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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購口罩,竟變成「世界大戰」

口罩終於成了歐美抗疫的主角

隨著歐美一些國家領導人和衛生部門的「打臉」和「變臉」——他們此前連月來不建議普通民眾戴口罩,而現在開始改口——口罩終於漸漸成了抗疫的主角。

近日,世衛可能因為香港和美國的研究更新指引,建議民眾即使沒有疾病,在公共場所也戴起口罩。除了世衛,美國總統特朗普也改口呼籲這麼做。雖然他不戴,但是全美有越來越多州和地方政客已開始遵循美疾控中心的指導意見,他們以身作則,呼籲居民在公共場合佩戴口罩。

科羅拉多州州長賈裏德·波利斯在推特上呼籲民眾佩戴口罩

科羅拉多州州長賈裏德·波利斯在推特上向該州居民喊話,「佩戴上口罩吧」,只要是任何能遮住你的鼻子和嘴巴,且不會妨礙你呼吸的東西。他還配上了一張自己戴口罩的自拍。《紐約時報》報導稱,波利斯表示,在可預見的未來裏,佩戴口罩將成為該州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

在這種情況下,全球搶購口罩就是很自然的事情了。即便搶購,也是貿易行為,怎麼會出現了全球混戰呢?

既然有混戰,那麼首先就要有挑起混戰者。

是誰挑起了全球混戰?

日前,歐洲幾個在中國買口罩被「截胡」的國家,都一致把目光指向了美國。法國巴黎大區主席佩克萊斯在LCI(法國的免費新聞頻道)的一檔電視節目中表示,「美國出了高價,買走了法國此前已經確定的一批貨品」。柏林內政部長Andreas Geisel認為這起事件的發生和美國政府剛剛頒佈的口罩法令有關,儘管細節未公開,但是他認為美國的這種行為如同「現代海盜」。

被問及此事,特朗普4日在白宮記者會上駁斥了相關指控,並稱情況恰恰相反。「今日俄羅斯」 解讀說,特朗普沒有澄清他所說的「與海盜行為相反的事實」到底是什麼意思,但這句話顯然是在暗示,美方扣押他國貨物的行為遵循著某種法律依據。

其實,由於受到全球疫情的影響,即便沒有特朗普的「攪局」, 口罩貿易也已經成了當今最複雜的貿易。

全球都在想方設法保護抗擊新型冠疫情一線的醫護人員,這引發了一波搶購口罩和其他防護裝備的國際狂潮。各國政府、連鎖醫院、診所和企業家正在世界各地尋找可以購買或出售的個人防護器材,一批新貿易商也應運而生。

中國政府鼓勵全球交易 但事情並不簡單

口罩生產

然而,這些新貿易商的突然冒出,對於口罩這個戰略物資的買賣和運輸來說,未必是好事。國際貿易現在固然已經很成熟,可畢竟還需要專業人士來操作。

但是,這個市場上有重大利益,也有很高的價格。N95標準型呼吸防護口罩對保護醫務工作者來說至關重要,它的批發價已經翻了兩番。跨太平洋的空運費用是以前的三倍。這太有吸引力了。

中國政府鼓勵全球交易,但買賣口罩並不那麼簡單。貿易商不得不設法應對錯綜複雜的海關法和其他障礙,其中一些人幾周前才剛進入這個行業,從事並不穩定的新增工作。

許多貿易商表示,他們直接賣給醫院和其他需要器材的人,而不是賣給中間商。撇開無私精神不談,醫院拖欠付款的可能性也更小,更有可能準確地知道需求是什麼。

然而,口罩如此搶手,歐洲一些國家還強調貨到付款,被「截胡」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當然了,無論是抬高價格,還是其他手段,都不符合國際貿易的常規。但是,現在不是講究常規的時候啊。這也是出現全球混戰的主要原因之一。

國際運力是關鍵 而美國有優勢

一些中國公司說,他們做好了向全球銷售口罩的準備。鄭州的一家公司以前是生產吊車和電動起重機的,如今已將工廠改造成N95口罩生產商,可以在15天內最多滿足200萬個口罩的訂單。

但問題是,口罩找到後,還需要將它們運出來。為了減緩新冠病毒從國外輸入的速度,中國取消了幾乎所有的國際客運航班,這使得快運變得很難實現。以前,世界上一半的航空貨運是靠客機腹艙完成的。而很多人認為,客機與貨機是完全分開的。

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轉為允許中國的KN95口罩在美國國內使用

中國航空監管部門的一位高級官員說,中國政府正在為貨機進出中國提供便利,一些航空公司甚至把客機當貨機使用。

但中國希望美國為大規模運送個人防護器材提供飛機。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基礎設施發展司一位官員說,中國只有173架貨機,而美國有550多架。中國全貨機的發展還處於初級階段。

所以,如果歐洲國家從中國訂購的口罩,湊巧上了美國公司的貨機,那麼,直接飛到美國的可能性太大了。也許按照美國人的看法,他們願意提高價格而獲得優先購買的行為,而不是直接「截胡」飛走,還算「守規矩」了呢。所以,這種混亂局面的出現,真的和中國一點關係都沒有。

法規也會引起混亂

為什麼說法規也會引起混亂?例如,進口商仍在設法搞清楚美國關於中國標準的呼吸防護口罩不斷變化的法規。

日前,美國新聞網站BuzzFeed報導稱,KN95口罩是N95口罩的中國替代品,但美國食品藥品管理局卻還不允許這種口罩進入美國。

連美國疾控中心都稱,KN95口罩的有效性與N95相同,是「供不應求的」N95口罩的眾多「合適替代品」之一。就連全球最大的口罩製造商3M也說,KN95與N95口罩「等效」,並且「可以預期其功能非常相似」。

但根據美國法律規定,沒有美國食品藥品管理局的批准,口罩和大多數醫療設備是不能進入美國市場出售的。

由此,我們看到,美國不僅在貿易、運輸上攪局,在法規方面,也不停地出「么蛾子」。這也是美國的一貫做法。

上海的一名貨運代理說,他上周拒絕安排一批口罩發貨,因為美國買家沒有美國食品和藥物管理局(FDA)進口醫療器材的許可證。本周,在得知這批貨屬於一種工業用的呼吸防護口罩,FDA目前在大多數情況下允許這種口罩無需許可證就可進口之後,他改變了主意。他說,「防護口罩的運輸比汽車零部件複雜多了」。這都拜美國法規所賜。

這是一個賣方市場!

儘管歐美國家很多醫院都急需口罩,但把口罩賣給醫院並不總是那麼容易。

口罩貿易商表示,之所以生意難做,是因為醫院習慣貨到付款,它們不願接受工廠現在提出的苛刻要求。醫院也擔心遇到欺詐。

上海一家紡織製品的創始人兼總裁邁克爾·克羅蒂(Michael Crotty)說,N95呼吸防護口罩和醫用口罩的生產商現在堅持要求,訂單必須預付50%的訂金,其餘的錢款必須在口罩出廠前付清。這家公司已從生產窗簾轉為向其中國面料供應商訂購呼吸防護口罩和醫用口罩。

他還表示,工廠有時會不按訂單順序完成生產,會把出價最高的客戶排在最前面。

所以說,這也是搶購口罩全球混戰的重要因素之一,那就是:這是一個賣方市場。這種情況,在當今國際貿易中,真是太少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