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智英案第105天｜《國安法》生效後 黎續受訪批法例「紅線模糊」 Twitter仍發佈《蘋果》指控警「濫捕」報道

2024年12月09日

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與《蘋果日報》3間相關公司涉串謀勾結外國勢力案，周一（9日）進行第105天聆訊，續由黎智英第十三日作供。黎承認在《香港國安法》生效後，認為自己須繼續接受訪問，但同意在《香港國安法》生效後Mark Simon曾有猶豫是否應繼續，惟「最後我們確認我應該繼續」 ，但「確實知道必須更加小心說話」，以免觸犯《香港國安法》。另黎於2020年7月2日在Twitter發布《蘋果》題為《警「攞正牌」濫暴  屢傷無辜  水炮射頭  記者鼻孔噴血》的報道及圖片，但黎稱他不認為此舉違反《香港國安法》。

囚車今早到達西九法院。 (巴士的報記者攝)

黎智英今續由辯方大律師關文渭主問。黎智英今續由辯方大律師關文渭主問。辯方問及2020年7月1日與民主黨創黨主席李柱銘曾向黎傳送一條有關法律學者張達明的連結，辯方今展示法律學者張達明的Facebook帖文，黎確認當時有看過相關內容。

黎指閱讀大律師公會聲明時 無聯想到自己所為違法

張達明在帖文提到，《國安法》的法律文本比他所預想最差的情況還要差，指充滿國內社會主義法制的特色，與香港普通法的精神及法律語言大相逕庭，將具中國特色的法治概念套用至香港，張更「溫馨提示」全世界80億人應該熟讀港區國安法，以免誤墮法網，追悔莫及，並附有個別條文分析。黎翌日向助手Mark Simon 傳送香港大律師公會有關《香港國安法》聲明的英文版，辯方問黎傳送聲明時，有否想到他的行為是違法？控方此時打斷指，辯方問題屬引導，黎回答閱讀聲明時，沒聯想到其行為是違法。

警方在庭外查車。 (巴士的報記者攝)

黎向Mark Simon 稱認為自己應該繼續接受訪問，「至少好的訪問」，黎解釋，因傳媒會透過Mark Simon 聯絡他「可能有一段時間我猶豫是否應該繼續，然後我們確認我應該繼續」 。辯方問是誰猶豫訪問應否繼續？黎指是Mark Simon。辯方追問Mark Simon 如何表示猶豫？黎指，如他還在港，他會到黎辦公室提出。辯方指Mark Simon當時已離港，黎則指那麼應該是透過 WhatsApp表達。辯方問黎有否猶豫續受訪？黎稱不記得，但「我確實知道我說話必須更加小心」 ，避免觸犯新法律。辯方問，所有訪問都是經Mark Simon 安排？黎同意，如《CNN》、《金融時報》，大部分港媒則會直接聯絡他本人，除《香港電台》，但指香港媒體不會找他訪問。

傳送〈蘋果》頭版予李兆富於Twitter發帖   黎：不認為違法 

辯方又展示黎於2020年7月2日與「徒弟」李兆富的WhatsApp對話，黎傳送同日《蘋果》頭條題為「警『攞正牌』濫暴　屢傷無辜　水炮射頭　記者鼻孔噴血』，報道提到國安警拘捕10名展示旗幟和「獨立」標語人士。辯方問為何李兆富已向黎辭職不再管理其Twitter帳戶，黎仍向李傳送用作發布 Twitter 帖文的資料？黎指，當時仍未有人接替李的工作，故由李繼續暫做。辯方問黎為何傳送此《蘋果》頭版給李？黎指只是正常運作，亦不認為行為犯法，只反映當時香港情況。

李兆富在2020年7月2日《蘋果》專欄「利字當頭」發表文章《到了封筆的時候 - 利世民》，內容提到他決定封筆，並將社交平台帳號和內容移除。

與劉細良主持對談節目  黎指要考慮去見美國副總統會否被送去大陸坐監   

辯方庭上播放由黎與劉細良主持的「Channel Next 人民學堂：移民真係香港人最後一根稻草？」的影片。黎在節目中提到，《國安法》生效後，以後每做一件事，都要思考有冇犯法，「我都慌住我send 畀佢個photo，我分畀佢嘅相片好，我講嘅嘢好，我答佢嘅問題好，都會出問題；我同普通朋友傾偈，我都慌住佢會督我」，指現時不可按自己所謂「 instinct」（本能 )照直覺去做，現在「要諗下」。黎在節目中又提到，香港已經「打響咗喪鐘」， 又指《國安法》條例模糊，「譬如你叫我去外國，我夠唔夠膽去見啊副總統呢，美國副總統呢，夠唔夠（膽搵）Pompeo呢？我都要諗餐死啊」，「如果返到嚟，佢真係咁，懟我去大陸，即係香港坐監嘅監獄嚟㗎，大陸坐監係地獄嚟㗎」。

辯方問黎如何知悉「回港後會被送往內地」？黎指是《國安法》條文提到，但對影片是在《國安法》生效前或後錄製，黎就稱不記得，指「我明顯是指即將來臨的《國安法》，但這裡沒明確日期」。辯方後展示黎於2020年7月2日與其秘書Julie 的對話，對方向黎提到拍攝地點、更衣地點，黎終確認「人民學堂」影片在同日錄製。

黎智英的妻女續到庭聽審。(巴士的報記者攝)

黎否認《國安法》生效後隱瞞請求制裁  

黎在片段又提到「我唔可以好直接去做一樣嘢，而係我要諗另外個方法，兜圈去做一樣嘢，或者喺枱底下面做一樣嘢，或者我要用一個假裝嘅做法，而係真實喺另外一個做法…。」辯方問黎所指「唔可以好直接去做一樣嘢」是甚麼意思？黎指，就是隱瞞（conceal）正在做的事情。辯方問黎當時有否隱瞞他正在做的事情？黎稱沒有，只說一般人在《國安法》生效後要改變態度。辯方再問黎在《國安法》生效後，有否隱瞞請求制裁等？黎稱沒有，「我看不到怎樣可以隱瞞這些事情 （I don’t see how you can conceal it for those kind of things）。」

黎智英長子黎見恩到庭旁聽。(巴士的報記者攝)

在第104天聆訊中，黎確認在《香港國安法》生效後，他知道勾結外國勢力為刑事罪行，再沒有請求外國制裁中國及香港，因認為這「等同自殺」；而協助他管理Twitter帳戶的「徒弟」李兆富，在《香港國安法》生效翌日向黎表明交由其他人管理更好。黎又承認曾撰寫「獄中信」，當自己一旦入獄就經《華爾街日報》刊出，惟最終未有發佈。另《香港國安法》生效後，黎承認接受《美聯社》訪問時曾提到他會繼續抗爭，但會用不同的方式，因認為《香港國安法》細節非常嚴苛和模糊；黎接受美國《霍士財經網》訪問時，黎亦提到自己可能會坐牢，承認知道請求制裁是越過紅線。

被告黎智英。(AP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