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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周恩來總理一生有驚人「六無」(組圖)


1912年,在瀋陽東關模範學校讀書時的周恩來(資料圖)

一、死不留灰中國歷史第一人

周恩來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提出死後不留骨灰的人。當總理去世的時候,正是中國政治風雲變幻的日子。1976年1月15日下午追悼會結束後,鄧穎超就把家屬召集到一起,說總理在十幾年前就與她約定死後不留骨灰。灰入大地,可以肥田。當晚,鄧穎超找來總理生前黨小組的幾個成員幫忙,一架農用飛機在北京如磐的夜色中冷清地起飛,飛臨天津,這個總理少年時代生活和最早投身革命的地方,又沿著渤海灣飛臨黃河入海口,將那一捧銀白的灰粉化入海空,也許就是這一撒,總理的魂魄就永遠充滿人間,貫通天地。


1914年,在天津南開學校讀書時的周恩來(資料圖)

揭秘周恩來「無墓無碑」所為何?

沒有灰,當然也談不上埋灰之處,也就沒有碑和墓,欲哭無淚,欲祭無碑,魂兮何在,無限相思寄何處?於是人們難免生出一絲絲的猜測,有的說是總理英明;有的說是總理節儉,不願為自己的身後事再破費國家錢財。但我想,他主要的就是要求一個乾淨:生時鞠躬盡瘁,死後不留麻煩。他是一個只講奉獻,獻完轉身就走的人,不求什麼紀念的回報和香火的饋餉。也許隱隱還有另一層意思。以他共產主義者的無私和中國傳統文化的忠君,他更不願在身後出現什麼「僭越」式的悼念。


周恩來與鄧穎超(資料圖)

二:總理為何「生而無後」?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紀念故人也有三:故居、墓地、後人,後人為大。雖然後人不能盡續其先人的功德才智,但對世人來說,有一條血緣的根傳下來,總比無聲的遺物更惹人懷舊。


周恩來與鄧穎超(資料圖)

卻要為烈士存孤續後

我在他的紹興祖居,親眼見過抗戰時期他和鄧穎超回鄉動員抗日時,恭恭敬敬地續寫在家譜上的名字。他在白區經常做的一件事,就是搜求烈士遺孤,安排撫養。他常說:「不這樣,我怎麼能對得起他們的父母?」他在延安時親自安排將瞿秋白、蔡和森、蘇兆征、張太雷、趙世炎、王若飛等烈士之子女送到蘇聯好生教育、看護,並親自到蘇聯去與斯大林談判,達成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協議:這批子弟在蘇聯只求學,不上前線(而蘇聯國際兒童院中其他國家的子弟,在戰爭中上前線共犧牲了21名)。這恐怕是當時世界上兩個最大的人物,達成的一個最小的協議。總理何等苦心,他是要為烈士存孤續後啊。


周恩來與鄧穎超(資料圖)

鄧穎超為何放棄生兒育女?

六七十年代,中日民間友好往來,日本著名女運動員松崎君代,多次受到總理接見。當總理知道她婚後無子時,便關切地留她在京治病,並說有了孩子可要告訴一聲啊。1976年總理去世,她悲呼道:「周先生,我們已經有了孩子,但還沒有來得及告訴您!」確實,子孫的繁衍是人類最實際的需要,是人最基本的情感。但是天何不公,輪到總理卻偏偏無後,這怎麼能不使人遺憾呢?是殘酷的地下鬥爭和戰爭奪去鄧穎超同志腹中的嬰兒,以後又摧殘了她的健康。


三、「官而不顯」?做最平民化總理

千百年來,官和權是連在一起的。官就是顯赫的地位,就是特殊的享受,就是人上人,就是福中福,官和民成了一個對立的概念,也有了一種對立的形象。但周恩來作為一國總理則只求不顯。在外交、公務場合他是官,而在生活中,在內心深處,他是一個最低標準甚至不夠標準的平民。他是中國有史以來的第一個平民宰相,是世界上最平民化的總理。


周恩來總理的西裝照(資料圖)

