父母,返回海南瓊中後,曾某某的父母、配偶、本人均先後發燒咳嗽症狀,但均未就醫。曾某某與海南省瓊中黎族自治縣陽江醫院的防疫站站長、主管護師賈鳳(化名)有密切接觸。賈鳳在接受《海南日報》表示,自己身體不好,一年到頭常感冒發燒,1月13日喉嚨開始發炎,吞咽疼痛還出現咳嗽,但一直沒發燒。於是她就找農場醫院的「老主任」看病,連打了三天吊針,感覺好一些了,喉嚨不痛,也不咳嗽。

她口裡的「老主任」,就是55歲的陽江農場醫院內科大夫、門診大夫的杜顯聖。

II. 病倒了

1月18日下午,海南的杜顯聖出現了發熱、寒戰、乏力、咳嗽等症狀,自行用藥2天卻未見好轉。1月22日,他前往儋州市人民醫院就診,醫院懷疑他被新冠病毒感染。1月24日采樣送檢,第二天確診,隨即由儋州市人民醫院轉到海南省人民醫院。

「我們是基層醫院,因為那個時候還是早期(指1月上旬),只有普通的防護。就是一個帽子、一層口罩,像那種面罩、隔離衣啊,我們都是沒有的。而且我們也不是專門那種搞確診、治療的單位,所以防護級別可能低一點」,一位海南陽江農場醫院的工作人員對財新記者介紹稱,由於全院隔離較為匆忙,也曾一度出現防護物資的情況。不過,醫院在跟上級彙報之後,縣政府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了物資不足的問題。

湖北省內的醫院就沒這麼幸運了。1月19日上午,夏思思自覺畏寒伴乏力,經協和江北醫院專家組會診後,隨即以肺部感染收治入院。住院期間多次復查,症狀無明顯改善。於1月25日轉入該院濟和病區繼續治療。據夏思思的母親稱,夏思思當時雖做了防護,但沒有防護服、也無N95口罩。

1月23日,即大年三十,彭銀華「感到不舒服,沒有胃口、不想吃飯、有些低燒」,江夏區第一人民醫院呼吸與危重症醫學科三病區主任陳浩在接受媒體時表示,當天給彭銀華做了肺部CT檢查,沒有看到明顯的感染病灶;第二天,彭銀華仍然不舒服,再次檢查,發現了感染病灶。

「他當時非常積極,當時我們看他精神狀態還很好,對自己戰勝疾病的信心也是非常樂觀的,甚至他還一度提出來,他就在隔離病區裡面幫我們管病人,他怕增加其他醫生這個感染風險,讓我們其他醫生在外面。」 陳浩回憶道。

就在大年三十當天,江夏區第一人民醫院向社會求助捐贈防護物資。七天後,該院再次發布求助捐贈物資公告。

1月27日,黃文軍有了發病的症狀。其妻胡醫生回憶稱,開始兩天黃文軍覺得自己還可以,沒有去醫院,在家居家隔離,第三天覺得不對勁,把他送到醫院,確診後家人也都開始隔離。臨別前的最後一個電話裡,黃文軍還讓妻子早點接他回家。

「在沒說『人傳人』的時候,醫生上班就是戴了一個口罩,沒搞其他的防護措施」。一位接近孝感中心醫院人士說。財新記者注意到,孝感中心醫院在1月24日正式對外發布公告,接受愛心捐贈。而在此之前,已有醫護人員坦承,該院的防護物資一直處於特別緊缺的狀態;接受捐贈之後,又有大量不合格的防護衣和口罩,無法使用。

「中心醫院醫生防護已算完備的」,一位孝感市鄉村衛生院人士說,「我們社區醫院目前為止沒一件達標的防護服。我們院的醫生每天接觸上百個未完全排除的發熱病人,僅靠一層不達標的防護服。我們一線人員受苦受累不怕,就怕感染波及更多的人。」而據財新記者了解,防護服一戳就破、口罩不封閉,這樣的問題在湖北省各縣級及以下醫院,至今仍普遍存在,令人憂慮。

