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智英案第137天｜黎撰文指《國安法》不設追溯期及勾結外國勢力將被判死刑 遭控方質疑說謊捏造

2025年02月24日

《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與《蘋果日報》3間相關公司涉串謀勾結外國勢力案，黎智英續作供。控方續問及黎撰寫的專欄文章，當中曾提及《國安法》不設追溯期，質疑當時《國安法》未生效，黎的說法沒基礎，是試圖藉文章操縱大眾對《國安法》的情緒，引起市民對中央及港府不滿，黎不同意。另控方又指，黎撰文提到「勾結外國勢力是叛國罪，可以是槍斃的啊」，質疑傳播假新聞，向讀者灌輸恐懼，要求黎「停止說謊」，黎回應「我沒有說謊」。另黎又再度被法官警告，只需要回答問題，而不應解釋或發表政治言論。

公眾早上進入法院旁聽。（巴士的報記者攝)

控方續問及關於黎的專欄文章。法官李運騰關注，黎在文章提到一些國家對《國安法》的反應，包括美國、英國、日本、澳洲和加拿大，指黎跟進國際社會對香港事情的反應？黎同意。李官再問黎是否知悉當時有國際組織「對華政策跨國議會聯盟」（IPAC）？黎稱當時沒有留意。控方問黎跟進國家對香港實施《國安法》的行動？黎指，會留意到對市民有利的措施。控方問，黎同意那些措施？黎同意。

相關文章提到「中共罔顧香港人和世人眼光的雪亮，仍無恥地大鑼鼓聲拋出謊言，面對這樣無恥無信的政權你何從適應，除了一走了之，香港人還有甚麼選擇？」。控方問黎向港人投射其個人的感受？黎稱，大企業表面上支持《國安法》，但其實正撤離香港。黎指，政府指大企業支持《國安法》，「我認為這是錯誤的，這是無恥的」，實際上大企業已撤資。控方問黎在文章並不是說商人無恥，而是說政權無恥？黎指，他是指政權以企業支持《國安法》為由，去肯定《國安法》。

控方指黎意圖破壞公眾對政權的信心和信任 黎否認 

控方問黎認為這個政權無恥？黎同意。控方問黎是否意圖破壞公眾對政權的信心和信任？黎指，這是其感受。控方問黎想向讀者表達其個人感受？黎稱，「我只是在文章中講述我的感受」。控方問黎是藉文章說服讀者？黎否認。

控方指，文章最後提及黎被指刑事恐嚇另一傳媒的記者案件，「國安法還未來到，已有跡象威脅到法庭判決」，提到他原可申請許可出境，但主控建議法官不要批准他出境，獲法官同意，「也難怪，誰會在國安法風頭火勢之下承受政治風險？」，控方問黎有何基礎？黎指「我所謂的刑事控罪是記者捏造，我只是在責備他」。黎又指，如此小的案件，竟不被允許出境，「這真是神奇」。控方指，案件與《國安法》無關？黎指，但因《國安法》即將生效，基於政治問題，「沒人想接我的案件」。控方問，這是黎的推測？黎同意。

撰文指《國安法》不設追溯期 黎同意說法沒基礎 

控方指，文中提到「我們的律司司長鄭若驊不是斬釘截鐵地說，國安法不設追溯期，是大話連篇嗎？」，問黎為何說鄭若驊大話連篇？黎稱不記得。控方指當時《國安法》未生效，黎沒基礎說《國安法》不設追溯期？黎同意，他在這方面沒基礎。控方問黎是否試圖藉文章操縱大眾對《國安法》的情緒，引起市民對中央及港府不滿，煽動居民不循合法途徑促致改變在香港依法制定的事項，激起特區不同階層居民間產生或有傾向產生憎恨或敵意，黎一概不同意。控方問黎藉文章向讀者表達其個人感受？黎同意。

