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智英案第102天｜ 黎承認曾表示制裁應集中「中國政府」 以削減《香港國安法》效力

2024年12月04日

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與《蘋果日報》3間相關公司涉串謀勾結外國勢力案，周三（4日）進行第102天聆訊，下午續由黎智英作供。黎承認，曾向李兆富表示「制裁應集中在中國，以削減《香港國安法》效力」，黎庭上指所指的是「中國政府」，又指若在國家（country）層面，他喜歡中國的人和文化，但若在政府（state）層面，他無法理解由共產黨統治的國家，因價值觀與他相反，至今也是。黎又承認，接受胡佛研究所訪問時曾提到「美國應該制裁中國，應該在絕望前懲罰中國」，所指的亦是中國政府，希望《香港國安法》不需實施或削減效力，亦冀特朗普在競選中利用制裁和地位懲罰中國。

囚車下午離開法院。(巴士的報記者攝)

辯方庭上展示2020年6月7日黎與李兆富（Simon Lee）的WhatsApp對話訊息，李兆富問黎有關行動的事宜，黎回答「制裁應集中在中國，以削減《國安法》效力」（sanction should concentrate on China, water down the NSL）。

辯方指，黎早前指他提倡制裁是為阻止《香港國安法》通過，但黎在訊息稱削減《香港國安法》效力，黎庭上指是同一件事。辯方指黎稱要制裁貪污的中國官員，但訊息稱「制裁應集中在中國」？黎指，這裡的「中國」是指「中國政府」。

辯方追問「中國」不等同「中國政府」？黎稱一樣。辯方問黎為何在訊息提到「制裁應集中在中國政府」？黎指，因中國政府統治、擁有中國。辯方問黎是否喜歡中國？法官李素蘭問辯方是問「Do you」還是「Did you」，詢問哪個階段？辯方指是 2020年6月時。黎答稱，這取決於「中國」的意思（It depends on what you mean by China in this sense），若在國家（country）層面，他當然喜歡中國的人、文化，但若在政府（state）的層面，他無法理解一個由共產黨統治的國家。辯方問為甚麼？黎指因中國政府的價值觀與他相反。辯方問黎在國家層面上還是喜歡中國？黎同意。辯方再問在政府層面上，黎不喜歡中國，至今也是？黎同意。

黎承認曾在受訪中籲制裁中國　 

辯方提及黎在2020年6月8日接受胡佛研究所（Hoover Institution）訪問，提到「Now is the best time to sanction China, to force China to behave better」（現在是最佳時機制裁中國，逼中國表現得更好）。黎承認指的是「中國政府」。訪問中，黎又提到「I think the US should sanction China, should punish China before that’s hopeless」（我認為美國應該制裁中國，應該在絕望前懲罰中國）」。黎庭上指，這裡的「中國」是中國政府，這句是指希望《香港國安法》不需實施或削減效力。

黎受訪又提到「To revoke the Hong Kong special status, anything, go ahead because it’s meaningless, anyway, Hong Kong is destroyed（取消香港特殊地位，無論如何都無所謂，因為已沒有意義，反正香港已被摧毀）」。黎庭上指，他反對取消香港特殊地位，認為若中國不放棄實施《香港國安法》，香港就會被毀掉。若香港被毀掉，香港特殊地位是否存在也沒分別。

黎指希望特朗普競選時會提到制裁。(AP圖片)

希望特朗普競選時提到制裁來懲罰中國

黎受訪提到「President Trump, using sanctions and punishment in status in his election campaign to punish China」（總統特朗普在競選中利用制裁和地位懲罰，來懲罰中國），黎指，希望特朗普競選時會提到制裁，因特朗普說過關心《香港國安法》，知道實施後有嚴重後果，他只是配合對方說法。

黎又在訪問中提到「 I think America should also freeze the bank account of those corrupt officials in the U.S.（我認為美國應凍結那些腐敗官員在美國的銀行戶口。）」辯方問黎再提到要凍結中國官員在美國的銀行戶口？黎指，這是阻止《香港國安法》實施的首步，因「我認為那些有份制訂《國安法》的人，當中很多人在西方國家的銀行戶口內有貪污的錢」。法官杜麗冰問及這是否他的猜測？黎同意。

 黎在訪談中亦提到會「繼續戰鬥」，指他來港時身上只有一元，現時他擁有家庭、公司業務、健康的身體，這些都是香港給予的，所以「我不能離開，我會作戰至最後一天，我不害怕（ I can’t leave. I will have to fight to the last day. I am not afraid.）」。黎指，是指自己整體態度 。辯方問黎即使作戰變得違法，黎仍會意圖繼續抗爭？黎指不會，因這是沒意義，如果被捕，便無法再戰鬥，又提到認為現時為香港而戰已沒有意義 。

黎智英妻女離開法院。(巴士的報記者攝)

黎在訪談中又呼籲美國人民認清中國，並支持香港、反對中國，美國的政治人物就會回應拯救香港，否則中國將接管世界的和平。辯方問美國的政治人物如何拯救香港？黎指，不論他們想做甚麼，他無法猜測，但是他真誠相信的事。

辯方庭上播放黎在2020年6月10日接受《自由亞洲粵語》 （RFA）訪問片段，黎提到「將中國專橫做法阻擋住，美國歐洲唔係得個講⋯真係制裁，國安法都會 water down，唔會做到咁辣」。黎指這是他的想法。辯方指黎呼籲特朗普在他的競選活動提出制裁？黎指不可能，重申這只是他的推測。黎受訪時稱中國將面對制裁，亦僅其估計。

黎智英。AP資料圖片。

辯方問黎在訪問中提到「第一個好耐已經決定咗唔諗後果⋯到最後無論係坐監嘅犧牲，甚至乎冇咗條命都好，我都願意」，是否指他會做出違法行為？黎否認，只是自己預計。辯方再問為何黎稱「坐監」？黎指「我現在就是坐牢」（I am now in jail），辯方指問黎於2020年的想法，黎稱，同一答案。

法官李素蘭指，辯方是問黎只有他做出違法事情才會坐牢？黎指「我不認為我做了任何違法的事，但我已經坐牢4年了。（I don’t think I’ve done anything illegal, but I’ve been in jail for 4 years）」。辯方又問黎提到「我會同呢啲人留喺度抗爭到底」，是否指若抗爭違法，黎仍會繼續？黎指，如果抗爭變成違法，那就沒有抗爭的餘地了。就像現在，我們無法抗爭」。

被告黎智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