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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對香港國安法 外表強硬實質無為 睇完馬克龍去年演講 就知點解

香港國安法刊憲生效引起國際關注。歐美等27國聯署反對港區國安法,指控中方「破壞一國兩制」,表面上很強硬。

另一邊廂,多達52個國家聯合表態支持港區國安法。52國主要來自亞洲、非洲及拉丁美洲的發展中國家,包括古巴、巴基斯坦、緬甸、埃及、喀麥隆、委內瑞拉、白俄羅斯、沙地阿拉伯等個國家,他們以古巴為代表發聲明,強調所有國家都有權利就國家安全立法,香港國安法有利香港長期繁榮穩定。其實去年已發生類似事件,歐美22國去年在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發表聯合聲明,反對中國在新疆反恐措施;但亞非拉等36國隨即表態支持中國立場,積極評價中國新疆人權事業發展成就和反恐、去極端化成果。

其實歐洲兩大國德國和法國對香港國安法的表態並不進取。即使美國聲稱要因此制裁中國,但剛接任歐盟輪值主席的德國總理默克爾話,歐盟應與中國保持對話,沒有回應是否對中國實施制裁。她又暗示,德國不會進一步放寬移民政策,讓香港人赴德國居留。

法國總統馬克龍尚未表態,但法國外交部長勒德里昂5月27日在參議院聽證會上只表示,法國對於中國推動制定「香港國安法」感到憂心。

馬克龍。AP圖片

馬克龍。AP圖片

去年8月27日,法國總統馬克龍在一年一度的駐外使節會議上發表講話,這個秘密講話後來流出,闡述了他對世界政治經濟秩序和國際形勢發展趨勢的看法。講到中國關係,馬克龍毫不諱言一種「玩兩手」的策略,法國一方面歡迎中國的絲綢之路戰略,但作為一個「補充」,法國還必須和美國在印太地區有軍事合作,建立起「法國戰略」。

馬克龍很直白地講出法國的策略:「我們在一個地方幫助了對手,那我們就必須在其他地方制衡它一下,這是政治的一貫玩法。」

看完馬克龍的講話,就知歐洲對香港國安法問題不會陪美國真癲,吹吹水可以,動真格就不必了。馬克龍的講話值得細讀,讀後對世界局勢會有新的了解:

馬克龍:

我們共同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在座的使節們比我更瞭解這個世界。

是的,國際秩序正在被一種全新的方式給顛覆,而且我敢肯定的說,這是我們歷史上經歷的一次重大顛覆,它在幾乎所有地區都具有深遠影響。

它是一次國際秩序的轉型,一次地緣政治的整合,更是一次戰略重組。

是的,我必須承認,西方霸權或許已近終結。

我們已經習慣了一種自18世紀以來,以西方霸權為基礎的國際秩序。

這是一個源自18世紀受到啟蒙運動啟發的法國。

這是一個源自19世紀受到工業革命引領的英國。

這是一個源自20世紀受到兩次大戰崛起的美國。

法國、英國、美國,讓西方偉大300年。

法國是文化,英國是工業,美國是戰爭。

我們習慣了這種偉大,它讓我們對全球經濟和政治掌控著絕對的支配權。

但事情正在起變化。

有些危機來自於我們西方國家自身的錯誤,而有些,則來自於新興國家的挑戰。

在西方國家內部,美國在面對危機中的多次選擇錯誤,都深深動搖著我們的霸權。

注意,這不只是從特朗普政府開始的,早在特朗普之前,美國的其他總統也作出了其他錯誤選擇,克林頓的對中政策,小布希的戰爭政策,奧巴馬的世界金融危機以及量化寬鬆政策。

這些美國領袖的錯誤政策,全都是動搖西方霸權的根本錯誤,然而,另一方面,我們卻又極大的低估了新興大國的崛起。

低估這些新興大國的崛起,不是這兩年才開始的,而是早在十年或二十年前。

我們打從一開始,就低估了他們。

我們必須承認,中國和俄羅斯在不同的領導方式下,這些年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印度也在快速崛起為經濟大國,同時他也在成為政治大國,中國,俄羅斯,印度,這幾個國家對比美國,法國和英國。