撰文指勾結外國勢力要處死刑 黎承認並非真實   

控方展示黎於2020年7月5日刊出另一篇專欄文章，題為「飛翔吧 良知的脊梁在撐着」，問黎當時已閱讀過《國安法》條文？黎同意。文中提及「有心人說，快點走，勾結外國勢力是叛國罪，可以是槍斃的啊！我說，我不走，煮到來就食，走了我還怎能做人」。控方問勾結外國勢力是不會槍斃？黎稱，他不是說條文提到會槍斃，而是有人告訴他會槍斃。控方問，黎當時是否知這不是事實？黎指，對方意思是他可能會被帶到中國。控方多次提到這不是事實，黎承認，據《國安法》條文，這不是事實。

控方著黎停止說謊

控方指黎知道不是事實，但仍撰文指「勾結外國勢力是叛國罪，可以是槍斃的啊」，是傳播假新聞，向讀者灌輸恐懼？黎否認。控方再指黎明知但仍發布錯誤資訊？黎重申，是有人告訴他，並不是說《國安法》條文。控方指勾結外國勢力正是《國安法》內容，「黎先生，你能否停止說謊嗎？」黎回應「我沒有說謊」。

控方指黎藉文章煽動對香港政府的不滿，煽動居民不循合法途徑促致改變在香港依法制定的事項，激起特區不同階層居民間產生或有傾向產生憎恨或敵意，黎一概否認。法官李運騰關注控方指控的「不同階層居民」是甚麼意思？控方指是指建制派與其他陣營。李官認為要弄清楚，指不同政治觀點的人士，不等於屬不同階級，他們只是不同群體，指階層是指上層、中產階級、草根，這是人們通常理解的階層。

黎的長子黎見恩續到庭聽審。（巴士的報記者攝)

黎承認文章沒有核實  是個人不小心及無知 

控方展示黎於 2020 年 7 月 12 日刊出另一篇專欄文章，題為「從荒蕪到繁榮 再墜封建懸崖」，提到「鄭若驊說，警方有合理懷疑就可以拉人，即是說警察不用證據，只要全憑想像便可以拉人封艇，法律越模糊空泛越令你無所適從」，控方指黎早前在辯方主問下，同意是基於個人無知而受誤導？黎同意。控方問黎沒有核實？黎不同意，重申只是不小心、無知。

文中又提到「港澳辦主任鄧中華說，國安法立法非一次性，就是說還未夠辣，繼續會制訂相關加辣法律，難保以後不會有電子監控向關住百萬人的集中營。新疆已在咫尺之間！」，控方問黎這是否沒基礎的推測？黎稱，他是基於《國安法》詳情。控方問這是黎的想像？黎不同意。

文章亦提到「香港除了恐慌，要顧慮的還有生計，不是願意做順民以後生活照常工作照舊，國安法實施後香港營商環境變了，我們生活質素和工作機會也會改變。國安法摧毀了香港的法治，做生意的人以後再無法律保障。沒有了法律保障，金融市場頓然失去了互信，沒有了互信、彈指間億萬美元的運作便無法進行，香港國際金融貿易中心的地位必然告終，資金外流，商業投資更不用就是沒有了。」黎指，這是其推測，均已實現了。

辯方律師團隊。（巴士的報記者攝)

控方問黎是煽動恐懼？黎否認，指香港已失去金融中心地位；控方指「還在」，黎稱「不在了」。控方問但當時金融中心地位還在？黎指「我認為我們沒有，我們現在不再擁有金融中心的地位」。

法官杜麗冰指，控方是問黎撰文的時間，是否仍擁有金融中心地位？黎指「但我的推測實現了」，杜官指「這不是理由，當你寫那篇文章時，你在猜測，而你的猜測沒任何依據，是否這樣？」黎指「我有我的基礎，那就是我為何說實現了的原因」。

杜官再斥責黎發表政治言論 黎再反駁 法官嚴厲警告「你只需回答問題」

杜官再警告黎：「你必須要回答向你指出的問題，不要作出政治言論」，黎問「我能解釋嗎？」，杜官提高聲線稱「不能！」，黎指「如不能解釋，我的答案會不完整」，杜官再稱「不能！不能！沒有人問你要解釋任何事情，你只需回答問題！」。

AP圖片

黎指《國安法》生效後沒再提制裁 遭控方質疑仍想削弱其效力

控方展示2020年7月19日黎另一篇專欄文章、題為「時間就是武器」，文中提到「國安法掀起國際政府的反彈前所未有，最後國際的制裁會比當年六四更有過之而無不及」。黎庭上指，是外國政府所作出的反對引起的影響，承認是他的推測，預計會發生。 控方再指，黎是想發生這些情況，並把此想法傳達予公眾？黎指，他在文中沒這樣說，只是表達自己的預測。