出國訪問機密文件箱裏藏「寒酸行頭」

一次他出國訪問,內衣破了送到我駐外使館去補,去洗。當大使夫人抱著這一團衣服回來時,傷心得淚水盈眶,她怒指著工作人員道:「原來你們就這樣照顧總理啊!這是一個大國總理的衣服嗎?」總理的襯衣多處打過補丁,白領子和袖口是換過幾次的,一件毛巾睡衣本來白底藍格,但早已磨得像一件紗衣。後來我見過這件睡衣,瞪大眼睛也找不出原來的紋路。這樣寒酸的行頭,當然不敢示人,更不敢示外國人。所以總理出國總帶一隻特殊的箱子,不管住多高級的賓館,每天起床,先由我方人員將這一套行頭收入箱內鎖好,才許賓館服務生進去整理房間。人家一直以為這是一個最高機密的文件箱呢。這專用箱裏鎖著一個貧民的靈魂。而當總理在國內辦公時就不必這樣遮擋“家醜”了,他一坐到桌旁,就套上一副藍布袖套,那樣子就像一個坐在包裝台前的工人。許多政府工作報告,國務院文件和震驚世界的聲明,都是在這藍袖套下寫出的啊。只有總理的貼身人員才知道他的生活實在太不像個總理。


周恩來在西花廳辦公室伏案疾書(資料圖)

周恩來一生不回故鄉之謎:平生最恨「衣錦還鄉」

總理一入城就在中南海西花廳辦公,一直住了25年。這座老平房又濕又暗,多次請示總理都不准維修。終於有一次工作人員趁總理外出時將房子小修了一下。《周恩來年譜》記載:1960年3月6日,總理回京,發現房已維修,當晚即離去暫住釣魚台,要求將房內的舊傢具(含舊窗帘)全部換回來,否則就不回去住。工作人員只得從命。一次,總理在杭州出差,臨上飛機時地方上送了一筐南方的時鮮蔬菜,到京時被他發現,嚴厲批評了工作人員,並命令折價寄錢去。一次,總理在洛陽視察,見到一冊碑帖,問秘書身上帶錢沒有;沒有錢,總理搖搖頭走了。總理從小隨伯父求學,伯父的墳遷移,他不能回去,先派弟弟去,臨行前又改派侄兒去,為的是盡量不驚動地方。


 
周總理吃飯狼吞虎咽為省時間工作(資料圖)

四、周總理「黨而不私」 拖病體看望康生

1974年,康生被查出癌症住院治療。周恩來這時也有絕症在身,還是拖著病體常去看康。康一輩子與總理不和,總理每次一出病房他就在背後罵。工作人員告訴總理,說既然這樣您何必去看他。但總理笑一笑,還是去。這種以德報怨,顧全大局,委曲求全的事,在他一生中舉不勝舉。周總理同胞兄弟三人,他是老大,老二早逝,他與三弟恩壽情同手足。恩壽解放前經商為我黨提供過不少經費,解放後安排工作到內務部,總理指示職務要安排得盡量低些,因為他是自己的弟弟。後恩壽有胃病,不能正常上班,總理又指示要辦退休,說不上班就不能領國家工資。曾山部長執行得慢了些,總理又嚴厲批評說:「你不辦,我就要給你處分了。」


1950年6月,周恩來和朱德在全國政協會議上(資料圖)

他以自己堅定的黨性和人格的凝聚力,消除了黨內的多次摩擦和四次大的分裂危機。50年來他是黨內須臾不可缺少的凝固劑。


1943年,延安「整風運動」時的周恩來(資料圖)

紅軍長征時,當時周恩來身兼五職,是中央三人團(博古、李德、周恩來)之一、中央政治局常委、書記處書記、軍委副主席、紅軍總政委。在遵義會議上,只有他才有資格去和博古、李德爭吵,把毛澤東請了回來。王明派對黨的干擾基本排除了(徹底排除要到延安整風以後),紅一、四方面軍會師後又冒出個張國燾。張兵力遠勝中央紅軍,是個實力派。有槍就要權,不給權就翻臉,黨和紅軍又面臨一次分裂。這時周恩來主動將自己擔任的紅軍總政委讓給了張國燾。紅軍總算統一,得以繼續北上,紮根陝北。


抗戰初期的周恩來(資料圖)

大躍進和三年困難時期。他藏而不露地將「15年趕上英國」,改為“15年或者更多的一點時間”,加了九個字。將“在今後10年或者更短的時間內實現全國農業發展綱要”一句刪去了“或者更短的時間內”八個字。不要小看這一加一減八九個字,果然一年以後,經濟凋敝,毛澤東說:“國難思良將,家貧思賢妻。搞經濟還得靠恩來、陳雲,多虧恩來給我們留了三年餘地。”


