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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灑金錢穩就業 財政重負後人孭

政府推出大手筆抗疫基金2.0計劃,其中最主要的一項保就業措施,是只要僱主不再裁員,政府就代為支付員工薪酬一半,每人代付最多9000元,為期半年,光是這項措施開支800億,若加上其他措施,政府這一輪掟出1375億元,可說是大灑金錢。

先講清楚新措施是什麼。政府公布計劃後,有打工朋友問我,「到底打工仔人工多收9000元,還是僱主可以出少點糧?唔明?」直接答案是僱主出少點糧,差額由政府代付,打工仔收的人工不變。如果是政府透過僱主俾9000元僱員,那叫做派錢,幫不到僱主減少開支,也沒有減少僱主裁員的誘因。

第一先講政策效果。剛好這個代僱主支半薪津貼計劃,可以和派錢比較。早前預算案建議每人派1萬元,有人建議加到2萬,派多1萬開支增加700億,和津貼半薪開支接近。多派1萬元市民直接收多一點,直接見錢,會更開心。如今津貼半薪開支市民的直接受惠感不太強,好評會較少。

但津貼半薪開支的確有減少裁員的效果。先講講現時做生意遇到情況,在疫情之初,大家以為只是捱14日或最多28日,比較易頂,蝕一個月絕大多數僱主頂得到。但如今由1月中疫情初爆已近3個月,而且未見到盡頭,即使不是最受影響的旅遊、餐飲、零售,其他行業因為社會活動大大減慢,生意大跌,已極度入肉,去到僱主彈盡糧絕階段。

計一條簡單數,以100元成本做110元生意,賺10元,而家成本不變生意跌了一半得番55元,由賺變蝕45元。假設成本之中租金佔35%,業主減租一成仍要俾31.5元,只減少3.5元開支。人工成本也佔35%,本來唯有大裁員減開支,裁二成人可以減7元開支。合共節省10.5元,仍蝕34.5元。若這間公司主要請1.8萬元人工以下員工,政府津貼一半,節省17.5元,變成蝕24元,蝕少好多,僱主不止不炒人,仲有彈藥捱耐一點。我要裁一半人以上才多過政府的補貼,僱主為什麼要再裁員。

簡單結論是政府再派多1萬元市民會更開心,但津貼半薪卻可以最大限度地補打工飯碗,阻止失業大增,經濟急滑。

第三,政策副作用可控。很多人問政府派的錢是否益到打工仔?其實打工仔真正受益是大大減少被公司裁員的風險,這種受益雖然遙遠一點,但亦很真實。   

又有人問如何防止僱主濫用,例如僱主攞完津貼就執笠?政府津貼半薪會分兩期發放,第一期在6月開始支付給僱主,僱主無理由只為攞政府津貼,頂多兩個月巨虧不執笠。當然有僱主可以在申請津貼前先炒人,這樣防範不了。但換一個角度,新措施不限舊僱員才可以有津貼,請新人也有,請多一個1.8萬元人工的員工,政府代付一半工資,有些行業是人愈多做生意會愈多(例如某些銷售),僱主請多些人有著數,新措施另一方面可以增加就業。總的來說,新政策的副作用可控,搞得太嚴,一來很慢,二來受惠人數大減,也失去意義。

第二,真正問題是財政重負。政府這一輪新措施掟多1375億元,再加其他影響,會令本年度財赤由原來的1391億元,大增至2766億元,財赤佔GDP由4.8%,急升到9.5%的高水平。財政儲備由1.1萬億降到8000多億。

財赤大增,的確是大問題。但環顧世界,從歐美大國到亞洲的新加坡,都在大灑金錢津貼僱主支薪減少失業,人做你不做,風險是本地經濟獨蕭條。在這個人人大放水,國國先使未來錢的年代,財政重負,只能由後人來孭了。

香港的經驗是不能坐擁金山銀山,最後丟掉了江山。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