勞累過度,是醫護工作者倒在一線的另一個原因。2月15日,朱崢嶸被同事覺察到「臉色不好」,被勸告早點回家休息,他也感覺有些累,回家後晚上就打了寒顫。「是不是疑似肺炎」,陳丹憂心道,第二天一早,他們去醫院檢查,CT影像排除了新冠肺炎,但血液檢測白細胞2萬多。住院觀察後,因24小時無小便,呼吸很喘,朱崢嶸被轉診到上海仁濟醫院,很快出現了多器官衰竭,陷入昏迷,直到去世,醫生也沒有診斷出病因。「主治醫生說第一個原因肯定是太累了,不然說不過去,考慮疲勞導致抵抗力下降。」陳丹說。

2月15日,也是夏思思所在的協和江北醫院第二次求「人」公告。「人力資源匱乏,人員極度勞累。」該院公開向社會招聘200名醫護人員。一周前,即2月7日,該院稱「人力資源極度匱乏!!!一線人員極度勞累!!!」,懇請60歲以下醫生、45歲以下護士支援該院。當天,夏思思因病情急速惡化、生命垂危,轉入武漢大學中南醫院救治。

III. 醫生搶救醫生

ECMO是搶救危重病人必不可缺的「神器”。夏思思在發病期間本有過好轉跡像,其病情一度惡化,借助ECMO一度得以緩解。

與夏思思於2014年同時進入協和江北醫院工作的蔡穎珂對財新記者回憶稱,1月末夏思思在上了無創呼吸機後,病情一度平穩,「當時發燒控制住了,氧飽和度也平穩了,2月5號左右有好轉的跡像,但是7號凌晨突然惡化,有可能是炎症風暴」,蔡穎珂表示。

2月7日凌晨,協和江北醫院院長陳立波火速調集了遼寧專家、火神山專家來院會診,並向武漢市各大醫院緊急求助ECMO。首批援鄂團隊的中國醫科大學附屬盛京醫院醫生汪海源,就是專家之一。汪醫生在《前線日記》寫道,2月7日,夏思思心跳驟停,「凌晨4點多,大家趕到醫院對她進行搶救。普通呼吸機治療已經無效,緊急行俯臥位通氣效果仍然不理想,醫院盡力聯系武漢市各大醫院進行ECMO治療。」

「各大醫院病人都很多,電話結果是沒有醫院能提供ECMO。」夏思思的領導邱海華回憶稱,當時是武漢市亞心醫院得知消息,「立即把兩套正在武漢市中心醫院使用的ECMO火速送到協和江北醫院,並把僅有的兩套耗材勻給了我們一套」。

據江北醫院官方消息,那晚兩台珍貴的救命機器——ECMO,其中一台,剛剛從李文亮身上取下來。

據財新此前報道,在2月6日晚,李文亮醫生病危時,他所在的武漢市中心醫院後湖院區醫院也在到處借ECMO,最後從其他醫院借到ECMO時,李文亮已經心髒驟停,不具備做ECMO的條件,最終只是做人工心肺復蘇按壓。「如果當天白天能夠盡早借到ECMO,提早使用ECMO的時機,或許還有一絲希望」。(見財新網「武漢火線救人50天現場全記錄」)

協和江北醫院稱,當時借助ECMO,夏思思的病情暫時控制住了,但考慮到接下來的治療,也希望為夏醫生多制造更多的生存機會,於是將她連夜轉診到武漢大學中南醫院。轉入武漢大學中南醫院後,夏思思一直處於昏迷狀態。2月23日6點30分,因救治無效,夏思思去世。

本身有高血壓病史的杜顯聖,得到了海南省人民醫院的救治,期間還請過包括呼吸病學與危重症醫學專家,中國工程院院士王辰等多位專家為其遠程會診。病毒對有並發症的病人尤其凶狠,杜顯聖從1月26日病情惡化告病危,海南省人民醫院對其組織救治70余次,其中重大搶救9次,采取了呼吸機輔助治療、氣管切開、ECMO、輸入康復者血漿等各種救治措施。但因病情惡化,搶救無效,杜顯聖於2月23日12:36心跳驟停,13:50確認死亡。