周恩來十年風雨苦撐危局(資料圖)

五、周總理一生「勞而無怨」

周總理是中國革命的第一受苦人。上海工人起義,「八一」起義,萬里長征,三大戰役,這種真刀真槍的事他干;地下特科斗爭,國統區長駐虎穴,這種生死度外的事他干;解放後政治工作、經濟工作、文化工作,這種大管家的煩人雜事他干。

臨終仍佩徽章「為人民服務」 工作量黨內之最

他一生的最後一些年頭,直到臨終,身上一直佩著的一塊徽章是:「為人民服務。」如果計算工作量,他真正是黨內之最。周恩來是1974年6月1日住進醫院的,而據資料統計,1至5月共139天,他每天工作12~14小時有9天;14~18小時有74天;19~23小時有38天;連續24小時有5天。只有13天工作在12小時之內。而從3月中旬到5月底,兩個半月,日常工作之外,他又參加中央會議21次,外事活動54次,其他會議和談話57次。


周恩來面對嚴峻的形勢,力挽狂瀾,竭盡全力維繫黨和國家各項工作的運轉。(資料圖)

他像一頭牛,只知道負重,沒完沒了地受苦,有時還要受氣。1934年,因為王明的「左」傾路線和洋顧問李德的指揮之誤,紅軍丟了蘇區,血染湘江,長征北上。這時周恩來是軍事三人團之一,他既要負失敗之責,又要說服博古恢復毛澤東的指揮權,惶惶然,就如《打金枝》中的皇后,勸了金枝,回過頭來又勸駙馬。1938年,他右臂受傷,兩次治療不愈,只好赴蘇聯求醫。醫生說為了徹底好,治療時間就要長一些。他卻說時局危急,不能長離國內,只短住了6個月,最後還是落下個臂伸不直的殘疾。


病痛中的周恩來總理(資料圖)

由於他的自我犧牲,他的厚道寬容,他的任勞任怨,革命的每一個重要關頭,每一次進退兩難,都離不開他。許多時候他都左右逢源,穩定時局,但許多時候,他又只能被人們作為平衡的棋子,或者替罪的羔羊。歷史上向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共產黨的領導人換了多少,卻人人要用周恩來。他的過人才幹「害」了他,他的任勞任怨的品質「害」了他,多苦、多難、多累、多險的活,都由他去頂。


1975年,在全國四屆人大會議上作報告的周恩來(資料圖)

六、周總理為何「死不留言」?

1976年元旦前後總理已經到了彌留之際。這時中央領導對總理病情已是一日一問,鄧穎超同志每日必到病房陪坐。當真是總理肚中無話嗎?當然不是。在會場上,在向領袖彙報時,在與同志談心時,該說的都說過了,他覺得不該說的,平時不多說一字,現在並不因為要撒手而去就可以不負責任,隨心所欲。總理的辦公室和卧室同處一棟,鄧穎超同志是他一生的革命知己,又同是中央高幹,但總理工作上的事鄧穎超自動迴避,總理也不與她多講一字。總理辦公室有三把鑰匙,他一把,秘書一把,警衛一把,鄧穎超沒有,她要進辦公室必須先敲門。


周總理把自己一劈兩半,一半是公家的人,黨的人,一半是他自己。他也有家私,也有個人豐富的內心世界,但是這兩部分涇渭分明,決不相混。周恩來與鄧穎超的愛可謂至純至誠,但也不敢因私犯公。他們兩人,丈夫的心可以全部掏給妻子,但決不能搭上公家的一點東西;反過來,妻子對丈夫可以是十二分的關心,但決不能關心到公事裏去。總理與鄧大姐這對權高德重的伴侶堪稱是正確處理家事國事的楷模。詩言志,為說心裏話而寫。


周恩來(資料圖)

工作人員回憶,總理工作之餘也寫詩,用毛筆寫在信箋上,反覆改。但寫好後又撕成碎片,碎碎的,投入紙簍,宛如一群夢中的蝴蝶。除了工作,除了按照黨的決定和紀律所做的事,他不願再表白什麼,留下什麼。

(本文文字來源:摘自《紅色經典》 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