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智英案第134天｜黎稱衝擊立法會僅「象徵姿態」 控方質疑淡化暴力行為以免失去國際支持

2025年02月18日

《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與《蘋果日報》3間相關公司涉串謀勾結外國勢力案，黎智英續作供。控方指黎全方位利用《蘋果》作平台宣傳及製作其直播節目「Live Chat with Jimmy Lai」，意圖打「國際線」及宣傳《蘋果》英文版，惟黎不斷堅稱是其個人節目，其後在控方質疑下終承認《蘋果》有涉及節目，並在「English News」群組成員共識下進行。另黎又承認，《蘋果》 報道要同情衝擊立法會的示威者，強調他們的破壞僅是「象徵姿態」，而沒有破壞意圖，遭控方質疑淡化暴力行為，惟黎否認；黎亦否認《蘋果》報道「全民勇武或全民三罷中二擇其一」 是美化勇武派行為及意圖向讀者煽動暴力。

囚車離開法院。(巴士的報記者攝)

控方指「Live Chat」節目實為《蘋果》的節目    黎終承認「有涉及」《蘋果》

控方展示張和黎之間的訊息，提到「Live Chat with Jimmy Lai」節目除於《蘋果》 Twitter 發布及黎的個人Twitter轉發外，會同時於YouTube、Facebook及「果燃台」發布，黎確認。《蘋果動新聞》平台時任總監張志偉於2020年11月19日發訊息提到「老闆和以色列前總理、人權活動家 Natan Sharansky 的對談 live，明日周五⋯⋯」。控方指訊息顯示《蘋果》會於 YouTube、Twitter、Facebook 及「果燃台」宣傳「Live Chat」節目。

控方展示翌日的《蘋果》報紙A3版面，為全頁廣告，顯示黎及Natan Sharansky的肖像，附上文字「香港是世界棋局的棄兵？」。控方指節目由製作、宣傳及發布等過程全由《蘋果》負責？黎確認。控方指黎會用《蘋果》的資源，又在《蘋果》高層共識下發布節目？黎指，是「English News」群組成員的共識。控方指「Live Chat」節目實為《蘋果》的節目？黎重申，這是他的個人節目，而《蘋果》支持及使用了節目。控方又指，所以在「English News」群組中已達成共識，此節目會於《蘋果》的平台發布？黎確認。控方再指所以「Live Chat」不只是黎的個人節目？黎重申是其個人節目，只是被《蘋果》使用。控方指是在「English News」群組的成員，包括黎在內的共識下進行？黎確認。

美國退休將軍兼前副參謀長Jack Keane（左)擔任黎的直播節目做嘉賓。

黎堅稱未有跟張劍虹談及「私人朋友」Jack Keane 

法官李運騰問《蘋果》高層協助黎製作節目，而黎又批准他們上載於《蘋果》平台？黎確認。控方指，所以節目與《蘋果》相關？黎指，《蘋果》涉及發布及技術支援，但重申是自己的節目，並非《蘋果》，強調《蘋果》只是涉及。

控方又指，黎早前供稱他從未與張劍虹談及自己的節目，除非節目與《蘋果》相關，所以黎現在承認《蘋果》涉及黎的節目？黎指，自己從未與張談及「Live Chat」節目及其受訪朋友。

控方追問，黎承認《蘋果》涉及節目，是否指他曾與張劍虹談及Jack Keane？黎否認，強調沒有與張談及私人朋友。控方指，當張向黎提到請Jack Keane 上節目會否「好敏感」時，黎曾與張談及Jack Keane？黎不同意。

示威者衝擊立法會。

黎認為衝擊立法會示威者破壞行為只是「象徵性」 控方質疑淡化暴力

控方展示張志偉於2019年7月1日至2日向黎傳送 7.1衝擊立法會事件照片，黎確認當時他知道，示威者針對立法會作出的暴力行為。黎同月訪美出席保衛民主基金會（FDD）對談時，提到衝擊立法會事件，指示威者破壞的範圍非常小，而且破壞手段屬象徵姿態，抗議政府，並沒有破壞意圖，只是在牆上畫標語，污損前主席照片，打破玻璃進入大樓，認為如果示威者真的有破壞意圖，可造成更多損害。

