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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示威者群組5個月後 看到示威者自我臆想「為民主而戰」的過程

香港暴力示威持續5個多月,號稱沒大台的運動,在即使通訊軟件Telegram上,有上百個頻道組織著整場運動的節奏:有文宣組、哨兵組、資訊組、堵塞機場組、戰術討論群組、被捕者援助組等等,每個群組少則千餘人,多的有20、30萬人。六個月來,許多互不相識的示威者,就是被這樣的群組連接起來。

內地著名博主「玉淵譚天」,據說是政經記者,他最近撰文親述加入香港示威群組5個月的所見所聞,看到這場看似無組織運動的幕後組織方式,以下是「玉淵譚天」的博文:

香港修例風波持續半年多,從“和理非”演變為暴力示威,甚至不斷向極端恐怖活動升級,這背後,是怎樣的組織方式在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暴力活動?他們的活動規律和方式又是怎樣的?而身在其中的年輕人,又是如何在一次次的暴力中,在如此嚴密的組織中,逐漸迷失,將暴力變為目標,而不是途徑,最終為了暴力而暴力?

譚主的一位朋友,就在香港工作。修例風波以來,他經歷了每一次暴力示威活動,目睹了香港遭遇的創傷。為了瞭解示威者是如何組織活動的,他在不同的社交媒體群組中觀察,發現了示威者的一些組織秘密。

下面的文章是他經過五個月觀察後寫出的,也是希望,對暴力活動中的“勇武”派每多一點瞭解,也許就能更多理解,香港社會為何會撕裂至此。

從6月底開始,我們匿名加入了由示威者建立的多個Telegram頻道(相當於聊天群組)。

據說這類頻道有上百個,各頻道目標及定位不同:有文宣組、哨兵組、資訊組、堵塞機場組、戰術討論群組、被捕者援助組等等,每個群組少則千餘人,多的有二三十萬人。六個月來,許多互不相識的示威者就是被這樣的群組連接起來,找到“手足”同行、互通各種資訊、發起示威活動、籌集物資資金、學習製作汽油彈、探討襲警戰術等等。

示威者說這次“修例風波”是“無領袖、無組織”的自發運動,但通過這幾個月的調查,相比於“無組織”這種說法,用互聯網形態下的“去中心化組織模式”來描述,或許更加貼切。

什麼是Telegram?
Telegram是一款加密即時通信軟體。相比於其他同類產品。Telegram最大的特色是他的“安全性”,能夠實現端到端的加密通訊,協力廠商包括管理員等都無法訪問使用者的通信內容。此外,Telegram雖然是用手機號註冊,但它允許用戶隱藏註冊手機號,有閱後即焚功能,頻道無人數上限,可以指派多名管理員共同維護,還可以選擇無管理員模式,這些特性能夠讓使用者更好地躲過電子和通訊監管。

極端組織“伊斯蘭國”就曾建立多個Telegram頻道,但此後被Telegram官方封閉。6月11日,“修例風波”之初,香港警方也曾以“串謀公眾妨礙罪”逮捕一名Telegram群組管理員。如果說網路論壇“連登”是示威者發聲的“公共廣場”,Telegram各頻道就是將這些聲音和意見逐一落實的“實戰小組”。

“哨兵組”最活躍 單日發出數萬消息
8月初那段時間,“勇武”戰術從對峙轉為“快閃”,他們不再追求佔據街區與警方對峙,而是“遍地開花”,在多個街區同時搞破壞,一旦警方出動就立即散去,讓警方疲於奔命。這種“快閃”戰術靠的就是即時資訊溝通,“哨兵組”的作用在此時凸顯。

哨兵組講述警車的分類。

哨兵組講述警車的分類。

每到週末,有大型示威遊行這天,Telegram上最活躍的就是哨兵頻道。我們加入的一個“哨兵主頻道”,人數高達28萬,最多時一天可能有數萬條消息。頻道內各示威者即時將自己所掌握的各類資訊,尤其是警方在各區的動態回饋到群組,以便身在前線的“手足”、尤其是一線“勇武”掌握,順利撤退。

