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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染新冠病毒,為何有人是輕症,有人卻失去生命?


實驗室中的新冠病毒樣本。圖據《華盛頓郵報》

2月17日,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在《中華流行病學雜誌》上發表新冠肺炎最新研究。研究團隊選取了截至2020年2月11日傳染病信息系統中報告的所有中國內地新冠肺炎共計72314例病例,含確診病例44672例。

研究團隊指出,在確診病例中,大多數年齡在30-79歲(86.6%),輕、中症病例為主,佔80.9%。死亡1023例,粗病死率為2.3%(粗病死率是用確診病例死亡數除以確診病例總數,以百分比表示)。

那麼,一種給多數患者造成輕、中癥狀的疾病,為何對部分人來說卻是致死性的疾病?

病毒和免疫系統的「角斗」

根據對新冠病毒的現有了解,以及對類似病毒如SARS的了解,專家們現在認為,嚴重感冒和致死性感染之間的區別,可能在於病毒和一個人的免疫系統之間的「角斗」。

在新冠肺炎所有病例中,病毒都在攻擊並殺死細胞,但不同病例的嚴重程度取決於免疫系統如何反應。而免疫系統的反應同年齡、性別、基因和個人健康狀況有關。

「一開始,人體就是出現初步損傷和炎症細胞。但這種損害太大,因而會導致人體免疫反應完全超負荷,而這又會導致更多的激烈免疫反應,更多的免疫細胞出現,導致對人體造成更多損傷。」馬利蘭大學醫學院病毒學家馬修·弗雷曼指出,病毒造成的初步損傷引發了人體免疫系統強烈的過激反應,結果適得其反。

堪薩斯大學病毒學家安東尼·費爾指出:「如果病毒複製得非常迅速,導致身體免疫反應沒得到及時阻止的機會,或者(複製速度正常)免疫反應來得太遲,人體的免疫反應就沒法控制病毒,會產生激烈反應。」這就是“細胞因子風暴(cytokine storm)”,免疫系統這時開始發送免疫細胞進肺里“戰鬥”。

北京大學第一醫院感染疾病科主任王貴強接受新華社採訪時也曾指出,免疫是把雙刃劍。如果病毒量大,免疫又很強,會出現比較劇烈的局部鬥爭,造成局部的炎症,細胞損害,就是所謂的炎症因子風暴,這個時候病情可能惡化。

弗雷曼指出,這時,免疫細胞不只是殺死病毒,還殺死健康的細胞和組織。而更多死細胞和其他物質會在肺部形成阻塞,肺炎惡化。隨後的階段,肺部損傷繼續累積,而這會導致呼吸衰竭。這一階段,一些患者即使生存下來了,也會留下永久性的肺損傷。

正是免疫系統的過激反應造成這些孔狀損傷,它一方面在保護肺,一邊也讓肺組織硬化。這時,病患通常需要輔助呼吸。炎症還造成肺泡和血管之間的膜更有滲透性。「嚴重案例中,血液基本淹沒了肺,人就無法呼吸。」弗雷曼指出,這時候,人就開始死亡了。

新冠病毒感染造「風暴」,肺只是起始點

在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上述研究中,在44672例確診病例中共有1023例死亡,其中未報告合併症患者的粗病死率約為0.9%,有合併症患者的病死率則高得多,心血管疾病患者為10.5%,糖尿病為7.3%,慢性呼吸道疾病為6.3%,高血壓病為6.0%,癌症為5.6%。

稱,專家們也還在試圖了解到底什麼人群的風險最高。堪薩斯大學病毒學家安東尼·費爾稱,每個病例都是不一樣的,年齡的老幼以及性別不同都會有不同的免疫反應。「要說到如何會死於感染或為什麼會病癒,每個人都不一樣,很多因素都在起作用。」

新冠病毒感染可造成整個人體一場「風暴」,肺只是起始點,胃、肝臟、腎臟等器官都會受到連帶傷害。

「這個新型病毒之所以能造成那麼大破壞,就是因為人體會損失其肺功能,而肺功能會影響身體的每一個器官。」德克薩斯大學醫學部病毒學家溫妮特·米南切瑞說。當病毒抵達肺里,可以損傷吸收氧氣的肺泡。而當肺泡細胞損傷慢慢累積到一定程度,肺組織就開始硬化。這時,心臟要將有限的氧氣送到其他身體器官就會出現工作困難。

痊癒的人是否獲得免疫力?

《華盛頓郵報》指出,那些痊癒的患者就是免疫系統反應起到了作用,成功清除了病毒,炎症消退。但長期來說,痊癒患者的身體情況會如何,是否就此獲得免疫力,專家們目前也不清楚。他們可能會獲得免疫力,從此不再受感染;可能會在未來再次感染的時候癥狀變輕;也可能完全沒有獲得任何免疫能力,依然會再次被感染,根據各自情況癥狀或輕或重;他們還可能只是暫時獲得了免疫力。

中日友好醫院肺炎防治專家組組長詹慶元在衛健委1月31日新聞發佈會上也指出,即使在治癒後,患者仍要注意防護。「我們從一般的病毒感染規律來看,病毒感染之後都會產生一定的抗體,對人體產生保護作用,但是有的抗體可能持續時間沒有那麼長,所以已經痊癒的患者還是有再感染的風險,因此治癒的患者應該加強防護。 」詹慶元表示。

紅星新聞記者 王雅林 林容 編譯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