黎庭上指，他覺得示威者進入立法會大樓是象徵姿態，而不是破壞意圖，又指示威者甚至不敢碰許多東西，這是其判斷。控方問黎稱示威者沒有破壞意圖，是因想淡化暴力行為，以免失去國際支持？黎否認。法官杜麗冰問，黎著陳梓華平息前線暴力？黎同意；杜官指發生衝擊立法會事件後，黎接受採訪時，心裡沒同一想法？杜官又指，黎不想失國際支持，故他考慮平息暴力，以保持國際支持。

黎回應稱，他在對談中說的是事實，示威者沒觸碰有價值的東西，只毀壞了一些有象徵意義的東西，「也許這個（不想失去國際支持）意圖一直存在，但我在對談中是陳述事實」。法官李素蘭問只破壞有象徵意義的東西是甚麼意思？黎指，示威者只破壞很少東西，如在牆上張貼標語、污損前主席照片、打破玻璃，都是象徵性。 

控方問黎是否同意或支持在牆上張貼標語、污損前主席的照片、打破玻璃等行為？黎否認。控方問黎想示威者獲得同情？黎同意。控方問黎當時知道這些行為是「極度暴力行為」？黎稱是暴力，但不「極度」。

從犯證人陳梓華。

黎否認看過《蘋果》關於「全民勇武三罷」報道  遭控方及法官質疑後改口 

控方展示2019年10月9日《蘋果》刊題為「和變勇：是政權逼我進化」報道，黎指應看過這篇報道。控方問報道是煽動他人干犯暴力行為？黎稱，只是訪問勇武派。控方指報道提到「是政權逼我進化」？黎指，這是受訪者的說話，《蘋果》報道受訪者意見，不代表支持其意見。控方指，報道亦有「【官逼民反】」字眼，問黎當時是否同意此想法？黎稱，當時沒想到此問題。

控方展示同年11月15日的報道題為「屠龍隊邊緣呼喚 全民勇武三罷」，黎稱不記得有否看過。控方指黎有看過報道，黎不同意。控方再展示4日後黎與「從犯證人」陳梓華的對話，黎提到《蘋果》訪問的4人中，看似領袖的人，其實不是關鍵人物，黎庭上稱不記得。

法官杜麗冰指若黎沒看過報道，怎會問陳梓華該問題？黎重申，他不記得有否看過報道。法官李運騰再提問下，黎終同意控方展示訊息後，他記得看過報道。黎又指，他同意「三罷」，但不支持「全民勇武」。

《蘋果》報道指「全民勇武或全民三罷中二擇其一」 黎指是發佈受訪者說法

控方指文章首段提到「中大學生二號橋保衞戰震撼全城，協助守在槍林彈雨前方，更有傳說中『真．勇武』小隊──屠龍。五個月以來抗爭者被捕受傷不計其數，但五大訴求僅得一項獲回應，在運動陷入瓶頸之際，四名屠龍成員接受《蘋果》專訪，認為要緩解前線壓力甚至取得勝利，必須在全民勇武或全民三罷中二擇其一，『我哋嘅目的就係想希望有多啲人醒覺，我哋得十幾個人，捱唔到好耐㗎咋！』」。

黎庭上指，訪問並非為傳達訊息予讀者，只是發布受訪者的說話，相信讀者自有判斷。控方指報道提議「全民勇武或全民三罷中二擇其一」？黎指，這是一小撮人、約十數人的情緒，不代表香港人這樣想，黎自己亦不同意。控方指《蘋果》同意有關提議及協助傳達訊息予公眾？黎否認，指作為媒體做訪問，是想反映對方的想法。