多位孝感中心醫院的醫務人員,均對救治黃文軍的時點記得清清楚楚。1月30日凌晨,黃文軍被同事和夫人送進ICU,他還一直緊握著同事的手,費力地說「謝謝你」;2月3日他的病情驟然惡化,但擔心插管傳染給同事,他在一張紙上寫出「不插管,我還好」,後來,同事含淚將其麻醉插管,上了ECMO(體外膜肺氧合,俗稱「人工肺」)。

「一切努力,也沒有挽救回你年輕的生命。」孝感中心醫院口腔科醫生徐勇剛在2月23日發布《悼兄弟》一文,如此哀嘆。2月23日19點30分,經多方搶救醫治無效,黃文軍去世。

彭銀華是在1月30日病情突然加重後,轉至武漢市金銀潭醫院重症病房的。在轉院後,他嘗試了血漿治療。他到金銀潭醫院後,病情也有好轉跡像,無奈後又突然加重。

「當時一得到第1批康復者的血漿以後,我們首先就想著能不能給彭銀華用上,因為當時彭銀華已經不在我們醫院了,他在金銀潭醫院,當時我們就聯系到金銀潭醫院,然後我們把他的血型查對了以後,就把血漿給他送過去了。」陳浩回憶稱,「用量是300毫升,就是用了三袋。」

「就用了一次。」陳浩說。2月20日21時50分,經搶救無效,彭銀華去世。

IV. 他們還記得

彭銀華本應在大年初八(2月1日),為其妻鐘欣補辦一場婚禮。

兩年前的2017年11月,彭銀華與鐘欣領取結婚證,結為夫妻,但因在北京協和醫院本部為期3年的規培計劃,他們一直沒有舉辦婚禮。如今,鐘欣已有7個月身孕。當疫情爆發後,為赴一線,彭銀華再度推遲了婚禮,豈料染疾,如此天人相離。

多位與彭銀華共事的同事稱,彭銀華是一個非常寬厚、樂觀積極的一個小伙子,對病人很負責任。「我們已經在准備給他送禮物、湊他的禮金了,可惜這些已經送不出去了。」 陳浩說。

夏思思也是同事身邊的「正能量」。據醫院稱,夏思思的父母也是醫務工作者,其父為從業20年的軍醫,其母是她的同事,協和江北醫院的一名護士。受雙親影響,夏思思從小立志學醫。在大學期間,她認識了當時的師兄、未來的丈夫吳石磊,畢業後,兩人分別擔任武漢市普愛醫院骨科醫生和協和江北醫院消化內科住院醫師。

「夏醫生從醫五年,非常熱愛自己的職業,從未抱怨過。平時工作加班,同事有事幫忙頂班,對她來說都是家常便飯。夏醫生很有愛心,在她主管的病房內,經常會有一個孤寡老人來住院,每次都是夏醫生主動為他買飯買東西,直至其出院。」江北醫院稱。

吳石磊的朋友凌楚眠告訴財新記者,兩人很愛自己的孩子,三句話不離自己的孩子,孩子長得很可愛。「當時聊到未來,二人彼此相視而笑,笑容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與信心。」而當夏思思住院後,家人一直對兩歲多的孩子隱瞞母親患病的事,年幼的孩子,至今還以為媽媽在醫院上班。

在基層呆了一輩子的朱崢嶸、杜顯聖,勤勤懇懇工作了一輩子。杜顯聖的同事回憶稱,「工作非常積極肯干,人的性格也非常好」。作為基層醫院的一員,他還參與了當地健康扶貧工作,為支援村醫,還要時常去村裡衛生所值班。

啟東社區醫院的工作細碎,涉及到台賬、工作流程、治療方案等,都是朱崢嶸在操心。朱崢嶸不懂得拒絕,同事換班也總是先問他,科室的年輕人都稱呼他「朱家伯」。朱崢嶸還接手了許多處理起來麻煩、病人家屬不理解的病例,他還會幫腿腳不靈便的患者拿藥。在醫院工作以外,「朱家伯」還承擔起去鄉鎮會診和送醫上門的工作。「他人很好,聽不到他抱怨的。我們都說臨床最苦最累,他說這是我們的工作。」與其同事20年的陸丹說。如今,朱崢嶸的辦公桌已經被陳丹整理干淨,只留下了辦公電腦、血壓計和座機電話,排班表上還寫著他錯過的兩次值班。

