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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粹政治在疫情中露底了

美股暴跌,出現多次熔斷,杜指一個月之間跌了32.1%,巨熊現身,有人認為這是一隻「疫症熊」,我認為是一隻「政治熊」,是市場為特朗普的抗疫成績打分。這讓我想起股神巴菲特的名言:「只有在退潮的時候,你才知道誰在裸泳。」巴菲特這個用來形容優質股票的比喻,用來形容西方的民粹政治,亦恰如其份。西方民粹領袖的泳褲被巨浪沖脫,他們看著自己祼露的身體,驚惶失措。

在七大工業國之中,美國總統特朗普和英國首相約翰遜是最民粹的領袖。兩人在2016年同時冒起,當年英國為脫歐舉行公投,最後通過了脫歐,事後揭發除了有大數據公司在幕後操控脫歐運動之外,運動背後亦有約翰遜的身影。他是保守黨中的脫歐派,他透過這場運動,操弄民意,最終在去年把前首相文翠珊踢下台,自己坐上了首相之位。同是2016年,特朗普以超級冷馬的姿態,當選美國總統。而英美這兩場民意戰,背後都有俄羅斯總統普京的手影。

特朗普和約翰遜玩的民粹政治,主要有兩招:虛榮和仇恨。美國的虛榮是特朗普經常掛在口邊的「讓美國再強大」,至於仇恨,特朗普當然不敢與幕後老闆普京作對,便選擇與中國開戰,擴大美國全民對中國的仇恨,為美國製造一個敵人,政治就是擊倒敵人的遊戲,那怕只是假想敵。而約翰遜宣揚的虛榮,是英國脫離歐盟會更加強大,而仇恨的對象則是從湧入英國和當地人爭飯碗的歐洲人。當虛榮和仇恨暴漲時,也把這兩個民粹領袖,推上雲端。

人就是這樣,往往受自己的成功經驗約束,做事都會沿著既有的「成功軌跡」,不斷前進。當特朗普和約翰遜遇上新冠肺炎疫情,就繼續採用民粹的方式,去打抗疫戰爭。民粹政客既要操弄民意,也要討人民之所好,他們雖然見到中國以封城等嚴厲方式抗疫成功,但深明採取這樣嚴厲的做法,國民不易接受。再加上認為中國此等社會主義國家,做如此專制行為,又怎能抄襲呢?

政治偏見,汚染了理性決策過程,主觀上已否定了「中國模式」,自然會選上「群體免疫」的道路。領袖傾向如此,下面自然又有一批專家提供意見,話2009年3月甲型H1N1流感爆發,1年後這場疫情導致5900萬美國人染病,26.5萬人住院,1.2萬人死亡。1年內20多萬人住院,美國(英國也是)如此先進的醫療系統頂得順,就讓全民感染吧!民粹的道路,通常都充滿捨難取易、大家happy的特色。

上述推論最錯的地方,是當年甲型H1N1流感在美國只有0.4%的重症入院率,0.02%的死亡率,但誰能斷言新冠肺炎的入院率和死亡率是這麼低呢?結果就出現世衛統計新冠死亡率是3.4%,而特朗普堅持不信世衛數字的鬧劇。特朗普以為像打貿易戰那樣,向對手怒吼幾聲,世衛就會認錯,新冠肺炎的死亡率就會降到如甲型H1N1流感的0.02%那樣嗎?

大家應該記得,我在上周三寫過一篇文章,說「最後只有一個防疫對策:嚴厲圍堵」。當時提到湖北武漢在1月23日封城,以人口比例加權,意大利的疫情等同湖北省1月29日的情況。德國、法國等如湖北1月24、25日情況。而美國當時的染疫人數大約等如1月20日時湖北的狀態,但美國如不嚴控,一星期後會開始進入武漢封城時的爆發狀態。

當日預估德國、法國的爆發情況一一發生,她們亦已實施全面停擺封城。美國周三單日新增確診2848人,已等如1月26日湖北的狀態。若不嚴控,染疫人數3日就會倍增,若美國拖延不決,就會太遲。

美國疫情等如1月26日湖北狀態

美國疫情等如1月26日湖北狀態

約翰遜已宣布投降,全面停擺只是一兩日內之事。特朗普還在玩民粹,將新冠病毒叫作「中國病毒」,煽動對中國的仇恨,轉移注意。但煽動仇恨並不能遏止疫情。美股暴跌,是市場對特朗普抗疫政策投下不信任票。民粹政治在疫情中露底了,最後頸不會比刀硬,特朗普不想低頭也要低頭。到他認錯轉軚,採取中國模式,全面封城停擺之日,就是可以入市買股票之時了。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