管理員會反復提醒“爆料教學”,即發送消息的統一格式:“時間、地點、人物/目標、事件、圖片”,時間需為24小時制,人物/目標分為“狗(示威者對員警的蔑稱)、車輛、可疑人士(如便衣員警等)”,事件則統一為“落地、佈防、推進、舉旗、開槍、清場”等警方行動術語,最後再配上自拍圖片。

 有「爆料教學」,教人如何報料。

有「爆料教學」,教人如何報料。

一則有效的哨兵爆料消息就可能是這樣的:“尖沙咀彌敦道 美麗華商場外 50綠狗 落地及佈防”。


“文宣組”最高效 迅速佔據輿論陣地
10月1日晚,國慶當天,一名18歲激進示威者近距離襲擊警員,警方被迫開槍。事件剛剛發生,文宣頻道內就已經有人製作海報圖案,“黑警殺人”、“近距離實彈”、“這顆子彈,射穿了香港人的心”等一批製作精良的圖文產品迅速出爐,立即出現在各社交媒體平臺,在警方發佈之前迅速佔領輿論場。而這些圖文完全是誇大其辭甚至是憑空捏造的。

11月24日,區議會選舉當天,中午不到,網上就流傳一張圖片,上面顯示在18區中建制派票數均處於領先地位。這其實是示威者的一個文宣陷阱,希望以此錯誤資訊誤導不少支援建制派的選民,讓他們誤以為建制派已穩操勝券,因此就不必再去投票。

幾個月來,示威者的強大文宣力量,在以年輕人為主的各類社交平臺上顯示出極強的生命力和動員能力。在香港採訪報導的記者大多都有一種感受,示威者、或者說反對派的文宣產品,高效、生動,至少在香港本地,效果遠勝建制派和內地媒體。看到鋪天蓋地的“員警還眼”、“831太子站死人”等假消息的宣傳,很多人就會信以為真,反而認為警方的闢謠是在掩飾真相。

12月5日,我們在文宣頻道內看到一則招聘啟事,標明為“海外文宣組第三期培訓班”,招募崗位包括:中英文新聞編輯、中英文翻譯、Instagram和Telegram管理員、圖片設計、視頻編輯等,並注明其工作主要是將香港的消息翻譯後發到海外。

幕後人有錢請專人做海外宣傳。

幕後人有錢請專人做海外宣傳。

從這則招聘啟事就不難看出,出現在各大社交媒體平臺,包括街頭所謂“連儂牆”等張貼的大量海報文案,從“返送中”、“五大訴求”到“時代革命”、“願榮光歸香港”等等,目標明確、層層遞進,都是有專人來組織的。

“戰術討論群組”:示威者的網上訓練營
水魔法師、火魔法師、結界師……看到這些名字,不要以為這是網路遊戲名詞,他們都是實實在在的“勇武”分工:水魔法是腐蝕性液體攻擊,火魔法是汽油彈等易燃品攻擊,結界師則代指各類路障和陷阱。

在Telegram上,有大量的“水魔法師公會”、“火魔法師公會”、“結界師公會”等頻道,這些頻道中會轉發各類汽油彈製作手冊、硫酸製作攻略、路障及陷阱設置方法,還有人發來《海豹突擊隊:100項致命技能》一書中利用精裝書本和膠帶自製護具的教程。

在一個“實用工程知識分享頻道”,我們還看到了使用鎢絲燈泡、火柴、汽油等物品製作簡易爆炸裝置的教程,這類爆炸裝置往往被放在紙箱內,一旦有人試圖移動紙箱就會觸發。這幾個月來,就連銅鑼灣的街頭都曾出現炸彈,警方不得不出動拆彈部隊,電影一般的情節,就是這樣出現在現實中的香港。