「是個老實善良的人,悶頭干活的那種。」黃文軍的大學同學如此回憶他。在眾多病患的評價中,黃文軍是位耐心、熱情又沒有架子的醫生。有孝感當地人稱,自己父親前前後後二十年治療哮喘病,都是找的黃醫生,「確確實實是一個非常好的醫生,對病人治療非常認真」。

黃文軍其妻在接受《梨視頻》時稱,黃文軍是個溫和的人。「不知道(怎麼辦),一個母親沒有了兒子,一個愛人沒有了丈夫,一個兒子沒有了爸爸。」

附:

全國醫生數量已達450萬人,注冊護士總數超400萬。截至2月17日,全國馳援湖北武漢的醫務人員有3.2萬余名。截至2月24日,全國共有476家醫療機構3387例醫務人員感染新冠肺炎病例(2055例確診病例,1070例臨床診斷病例和157例疑似病例);90%以上的醫務人員(3062例)來自湖北。

據財新記者統計,目前已有21位醫護工作者去世,其中10人因感染新冠肺炎去世。

1月23日,江蘇省泰州市人民醫院感染科醫生姜繼軍,在赴發熱門診查房時,因心髒驟停搶救無效逝世,卒年51歲;

1月25日,福建蒲城縣仙陽鎮中心衛生院副院長毛樣洪,在防疫測溫工作中遭遇車禍去世,倒在了福建「北大門」,卒年 51歲;

1月25日,湖北省中西醫結合醫院(新華醫院)耳鼻喉科醫生梁武東於1月16日被感染新冠肺炎,卒年 62歲;

1月27日,內蒙古科右前旗察爾森鎮沙力根嘎查的村醫包長命,突發腦出血後去世,卒年50歲;

在1月28日,江西省贛州大余縣疾控中心艾防科副科長蔣金波,因勞累過度突發心肌梗死,卒年58歲;

1月31日,雲南省保山市隆陽區青華街道太平社區衛生室醫生宋雲花,在防疫工作中因車禍去世,卒年46歲;

2月3日,衡山縣東湖鎮馬跡衛生院藥劑組副組長宋英傑,因勞累過度引發心源性猝死,卒年28歲;

2月4日,河南省郟縣塚頭鎮北街村村醫姚留記,突然暈倒後經搶救無效去世,卒年68歲;2月7日,南京市中醫院副院長徐輝,因突發疾病搶救無效不幸逝世,卒年51歲;

2月7日,武漢市中心醫院眼科醫生李文亮,於1月8日被感染新冠肺炎,卒年34歲;

2月8日,武漢市紅十字會醫院普外科醫生肖俊,於1月26日被感染新冠肺炎,卒年50歲;

2月10日,河南省長葛市董村鎮新王莊村村醫王土成,因勞累過度突發急性心肌梗死,卒年 37歲;

2月10日,湖北省襄陽市龍王鎮肖集村村醫魏安君,因過度疲勞搶救無效去世,卒年67歲;

2月13日,鄂州市中醫醫院明塘分院原院長、中醫主任醫師許德甫於2月3日被感染新冠肺炎,卒年63歲;

2月14日,武漢市武昌醫院護士柳帆於2月7日被確診感染新冠肺炎,卒年59歲,其父母及弟弟也因感染而先後離世;

2月18日,武漢市武昌醫院黨委副書記、院長劉智明於1月24日被感染新冠肺炎,卒年51歲;

2月20日,武漢市江夏區第一人民醫院(協和江南醫院)呼吸與危重症醫學科醫生彭銀華,於1月24被感染新冠肺炎,卒年29歲;

2月22日 ,啟東市南陽鎮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病房組長朱崢嶸,全身多髒器功能衰竭搶救無效離世,卒年48歲;

2月23日,武漢市協和江北醫院(武漢市蔡甸區人民醫院)消化內科女醫生夏思思,於1月19日被確診感染新冠肺炎,卒年29歲;

2月23日,海南省瓊中黎族苗族自治縣陽江農場醫院醫生杜顯聖於1月25日被確診感染,卒年55歲;

2月23日,湖北省孝感市中心醫院呼吸內科副主任醫師黃文軍於1月23號被確診為新冠肺炎,卒年42歲。

來源:

【財新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