我們不說別的,光是他們的政治想像力,都要遠比今天的西方人強,他們在擁有強大的經濟實力後,開始尋找屬於他們自己的“哲學和文化”。

他們不再迷信西方的政治,而是開始追尋自己的“國家文化”。這和民主不民主無關,印度是民主國家,他也同樣在這麼做,尋找屬於自己的“國家文化”。

當這些新興國家找到了自己的國家文化,並且開始堅信它時,他們就會逐漸擺脫西方霸權過去灌輸給他們的“哲學文化”。

而這,正是西方霸權終結的開始。

西方霸權的終結,不在於經濟衰落,不在於軍事衰落,而在於文化衰落。

當你的價值觀無法再對新興國家輸出時,那就是你衰落的開始。

我認為目前這些新興國家的政治想像力,是高於我們的。

政治想像力很重要,它具有強大的凝聚力內涵,能夠引出更多的政治靈感。

在政治上我們能不能做的更大膽點,新興國家的政治想像力,遠超過今天的歐洲人,這一切都深深震撼了我。

中國已經讓7億人口脫貧,未來還將有更多人擺脫貧困,但在法國,市場經濟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大了收入不平等現象。

過去一年中產階級的憤怒,讓法國的政治秩序發生了極深刻的變化,從19世紀以來,法國人的生活就在一種平衡中。

個人自由,民主制度,富裕的中產階級,這三者是平衡法國的政治的三腳架,但是當中產階級不再是我們國家的基石時,當中產階級認為自己的利益受到損害時,危機就誕生了。

他們就會對民主與市場制度產生根本的懷疑,這樣的制度還能讓我獲得更好的生活嗎?

他們有權利這麼懷疑,並且也有權利加入到激進的政治運動中去。

在英國,政治體制的淪陷更為明顯。

英國脫歐的響亮口號,Take back control(奪回控制權)說明了一切。

民眾認為,自己的命運已不掌握在自己手中,所以要“奪回控制權”。

而“奪回控制權”的直接方式,就是脫歐,他們厭惡了歐盟,厭惡了老套的政治,他們想要更富有政治想像力的事情出現。

歸根結底,是過去的政治制度無法讓英國人獲利,甚至讓他們活得越來越糟,但上層的政治領導者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於是,他們失敗了。

至於美國,美國人雖然同屬西方陣營,但他們一直與歐洲有著不同的人道主義標準(暗示宗教)。

美國人對氣候問題,對平等,對社會的平衡敏感性,和歐洲並不是以相同方式存在的(暗示美國貧富差距比歐洲大得多)。

美國文明與歐洲文明存在著明顯差距,即使美歐深深結盟,但我們的差異一直存在。

特朗普的上臺,只不過是將原本的差異,放大化了。

我必須強調,歐洲與美國不同。

歐洲的文明計畫,當然不能由匈牙利的天主教徒,或者俄羅斯的東正教徒來決定,但歐洲長時間的跟隨美國,將俄羅斯從歐洲大陸驅逐出去,這樣的政策,並不一定是正確的。

美國需要讓“俄歐對立”,但歐洲需要嗎?