早在6月初,Telegram和連登上就有教授示威者如何與警方對峙的陣型圖,其中清晰標明勇武、旗手、遠攻、消防員這些角色的職責,以及每個角色的站點陣圖。示威者根據自身意願,選擇扮演其中不同角色,更加激進的會去做勇武,相對保守的可能就是消防員或是急救員。

網上教導進攻警察的陣法。

網上教導進攻警察的陣法。

不過《紐約時報》曾採訪一個化名為“肥仔”的勇武和他的夥伴,他們承認是用加密的即時通訊應用協調行動,並得到國外的“戰術家”指導。他們還表示,勇武有不同的團隊,每個團隊人數在幾十人,團隊相互之間獨立運作,較少接觸,以保障安全。

因為戰術組的實用性和敏感性,很多這類頻道,加入時都要求你在60秒內回答問題,一旦答錯,就看不到任何群內資訊。

“被捕人士關注組”:拯救“手足”
在示威者與警方對峙現場,警方往往會在驅散和清場時進行拘捕。每當警方拘捕黑衣人,總會有數十家媒體蜂擁而上,將攝像機、照相機甚至手機對準被捕者。這其中,就不乏別有心者。一些有經驗的示威者,會在這時對著鏡頭大聲說出自己的姓名,包括身份證號,這樣做的目的,是方便律師能夠順利找到他們。

在“被捕人士關注組”頻道,有人發佈被捕標準流程:爭取讓人知道你的中英文姓名、身份證號碼以及被捕地點。每次示威遊行期間,頻道裡會有專人盯住各類直播視頻,一旦有“手足”被捕,他們就會立即截圖,並儘量將這些資訊完整地發在群裡,包括被捕者乘坐的警車車牌號或所在警署,以便義務律師順利找到他們,提供保釋等法律援助。

Telegram群組內出現裂隙
當然,Telegram各頻道裡也不總是和諧一片,偶爾也會出現爭執聲音。例如,近期就有部分頻道的管理員被朋友出賣,威脅他用比特幣“贖身”,否則就公佈其詳細個人資訊;還有人對各界的捐款去向表示不滿,認為有些管理員可能私吞公款,本應用於購買頭盔、防毒面具等物資的經費去向不明,但管理員卻不敢將經費用途詳細公開,害怕留下證據被警方追查,結果越鬧越僵。

我們還發現,不論是Telegram還是連登,自從入冬以來,發言的人數和活躍程度,都已經下降了不少。這與近期香港暴力行為逐漸減少,也是相對應的。

觀察五個多月,我的最大感受是,示威者更在乎的未必是“五大訴求,缺一不可”的結果,更可能是一種自我認同、自我臆想“為民主而戰”的過程。更加可怕的是,因為使用“去中心化”的組織模式,導致即便方向跑偏,也沒有人敢於糾錯、能夠糾錯。很多人未必贊同極端暴力的手段,但沒人敢公開說不,因為一旦有人說不,就會陷入“手足”們的口誅筆伐中,被認為是“背叛”。所以“不割席“成為示威者中流傳最久的口號。

導致的後果就是,少數極端勇武,綁架了大部分示威者的民意;而這些示威者,又綁架了香港的民意。可憐的年輕人,被失真的所謂事實煽得幾近瘋狂……
近日香港街頭,暴力還在升級,前有普通市民清理路障時被暴力示威者用硬物擊打頭部,後有警方在暴徒家中搜獲大量危險性武器,甚至包括一把性能非常好的手槍。

有消息稱,暴徒計畫在8日的集會遊行中,使用槍械製造混亂,甚至嫁禍警員。
後果不堪想像。

經過背後一些別有用心勢力的洗腦,經過嚴密組織的訓練,如今,香港街頭的暴力已經被反覆運算,而暴力參與者的思想也在這種反覆運算中不斷走向偏激,他們將自己的行為神聖化、浪漫化,堅持自己在為捍衛“自由民主”而戰。他們不想理解世界,理解中國,甚至不想多理解香港自身的發展。
可悲的是,當潮水退去,如何拯救自己,才是個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