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智英案第133天｜法官強調只基於證據及法律作裁決 被告政治傾向不屬考慮 另《蘋果》社論及專欄刊涉制裁文章

2025年02月12日

《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與《蘋果日報》3間相關公司涉串謀勾結外國勢力案，周三（2月12日）進行第133天聆訊，續由黎智英第41日作供。法官杜麗冰甫開庭就黎昨 (11日)於庭上自稱「政治犯」作嚴正提醒，指法庭只會根據庭上證據及相關法律作裁決，無論被告的政治傾向如何，應留於法庭之外，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人均有權獲得公平審訊。另控方提及前主筆楊清奇（筆名李平）曾撰寫涉制裁內容的社評，另黎曾讚賞的作家「一劍飄塵」亦曾撰寫涉美制裁時任特首林鄭月娥的文章，法官質疑《國安法》當時已生效，黎辯稱沒看過文章，或涉下屬疏忽。

囚車進入法院。（巴士的報記者攝)

法官杜麗冰在控方開始提問前，對黎先後在法庭兩度自稱「政治犯」，主動澄清指，法庭只會根據證據，以及與指控相關的法律來裁決案件。無論一個人的政治傾向如何，都應留在法庭之外。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所有來到法庭的人都是平等，都有權獲得公平審訊。控方問黎是否明白杜官的說話，黎沒回答；控方再問「你明白，對嗎？」，黎才稱「請繼續」。

控方續問及《蘋果》英文版並引述黎曾供稱，由於作者桑普主張「港獨」，《蘋果》不會使用其文章。黎庭上補充，因獲前《壹傳媒》行政總裁張劍虹告知桑普的政治立場，故他在涉及政治的專欄上不用桑普的文章。

黎稱只關心新聞 對其他範疇無興趣   

控方展示2020年8月23日黎的專欄「成敗樂一笑」文章，題為「大時代快將來臨」，問黎當時是否知文章被翻譯成英文？黎稱當時不知道，現在才知，指通常他只看新聞數量。控方指《蘋果》網站新聞、熱話、專題、評論四範疇，控方問黎早前提及文章數量不足，是指哪一範疇？黎指是新聞，因他只關心新聞，控方問黎對其他項目不感興趣？黎同意。

法官李運騰問甚麼是熱話？黎稱，可能是大新聞、有趣新聞，但他沒留意。法官杜麗冰問黎是猜測？黎同意。控方問及「專題」，黎指是新聞故事（news story），需要跟進的新聞，訪問則是對話（dialogue）。 

控方引述黎曾供稱要找寫手撰寫專欄文章？黎稱是中文版，不是英文版，但同意曾找Mark Simon、《南華早報》前總編輯、《壹傳媒》前董事祈福德（Mark Clifford）幫忙找英文版寫手，但沒下文。控方問當時英文版有任寫手？黎稱不知道。控方提到張劍虹於2020年5月12日在「English News」群組表示正找人手翻譯黎的專欄文章，黎確認他忽視此訊息。

控方指楊清奇（筆名李平）撰寫的《蘋論》曾涉制裁內容。

楊清奇撰寫涉制裁社評   黎稱鮮有看其文章 

控方展示前《蘋論》主筆楊清奇（筆名李平）於2020年6月13日撰寫題為「制裁人權惡棍是斧底抽薪」的社評，問黎有否把此文章翻譯成英文？黎稱不記得。控方問黎有否閱讀《蘋論》？黎稱甚少，他通常只檢查報紙質量如版面（layout）、重要新聞，甚少看專欄，但每日都看副刊，只會看好作者的副刊專欄文章，如馮睎乾，亦會看顏純鈎（筆名方圓）的社論。控方問黎如何決定閱讀哪些社論？黎指不知道，看當日興致，但指甚少看楊清奇的文章，因他是論壇版主管，在《蘋果》寫作多年，其文章對他來說不是甚麼新鮮事，也知道其想法、寫作風格，故甚少看。

控方問楊清奇的文章與黎立場一致？黎指，他沒這樣說，指楊清奇是與他自己的心態、寫作一致。法官杜麗冰問也與黎的信念一致？黎指，楊首次到《蘋果》工作，他有看楊的文章，但經過這麼多年，已很少看；杜官問是否因黎已知道楊的想法？黎指，因他寫得太長。杜官再問，黎會否形容楊寫作與黎想法一致？黎指，可能不是，楊來自中國，自己不太熟悉對方。杜官指，但一般而言與黎想法一致？黎同意。