歐洲配合美國,驅逐俄羅斯,這可能是歐洲21世紀最大的地緣政治錯誤。

驅逐俄羅斯的結果,就是普京別無選擇的必須去擁抱中國,而這正好給了中國與俄羅斯抱團取暖的機會。

讓我們的一個競爭對手,與另一個對手相結合,形成一個巨大麻煩,這就是美國人的做法。

如果歐洲不驅逐俄羅斯,俄羅斯的政策也絕不會那麼反西方。那如今在地緣政治上,給予東方大國的幫助,也就不可能那麼多。

但歐洲的問題,在於軍隊。

因為北約的存在,歐洲想要再組建一支歐洲軍就變得非常困難,而只要“歐洲軍”一天不存在,歐洲就一天要受到美國的政治指令操控。

可悲的是,當我和德國總理默克爾談到這些時,我們都是悲觀的,目前的歐洲,沒有人擁有這種能力去組建一支歐洲軍,更沒有人對這項重大的戰略性政策,給予投資。

但歐洲軍是制衡美國的關鍵點,沒有歐洲軍,歐洲就沒有真正的獨立性可言。

是的,美國是盟友,是我們長期的盟友,但同時,他也是一個長期綁架著我們的盟友。

法國是一個強大的外交大國,是安理會常任理事國,更是歐盟的心臟。

讓俄羅斯脫離歐洲,或許是一個絕對深遠的戰略錯誤。

法國如果無法將俄羅斯拉回歐洲,那也不願再繼續參與,加劇緊張局勢與孤立俄羅斯的政策。

目前俄羅斯與那個東方大國,雙方都沒有要結盟的興趣,但沒人敢肯定,倘若西方世界再步步緊逼的話。

中俄還會不會如此肯定的說,我們不會結盟。

我們朋友的敵人,就一定是我們的敵人嗎?

俄羅斯是美國的敵人,那他一定是歐洲的敵人嗎?

我們需要建立歐洲自己的新的信任與安全架構,因為如果我們不能緩和與俄羅斯的關係,那歐洲大陸將永無寧日。

美國人說,這個在武器裝備上進行大量投資的國家,這個人口結構不斷下降惡化,這個不斷老齡化的國家。

美國人問我,我們該害怕這個國家嗎?我們該和這樣一個國家和解嗎?

我反問美國人,把俄羅斯與加拿大的位置互換一下怎麼樣呢?

除了經濟動盪和地緣政治動盪外,我們現在所經歷的第三個大動盪,無疑就是技術革命動盪。

大資料互聯網,社交媒體,人工智慧,在大智慧於全球化中鋪開時,資訊技術的進步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發展。

智慧全球化所帶來的一個問題是——情感、暴力、甚至仇恨的全球化。

科技革命,給我們帶來了深刻的人類學變化,也為我們創造了全新的空間,一個需要人類去重新審視和制定規則的空間。

這是一個目前全球都不曾觸碰的新技術規則空間,也是一個所有人都該認同與參與的,互聯網國際秩序規則。

但在這套新規則尚未完全建立之前,新技術革命給我們帶來的不僅僅是經濟的失衡,更是人類學上的階級矛盾與意識形態矛盾。

最終,它會給我們引以為豪的民主帶來沉重的撕裂與不穩定性。

在座的使節們都能看到,經濟動盪,地緣政治動盪,資訊技術動盪,民主的動盪。

所有這些動盪都是同時發生的,但我們該做什麼呢?

我們現在需要如何做?我們是繼續當觀眾,當個評論員,還是去承擔我們所必須承擔的責任?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我們都失去了政治想像力,讓過去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習慣來主導我們的策略,那我們……

