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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選追蹤 — 中美新冷戰下之「大和解」

區選落幕,反對派大勝。有人認為特區政府要尊重民意,也有人認為要重提大和解。在討論大和解之前,首先要重新認識國際時局。

第一、中美爆發新冷戰。我們要注意國際大局的「範式轉移」(Paradigm shift),所謂範式轉移是科學哲學家湯瑪斯.庫恩(Thomas Samuel Kuhn)於1962年在他的代表作《科學革命的結構》一書內提出,用以描述在科學範疇裡,一種在基本理論上根本假設的改變。這個概念後來廣泛應用以描述不同領域的根本性劇變。

科學哲學家湯瑪斯.庫恩(Thomas Samuel Kuhn)於1962年在他的代表作《科革命的結構》

科學哲學家湯瑪斯.庫恩(Thomas Samuel Kuhn)於1962年在他的代表作《科革命的結構》

在外交領域方面,自美國總統特朗普於2017年上台之後,他把美國的主要敵人,由俄羅斯和恐怖主義國家暗中轉移成中國,他首先在貿易上與中國展開大戰,但這場戰爭不止於貿易,亦延伸到各個領域。在特朗普上任之前,美國政壇對中國的態度比較中性,但在特朗普撩撥之下,無論共和黨人或民主黨人皆激烈反華,反華成為美國朝野的主要共識。因此,不要受中美貿易談判的樂觀消息所迷惑,即使中美能夠達成首階段的貿易協議,也不等於中美關係全面好轉。中美新冷戰的格局,已經形成,中美已成敵人,這是外交關係的重大範式轉移。

中國自1978年改革開放之後,走一條與美國友好的經濟發展策略,協助美國對抗蘇聯。如今中國已經成長到足以挑戰美國全球一哥的地位,美國轉而反華,這是一個大趨勢,特朗普只是以最激烈的形式把這個趨勢全面表現出來。在中美友好的時候,香港能夠遊走的空間很大,通俗一點說是「兩邊都friend」。但中美進入新冷戰格局後,香港人只能二選其一,要麼站在中國這一邊,要麼站在美國那一邊。

香港的獨派政客全面投美,發動美國制訂《香港人權和民主法案》,讓美國借香港狙擊中國。而傳統泛民好像湊高興般加入這個行動,還支持香港獨派政客發動美國之餘,也發動意大利和澳洲加入制裁香港的行列。在範式轉移之後,這種親美反中的行為,已經變成資敵的背叛國家行為。

第二、大和解要有尺度。在區選之後,有人說反對派大勝,政府應該和他們合作,或者重啟公開對話,藉此緩和氣氛。我一直在觀察網上的輿情,以特首林鄭月娥的臉書為例,無論她發布任何帖子,都會有人用「五大訴求,缺一不可」來回應。政府如果無法滿足「五大訴求」,等於袋中無銀,沒法給出甜頭,對話只是一個讓人凌辱的場合。

至於大和解,有人重提政改,甚至說可以在放棄「人大831」決定的前提下,研究香港如何實行普選。「人大831」決定重申了《基本法》規定的行政長官選舉,必需經過提名委員會提名,才可以進行普選。放棄「人大831」決定這個前提,等如行政長官普選可以不經提名委員會提名。這些天馬行空的想法,過去已很難成功,在現時中美新冷戰的局面下,更是零機會。

如果發展政制是和解的其中一個關鍵,我覺得要先講講意識形態,在香港的三大意識形態,即港獨主義、民主主義和民族主義當中,如果不能夠完全排除港獨主義,政改絕對不會成功,既得不到立法會三分二的同意,也不會得到中央政府的支持。香港搞民主的合理道路是「民族民主主義」,揉合了民族主義的前提,發展民主,才有廣闊的空間。而當中有三個前提,第一是反獨立;第二是反對顛覆中央政府;第三是和平理性非暴力。若如現在暗獨派那樣,投向美國,想奪香港之權,甚至借此顛覆中央政權的話,結果只會是與中央激烈對抗,變成自我毀滅。

能夠接受上述的三個前提,堅守民族民主主義,香港的確會有和解的空間。有人說香港選民在這次的區選當中,已經作出抉擇,我卻認為選民受眾多因素影響,歷史告訴我們,選舉的結果會像鐘擺一樣,來回激蕩,是一個試錯的過程而矣。

政治精英應該明白,他們有責任帶領群眾步向光明的前途,而不是走向自毀的結局。但令人擔心的是,很多香港精英,都只求自己威水上位,不會考慮大眾死活,他們又如何能夠帶香港走出紅海呢?

盧永雄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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