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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有些老同志對文革不滿還要算帳

[導讀]毛澤東:主要是老同志……對文化大革命有兩種態度,一是不滿意,二是要算賬,算文化大革命的賬。清華所涉及的問題不是孤立的,是當前兩條路線的鬥爭的反映。


1974年,毛澤東和復出後的鄧小平在武漢相見(資料圖)

1975年9月後,毛澤東身體狀況日漸惡化,講話吐字開始含混,難得會見客人,於是需要一名「聯絡員」。在這種情況下,深得毛澤東寵愛的毛遠新被調到北京擔任毛澤東的「聯絡員」。江青對此欣喜若狂,多年來,她就苦於在毛澤東身邊缺了一個耳目。這耳目應當擔負雙重任務:一是能夠影響毛澤東的決策;二是能把毛澤東的一舉一動及時傳達到他們的耳中。毛遠新是最理想的人選。「聯絡員」承上啟下,上報下達,雖然從職務上來講並不是封疆大吏,也非中央要員,但他卻是能凌駕在政治局之上的舉足輕重的人物,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江青拚命拉他。毛遠新在這個“要位”上幹了一系列壞事,許多都是在江青的指使下做的,毛遠新成了她的“傳聲筒”。

1975年鄧小平復出後進行的全面整頓使「四人幫」恨之入骨。1975年9月底到11月初,他們利用毛遠新的特殊身份,多次向毛澤東作了歪曲情況的彙報,使毛澤東對鄧小平全面整頓的態度發生了急劇變化。

豐澤園內,毛澤東躺著,身旁一個穿軍裝的便是毛遠新。「外面的情況怎麼樣?」毛澤東已82歲高齡,再也無法視察大江南北,只靠「聯絡員」。毛遠新看看手中的筆記本,很嚴肅地說:“我感覺到一股風,比1972年借批極左而否定‘文化大革命’時還要凶些。”從毛遠新嘴裏,說出了江青的話。

講到這裏,他抬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虛弱的老人,老人眉頭緊蹙,雙目注視毛遠新,看不出什麼表情。毛遠新咽了一口水,接著說:

「我很注意小平同志的講話,我感到一個問題,他很少講‘文化大革命’的成績,很少批判劉少奇的修正主義路線。‘文化大革命’怎麼看,批林批孔怎麼看,主流、支流,三七開還是倒三七開?肯定還是否定?現在陰暗面講了一大堆。教育革命、文藝革命還搞不搞?三項指示為綱,其實只剩下一項指示,即生產搞上去了。我擔心中央,怕出反覆。」他把問題提到很高的高度。

毛澤東面露慍色,不再說話。毛遠新心裏一陣悶喜,他知道,他已經打動了毛澤東。

幾天後,還在同一房間內,同樣的人物,毛遠新就清華大學反映遲群問題一事向毛澤東做了彙報後說:「遲群在執行主席的教育革命路線上是比較堅決的,十個指頭有七個還是好的,現在他們這樣罵遲群,您看……」

「小平轉來的劉冰等批評遲群、謝靜宜的信我已看了。你說得對,鄧小平偏袒劉冰。」緩了一會兒,毛澤東接著說,“一些同志,主要是老同志思想還停止在資產階級民主革命時期,對社會主義革命不理解,有抵觸,甚至反對。對文化大革命有兩種態度,一是不滿意,二是要算賬,算文化大革命的賬。清華所涉及的問題不是孤立的,是當前兩條路線的鬥爭的反映。”毛澤東又停了一會兒,毛遠新則奮筆疾書記錄著最高指示。“遲群不能走,遲群走了不是又要搞第二次‘文化大革命’嗎?他們罵遲群,實際上是反對我,可又不敢,就把氣發到遲群身上。”

「對,對。」毛遠新邊記邊隨著附和著。

隨後的一個月內,毛遠新多次向毛澤東彙報情況。他在彙報中竭力否定農業、教育、文藝等方面經過初步整頓取得的成績。毛遠新的彙報當然是挑撥性的,但卻並非儘是謊言。根本的問題在於,毛澤東在全局上始終堅持「文化大革命」的方針政策,他在不斷聽到毛遠新等人的彙報及根據自己的觀察判斷,感到鄧小平確有否定「文化大革命」之嫌時,他的態度發生了根本性變化。從毛遠新口中發佈的毛澤東的“最高指示”開始批評鄧小平。

1976年清明節前的北京,楊柳吐綠、桃花綻紅,但首都並沒有春天。1月8日總理逝世的哀樂還響在耳畔,人們臉上的淚水還沒有擦乾。「四人幫」為篡黨奪權,便急不可待地向黨、人民和周恩來總理髮動了進攻。

1月,人民在悲痛;2月,人民已睜開哭腫的雙眼;3月,人民已經怒吼;4月,人民要起來開展一場決死的戰鬥!

4月1日,天安門廣場莊嚴肅穆,秩序井然,到處是悼念周總理的人群。4月2日,北京出現了第一支浩浩蕩蕩的遊行隊伍。4月3日,天氣陰沉,細雨迷漫。無數支人流伴著淅瀝的小雨,從四面八方湧入天安門廣場,百萬人在傳抄吟誦著悼念總理、斥罵「四人幫」的詩詞。4月4日,清明節又逢星期日,首都人民抗議「四人幫」的詩詞,悼念周總理的活動達到最高潮,人們聚集在那裏發表演講,朗誦詩詞,痛斥妖人。

天安門廣場上燃起的熊熊烈火,使「四人幫」一夥望而生畏,氣急敗壞。4月4日清明節晚上,在「四人幫」的威逼下,中央政治局開會討論了天安門事件。當時毛澤東晚年多病,毛遠新是他了解政治動態和領導中央和全國的主要途徑,也可說是唯一途徑。毛遠新將中央政治局4月4日討論天安門事件的情況向毛澤東寫了書面報告。報告在列舉了向廣場送花圈的數字、人數、單位後寫道:

多數是悼念總理,少部分有隱射攻擊中央的,個別是非常惡毒的。……其中不少內容以悼念總理為名,分裂、攻擊中央,有的直接攻擊毛主席,還有人上去發表煽動性演說,宣讀十分反動的傳單,語言極為惡毒,下面有人組織鼓掌,要求再讀一遍。有的人上去讀反動材料,周圍有一幫打手,誰去干涉就挨打。4月4日晚有人公開讀一個傳單,說鄧小平上台是決定性勝利,反擊右傾翻案風是一小撮人搞的,××人反總理,××人想奪權等等,大群人圍著聽,(還有外國人)有人幫助照明,他連續五遍,完全是攻擊中央、攻擊主席的……這樣大量的在天安門前集中那麼多群眾的場合下,公開發表反革命的演說,直接攻擊毛主席,是建國以來沒有的。

很顯然,這是有計劃有組織的,不僅北京,全國不少地方都有。這是去年以來大量散佈反革命謠言,製造反革命輿論準備的繼續和發展。去年鄧小平說批林批孔就是批總理,批經驗主義就是揪總理(上海馬老的揭發),他帶頭散佈了大量的謠言,社會上吹得更凶,去年一直未認真追查和闢謠。今年鄧小平的名聲不好,就抬出總理做文章,攻擊反擊右傾翻案風是反總理,利用死人壓活人,利用總理在群眾中的威望來為鄧小平效勞,編造大量所謂「遺囑」、“詩詞”、“談話”等等東西美化鄧小平,於是誰要批鄧,誰就是反總理了,這種手法頗有些煽動性。”

這次敵人活動得如此猖狂,不足為怪,主席的重要指示,打中了資產階級(主要是黨內資產階級)的要害,這次是反革命性質的反撲……

就是這樣一份歪曲事實真相,混淆敵我矛盾,把矛頭指向鄧小平的「報告」,被病中的毛澤東“圈閱”,並說:“天下已定。”毛澤東受到了矇騙。

4月5日,天安門事件。

4月6日凌晨,毛遠新將中央政治局部分同志聽取北京市彙報、討論天安門事件的情況,又向毛澤東寫了書面報告。報告更放肆地攻擊群眾和鄧小平,誣衊群眾是「法西斯」。毛澤東看了毛遠新的報告,於4月6日11時寫了評語:“士氣大振,好,好,好。”

4月7日晨8時5分,太陽慢慢從東方升起,沉著面孔,爬過中南海的圍牆,照進游泳池旁邊的一所宅院。

毛澤東,中國的巨人,人們愛戴的領袖,此刻躺在床上,動作困難。他用困惑的眼光望著坐在床前穿著軍裝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便是聯絡員毛遠新。他正在向伯父彙報4月6日平息天安門事件的情況和6日晚中央政治局討論的幾件事。

其中一件是:華國鋒建議將北京發生的事通報全國,起草了北京市委的報告,中央要發個文件。

。”

毛遠新又問:「北京市委的報告不發了?」

毛澤東明確回答:「不發。」接著好像打好腹稿,一字一句地作出新的指示,“據此開除鄧的一切職務,保留黨籍,以觀後效”。稍稍停一停又交代,“以上待三中全會批准”。

毛遠新聽了毛澤東的話後,高興地說:「太好了!」他贊成待將來召開三中全會時補手續,但似乎還不放心,他接著半帶建議半發問,“是否由中央作個決議,也公開發表?”

毛澤東肯定地回答:「中央政治局作決議,登報。」毛遠新高興地說:“好。”接著又編造情況告狀,“上次開會,春橋同志當著鄧小平的面說你看看天安門的情況,人們要推你來當納吉。”

說話已持續一小時,毛澤東感到累了,但他仍打起精神,點點頭,表示同意:「是的。」然後,掰著指頭歸納說,“這次,一、首都,二、天安門,三、燒、打,這三件事,性質變了,據此,趕出去!”他的話很簡短,說到最後揮揮手,表示要“趕出去”!

毛遠新感到既興奮又緊張,立即應聲道:「應該趕出去了!」然後靈機一動,站起來說,“我馬上找華國鋒同志去!”

毛澤東叮囑說:「小平不參加。你先約幾個人談一下。」接著又交代,“華國鋒任總理。”

這話太突然了,毛遠新一下子愣住了,他心目中的張春橋為什麼換成了華國鋒?但他仍然迎合地提議說:「國鋒同志的任命和中央決議也一起登報。」毛澤東答:“對。”毛遠新堅決執行,起身要走:“我馬上去通知華國鋒同志開會傳達。”

幾個月後的一天夜晚,釣魚台十七號樓里,江青、張春橋等人正發泄著對華國鋒主政的不滿,江青責怪王洪文對華國鋒逢場作戲的禮讓三分,毛遠新急忙出來打圓場:「那個人是主席指定的人,對主席的指示還是認真執行的。他個人算得了什麼,不是尊敬他,而是尊敬主席,當然不能做得過分!」毛遠新一邊說一邊用手摸著衣袋裏的小本子,他自信只要打開這個裝著毛主席最高指示的“寶葫蘆”,華國鋒是要乖乖照辦的。他目空一切,根本沒有把華國鋒放在眼裏。

自此,毛遠新在走向深淵的路上越滑越遠,雖然毛澤東早已叮囑過他,不要同江青搞在一起。終於,在粉碎「四人幫」時,毛遠新和他的主子一樣離開了政治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