一個共和國總統,一位部長,一位外交官,一個士兵,在這房間裡的每個人都繼續照過去的方法做下去的話。

那可以肯定的是,我們肯定會“失去控制”。

而“失去控制”後,等待我們的,就是消失。

文明逐漸消失,歐洲逐漸消失,西方霸權的時刻也會一同消失。

最終,世界將圍繞兩個極點運轉:即美國和中國,歐洲將必須在這兩個統治者之間做出選擇。

歐洲,將完全失去掌控權,因此我至今只相信一件事,就是勇敢——敢於突破和冒險的政治策略。

這種不同於以往老歐洲的政治策略,會導致現在的很多事情失敗,而且國內也有大量的評論員,批評家說它不會成功。

但致命的不是評論和批評,而是失去“勇敢的心”與“充滿想像力的思維”,並且我認為,唯有去嘗試一些勇敢的,富有想像力的政治,才是深刻體現法國國家精神的最佳方法。

只有法國,能重新樹立深刻的歐洲文明;只有法國,能從歐洲戰略和國際政治的高度,去考慮歐洲的存亡問題。

法國精神,是一種頑強的抵抗精神,是對與眾不同的世界追求的精神。抗拒精神絕不會屈服於事務的必然性與適應性

這種貫徹於法國人靈魂的不凡精神,塑造了唯有法國,才能改變歐洲漸漸被“兩極”吞噬的歷史趨勢。

接下來法國將有幾個重要的議程方向,第一是“歐亞議程”。

法國將促進中國的新絲綢之路與歐洲聯通戰略的更好融合,但是該融合必須在尊重我們的主權和規則上進行。

十年前我們在歐亞融合上犯了一些錯誤,歐洲在處理那場重大的金融危機時,為了求得援助,而被逼開展了私有化,來降低歐洲的部分主權。

從南方的意大利到北方的英國,但我們不會去責怪聰明的中國人,我們只能怪自己蠢。

另外在面對中國崛起時,法國還必須和美國在印太地區,建立起“法國戰略”。

這是對於法國歡迎中國絲綢之路戰略的一個“補充”。

我們在一個地方幫助了對手,那我們就必須在其他地方制衡它一下,這是政治的一貫玩法。

法國必須在印太地區建立“法國影響力”,去平衡中國在該地區的勢力崛起,畢竟法國在該地區擁有百萬居民,更有近一萬名戰士。

法國要成為該海域的主要海上力量之一。

法國第二項重要議程是——優先建立歐洲主權。

我已經與很多人聊過,歐洲主權絕不是一個空洞的詞,但我們早已犯了將主權的話語權留給民族主義者的錯誤。

民族主義者絕不代表我們的主權,主權是一個好詞,他代表我們民主的核心。但如果政府失去對一切的控制,那主權也將一無所有。

所以民族主義者有權發表他們的聲音,但他們絕不代表歐洲主權。

幾十年來,歐洲已經建成了一個強大,友好的市場,但同時我們也是最開放,和最幼稚的市場。

而且我們在討論歐洲主權時也必須非常深入的包括英國,無論英國脫歐最後結果如何,歐洲主權都包括英國。

歐洲主權另一個方向,是國防,關於歐洲防務問題,自1950年代以來就沒有任何進展,它甚至是被禁止討論的。

但是時候建立一個擁有更多國防主權,依靠歐洲基金和歐洲軍隊的倡議。

我認為目前正是商談“歐洲國防主權”,幾十年來的最佳時機,這就需要在座的各位使節,多加努力。

歐洲主權的另一個側重點,是歐洲對於邊界的思考,這問題也將引申到對於人口和移民的話題。

歐洲自2015年以來經歷了前所未有的移民危機,我們必須摒棄關於難民的緊急管理制度,從而建立一個可持續的人才登陸機制。

我們更應該與國際移民組織合作,恢復我們在巴黎所做的移民過濾工作。

最後是關於經濟和金融主權的部分。

我們現在正積極的談論伊朗,繼續捍衛我們主張的伊朗議程。

但美元存在其“特殊性”,即使我們決定保護伊朗,但我們的公司要前進,也要依賴美元。

注意,我並不是說我們必須和美元作鬥爭,而是我們需要建立一個實實在在的“歐元主權”。

但這個過程實在太慢了,我們進展的太慢了!

而且在建立數位貨幣主權上,歐洲也需要重新思量,因為數位貨幣,也必將影響未來的經濟主權。

重建歐洲的主權,經濟主權,國防主權,邊界主權,唯有這樣才能真正的加強歐洲的一體化而不受外界其他國家的干擾。

女士們,先生們,讓我們擁有強大而一致的外交,在目前西方霸權受到挑戰的時刻,我們更應發揮各自的政治想像力。

掌控歐洲人自己的命運,將控制權還給我們的人民。

在外交上我依靠你們發揮重要作用,我不勝感激的提出這些要求。

我將永遠在你們身邊,以讓法國成為引領一系列重要政治問題的核心。

使得我們的使節在世界各地都有強大的代表實力,來捍衛我們的國家利益,超越我們的國家利益,讓我們的價值傳遍世界。

我謝謝你們!

——伊曼紐爾.馬克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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