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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年一覺民主夢

區議會選舉結束,與年青人聊起,他們投了反對派,興高采烈地迎接這次區選的重大勝利。

和年青人聊著聊著,突然泛起連串回憶,這已經是20年前的事,當時是2000年台灣的總統選舉,民進黨陳水扁擊敗國民黨的連戰和從國民黨脫黨參選的宋楚瑜,成為台灣的總統。我當時的確有點激動,當晚更和一班好友到牛頭角的大排檔「打冷」,大吹特吹。

其實,我對台灣選舉的關注,可以回溯到1994年的台北市市長選舉,我當時到了台灣採訪,親身經歷了台灣選舉的浩瀚氣勢。在台北街頭一個十字路口,就在路中心搭起一個巨型講台,陳水扁在台上,對著沿街數以萬計的群眾,以閩南話演說,他的說話我雖然只聽懂五、六成,但仍被他的慷慨陳詞所激發,覺得這位「台灣之子」,深具政治家魅力。

到2000年陳水扁當選總統,年輕的我十分慶幸在中國人的土地上,首次透過民主選舉實現政權的順利交接,敗選者並無反枱,沒有實施軍法統治。猶記得我們當時「吹水」,大家都覺得台灣將迎來光明燦爛的未來,因為政治如此的壓抑,窒礙了台灣的成長,深信台灣走上民主之路之後,台灣民生經濟應該會迸發光芒。後來有朋友送我一個「阿扁公仔」,是民進黨選舉時推廣招數,當時深感台灣打選戰的手法厲害。

阿扁公仔如今已經褪色。

阿扁公仔如今已經褪色。

不過,隨著時局的變化,自己當年的熱情民主夢,逐漸冷卻下來。首先是第一代革命家,難逃貪腐下場。陳水扁是台灣第一代革命家,他的太太吳淑珍更懷疑被國民黨的特務用客貨車撞斷腳,落得終身殘廢。他們長期在黨外鬥爭和磨練,讓人覺得他們有鋼鐵的意志。誰知陳水扁執政8年,夫婦倆大收政治獻金,單是吳淑真便收受了大批百貨公司禮券。陳水扁由民主之父變成超級貪官,整個過程在短短幾年便完成。

第二是民主之路,原來只是陰謀詭計。在2000年的總統大選,大家都以為陳水扁真的是憑個人實力勝選。後來才發現靠的是前國民黨主席李登民黨在背後使詐。李登輝根本就是長期潛伏在國民黨內的台獨分子,他當上台灣的總統之後,於1996年引入總統直選。於2000年導演一齣選舉交棒大戲,他表面上支持國民黨主席連戰參選,暗中又撩撥與連戰有嫌隙的宋楚瑜黨參選,他真正支持的是陳水扁,結果變成三國相爭的局面,在國民黨候選人被分票的情況下,陳水扁最後以39%的少數支持率當選。說穿了,所謂君子之爭,原來只是一場詭計。

第三是20年過去,台灣一事無成。台灣民主之路,變成了台獨之路,台灣長期與大陸對抗,令到台灣所有的精力都耗費在政治鬥爭上,一味瞎折騰。時至今日,台灣大學生的每月工資只有約5000港元,部分醒覺了的年輕人,便跑到大陸尋求更好的機會。

幾年前,我在上海與一位來自台灣、在上海夢工場動漫基地工作的年青人聊天,他說受夠了台灣那種停滯不前的悶氣,在台灣工作月薪只有5000元人民幣,來到大陸有1萬元,他覺得大陸充滿機會,和台灣是兩碼事。

最近和一個內地大型基金的老總談起,他和我一樣,對台灣民主本來充滿期待,但現在變成充滿無奈。當年大家都覺得台灣在示範大陸的未來,但現在沒有那個傻瓜覺得大陸要學台灣了。

如今香港的現狀,年青人對這次區選結果,好像又陷入20年前我經歷過的那種亢奮。民主路不能放棄,但不要走上和大陸永恒對抗的死路。否則20後,到了2039年,大家回頭一望,會發現當年大聲頌讚的民主,原來只是發了一場夢。

盧永雄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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