控方引述文章指「8 月初屠龍隊才成軍，是真正走在最前線、無畏無懼的示威者」，控方指是否《蘋果》的想法？黎指，是針對4名示威者的描述，反映他們的身分，不是提倡所有人成為示威者。控方質疑《蘋果》提倡讀者成為「無畏無懼的示威者」？黎否認，重申只是描述受訪者。

控方質疑試圖美化勇武派行為  黎否認 

控方指文章試圖美化（glorify）受訪者的行為？黎否認。控方指《蘋果》不是支持示威者成為勇武？黎否認。控方問及，勇武派要求「全民勇武或全民三罷」？黎指，這是他們的情緒，但他認為有點瘋狂。控方問黎是否同意此提議？黎指不同意。控方再問當黎閱讀文章後，有否著員工把文章下架？黎指沒有，強調不代表他需同意所有《蘋果》刊登的內容。

黎指，訪問中的4名勇武派應是最激進的示威者。控方問當時黎有否著員工聯絡這些示威者，著對方不要使用暴力？黎指沒有。控方指黎一直都認為應該要和平示威？黎確認。控方又問那麼黎當時知道這些是最激進的示威者，其員工又有他們的聯絡方式，為何不向他們傳達訊息，或著員工與他們聯絡？黎指沒有，因這非其責任。

控方表示，黎曾要求陳梓華協助平息暴力？黎指因陳在群體內，而這些受訪者不是，認為不會有效。控方指黎透過文章煽動他人使用暴力？黎指「完全不同意（totally disagree）」。

陳日君。

黎同意陳日君建議勇武派組織領袖團隊  沒譴責暴力  認為需控制暴力 

控方展示2019年12月22日黎的專欄文章，題為「我們堅持下去，才有希望」，內容提及「那天跟陳日君樞機提起，他說要避免滲透，勇武派是時候組織領袖團隊，有了領袖團隊便有了原則和勇武的底線，滲透者的過激行動便輕易被揭發，因而想利用我們的運動作為權鬥的彈藥就難以得逞。勇武的手足們，請考慮一下陳樞機的意見」。

控方問，黎支持陳日君的意見？黎同意是想緩和暴力。控方指黎還支持勇武派組織領袖團隊？黎同意，認為需要有原則和底線。控方問是否「保持一定程度的暴力？」，黎稱他沒這樣說，只是說勇武派沒原則和底線。

控方問黎沒有完全譴責暴力？黎稱，沒譴責暴力，認為需要控制暴力。控方問黎沒有說他們應該停止暴力？黎指，他著勇武派組織領袖團隊，實際上是告訴他們應停止暴力。控方問黎沒有說要停止暴力？黎稱，他說「要有底線」。控方質疑「應該停止暴力」的訊息不是更簡單？黎指，如果這樣說，勇武派不會聆聽，便沒有效力。控方問黎想用暴力手段反對政府？黎重申，是有原則及底線，最終希望避免任何暴力。控方問若避免任何暴力仍稱作「勇武派」？黎指，勇武沒原則、底線，但如果有領袖團隊，就不一定要暴力。控方追問若沒有暴力，為何還叫「勇武派」？黎指，是用作分別和平及激進派。

黎否認意圖煽暴　指控方「捏造」 遭法官斥不要爭論只需回答問題 

控方引述黎在主問下曾稱示威者面對警方，難免會出現一些暴力行為，故必須控制。控方問是否可說黎在某程度上支持以暴力方式示威，但要在控制下進行？黎同意，至少是在控制下進行，就不會越界。

控方問黎是否意圖向讀者煽動暴力？黎不同意，指「我不知道你從哪裡看出（煽動暴力），我是說要有原則及底線」﹐又指控方捏造。控方此時指黎只需根據問題，簡單回答是或否，以免浪費時間；黎指「我認為你最好不要浪費時間去捏造事情」。法官李運騰指請大家不要爭論，這是法庭的判斷，著黎只需回答問題，黎答「對不起」。控方指出黎藉文章意圖引起對中央和香港政府仇恨、蔑視或不滿；黎不同意。

被告黎智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