文中提到「我不相信做生意的心，沒有了法治保障會戀棧這地方，香港的國際金融中心地位還可保留得住。我也不相信美國等西方國家對中共的制裁會放緩」。控方問黎認為《國安法》會令香港失去法治？黎同意，指是其個人意見，又指他有根據，因《國安法》可取代（supersede）《基本法》，指是《國安法》條文提到，當與本地法有抵觸時，會依據《國安法》。控方問那句是黎的預測？黎指現時香港已沒國際金融中心地位。控方追問是指當時的香港？黎確認，當時在作出預測。

至於文中指「我也不相信美國等西方國家對中共的制裁會放緩」，控方問黎希望這情況發生？黎否認，指他沒這樣說。控方質疑黎一直提倡因應《國安法》，針對中央政府實施制裁？黎指這是《國安法》時發生的事。

法官李素蘭再問，當《國安法》實施後，黎不再想制裁？黎同意，指《國安法》改變自己的行為；李官再指，《國安法》實施後，黎不再提倡制裁？黎確認，因當時已變得非法；李官再問及，黎知道會出現制裁，且按黎的要求制裁？黎否認。控方追問黎早前曾供稱即使實施《國安法》，黎仍希望減弱其效力？黎指，僅是他一廂情願，認為中共不想破壞香港，只想控制香港的情況。

文中又提到「我更不相信中共對香港最後不會拉人封艇，進一步打壓…」黎指，當時他推測，人們會因而被捕。控方指黎意圖透過文章煽動對中央政府及香港的不滿，激使香港居民循非法手段改變現有合法制度，要求外國針對中港官員實施制裁，煽動暴力及不守法？黎全不同意。

黎指《國安法》會取代《基本法》 法官提醒《基本法》不是本地法律

控方另就黎的直播訪談節目「Live Chat With Jimmy Lai」提問，指節目首次於2020年7月9日播出，讓人關注《蘋果》英文版，黎同意。

控方指，黎在節目提到「this means the death knell of Hong Kong definitely」（這絕對代表著香港的喪鐘），又指《國安法》取代了《基本法》。控方指黎當時已閱讀過《國安法》條文？黎同意。控方指條文沒提到《國安法》會取代《基本法》？黎指，如果《國安法》與《基本法》不一致，前者優先。法官李運騰指，《基本法》不是本地法律？黎稱「I see，OK」。控方指黎在節目發言前，沒作核實？黎稱沒有。

黎在節目又提到，生意人要交保護費，「向官員尋求保護，也意味香港將像中國一樣腐敗」。黎稱「如果我們失去法治，唯一的保護就是官員保護」，因為法治不再存在，人權也不再受保障，「這就是我的經歷」。控方指，《國安法》條文提到保障人權？黎稱「話是這麼說，但我不相信」。控方問黎試圖製造一種錯誤印象？黎否認。黎試圖故意誤導觀眾，意圖引起人們對《國安法》的恐懼？黎否認，強調是其猜測。

法官再警告黎只需答同意與否 黎一度拒回答明白 

控方指，黎提到「中共可以撕毀《基本法》」，目的是製造一個錯誤印象，即《國安法》或中共「撕毀了《基本法》」？黎稱沒意圖這樣做﹐重申是基於報道。控方指黎藉節目引起仇恨對港府和中央的情緒、煽動居民不循合法途徑促致改變在香港依法制定的事項、煽動不守法？黎一概不同意，「你每次都重複同樣問題」。

法官李素蘭指，杜官已提醒過黎一次，「我也提醒過你」，直接回答同意或不同意，不用有長答案，「你明白嗎？」，黎沒回應；控方再問黎「你明白嗎？」黎沒作聲。控方再問「黎先生你明白法官的意思嗎？」黎不作聲。法官李素蘭問「你明白還是不明白？」，黎終說明白。控方再問黎是否藉文章煽動暴力？黎稱不同意，反問「哪裡有暴力？」

被告黎智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