控方問黎知否楊當時支持及主張制裁？黎稱不知道，重申甚少看楊的文章。控方問黎稱沒看過楊清奇文章，那知否其文章被翻譯成英文？黎稱不知道，也沒看過網上英文版專欄。控方展示英文版社論版面，當中標題括有「Apple Daily HK」，法官李素蘭問黎這是甚麼？黎稱不知道，李官質疑黎作為老闆，不是說他專注《蘋果》日常工作？黎反駁，不是甚麼重要事情，即使他當時看到也不會問。

控方再展示楊清奇於2020年7月14日刊出的社論題為「中共的打壓與制裁不足畏」，黎指沒看過，也不知被翻譯成英文。控方問社論是代表報紙的立場？黎指應該是，但重申沒興趣看。

黎的女兒續到庭聽審。（巴士的報記者攝)

黎曾稱讚專欄作者「一劍飄塵」文章 

控方問黎有否留意另一作者「一劍飄塵」？黎稱是楊清奇找介紹他寫專欄，他也看過其文章並認為寫得好，他看過「一劍飄塵」第一篇文章後很喜歡。控方問黎之後有否看其文章？黎稱不記得。

控方展示黎與楊清奇於2020年6月24日對話，黎向楊傳送題為「不要把 BLM 和反送中混為一談」的文章相片，「李平，這一篇是全版寫得最好的文章」，當時楊回答「這個作者是新找的，謝謝鼓勵」，黎再稱「很好作者，對事件有認識及理論基礎」。控方問甚麼是「BLM」？黎稱是「Black Lives Matter」（黑人的生命也重要）。控方問「一劍飄塵」是旅美作家，問他是否在美國居住？黎稱應該是。

控方引述文章指「所以對於香港民主派來說，不要顧慮美國左派還是右派。只要你們堅持民主理念，美國人民就會支持。要相信美國的政治體制，無論右派還是左派都是人民派」，問及「一劍飄塵」與黎的立場一致，都是主張人權、民主？黎稱，這是「一劍飄塵」的立場，也是很多人的立場。控方問包括黎？黎同意。

法官質疑國安法生效後，《蘋果》仍刊出專欄文章涉制裁內容。

法官質疑《國安法》生效後 「一劍飄塵」撰文涉美制裁林鄭月娥 黎辯稱或下屬疏忽    

控方續展示於2020年7月18日「一劍飄塵」在《蘋果》撰文，題為「美國會制裁林鄭月娥嗎」，黎指沒閱讀過此文；控方問黎有否留意此標題？黎指，他有時會閱讀標題，但有時不會。控方再指文章標題與黎當時所爭取的國際支持相關？黎指不是制裁。控方再指黎於《國安法》生效前曾要求制裁？黎確認；控方問黎有否留意此文被翻譯成英文放在《蘋果》英文版？黎指不知道。

法官李運騰關注此文章於《國安法》生效後發布，但黎曾供稱，曾提醒下屬以免犯法，為何黎的容許此文章發布？黎指，他相信楊清奇會做好把關。李官再問，楊清奇當時沒遵從其指示？黎指可能文章沒有提及制裁，又指可能楊忽略了，強調楊本人並非提倡制裁。李官追問，所以楊清奇當時處理文章時不小心？黎指可以這樣說；李官再問《蘋果》網上版由前《蘋果》總編輯羅偉光負責，當時羅亦不小心？黎指，員工可能認為文章是關於過去的制裁。

法官杜麗冰質疑根據標題不是在談過去？黎指，可能談及過去的制裁，重申他沒閱讀過文章，不知內容。控方再問羅偉光亦不小心忽略了？黎指可以這樣說，指員工可能以為文章談及過去的制裁，指美國不會再制裁，內容沒提倡制裁，以為可以刊登。控方再展示文章英文版，法官李運騰提到，當時由前英文版執行總編輯馮偉光負責？黎確認。控方指黎批准馮刊登文章？黎指馮毋須其批准。

控方再問及論壇版由楊清奇負責，楊清奇、馮偉光、羅偉光的上司是張劍虹，所有高層都疏忽讓該文章發布？黎稱不是，他不知道這篇文章只提出問題還是提倡制裁，強調若高層看畢認為，文章不是提倡制裁，就可以發布。

被告黎智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