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智英案第139天｜ 國安法後顏純鈎撰「蘋論」要求制裁中國 黎認文章代表《蘋果》立場

2025年02月26日

《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與《蘋果日報》3間相關公司涉串謀勾結外國勢力案，黎智英續作供。控方展示《國安法》生效後，2021年 2月25日《蘋果》刊出由顏純鈎（筆名方圓）撰寫的「蘋論」，題為「陰乾中共？摸一摸拜登對華政策的脈搏」，問問是否代表《蘋果》的立場，黎同意；控方指文章提到要遏制中共勢力，針對中國實施制裁及採取敵對行動？黎辯稱，文章僅對拜登政策的分析，又反問控方提問，遭法官再次警告，若黎續這樣回答問題，「下年也會繼續在這裡」。

黎指自己甚少閱讀《蘋果》英文版，遭法官質疑。

法官李運騰關注，《 蘋果》英文版由黎創立、安排人手和資源，推出英文版亦有特定目的，黎曾供稱英文版沒有足夠新聞，「看來英文新聞其實是你的嬰兒」（It seems to be the case that the English news was actually your baby）。

黎指甚少閱讀英文版　法官質疑早前黎曾向下屬表示不喜與中國無關新聞刊出

黎指，自己不是出版人，不認識英文版作者，指僅在英文版成立初期有關注文章，但後來有就不再關注，指初期英文版前執行總編輯馮偉光會給他閱讀一些擬在英文版發布的文章，問他應否發布，但他不知道下屬最終有否發布。

控方問，英文版推出後，黎有否閱讀英文新聞文章？黎稱沒有。控方指直至2021年6月24日《蘋果》停運期間，黎都沒閱讀英文新聞文章？黎稱沒有。法官杜麗冰問馮偉光會給黎刊於英文版的「樣本」文章？黎同意，馮讓他考慮應否發布，以尋找相關寫手。法官李素蘭問，馮從黎那裡得到方向？黎同意。

法官李運騰指，根據早前的WhatsApp紀錄，黎好似不太喜歡部分馮刊出的文章，因與中國無關？黎同意，又指馮最終都刊出了；李官指所以黎一定有留意英文版新聞？黎指，他只留意標題，沒看內文，如關於拜登兒子的醜聞，他不同意刊出。

法官李運騰問，黎所看的英文文章是否包括新聞？黎稱幾乎都包括新聞，因要檢查文章數量。法官杜麗冰問及，所以黎是檢查英文新聞報道及文章？黎指，他甚少檢查評論文章；控方問，黎供稱在《國安法》生效後變得謹慎，但他不看《蘋果》內容？黎指，他假設馮偉光也謹慎，認為不需要再提醒馮，因當時每人都變得謹慎。控方問是否因高層都遵循其編採指示，所以黎不需就每篇文章給予具體指示？黎稱，他們都擔心實施《國安法》。

公眾入庭旁聽。（巴士的報記者攝)

控方指找海外作者撰文因可自由撰寫涉制裁議題　黎否認指因《國安法》後沒人肯撰文

控方指，早前展示一些文章，相關作者確實提及制裁，即如何游說外國針對中港官員，實施懲罰措施。黎指，即使提到制裁的文章，當時制裁都已實施，作者只是問英國和其他國家為何不這樣做。 黎指，他是老闆，但不代表他知道所有《蘋果》的事情。控方指所有人跟隨黎的指示，如「一人一信救香港」行動。黎指，當下屬不同意其做法，他就沒堅持，只是堅持過一次，即推出「一人一信救香港」。

控方指出，高層按照黎的指示及其想法發布文章，黎不同意。控方指，黎要求尋找海外作者，因他們可以自由地撰寫有關針對香港的制裁、敵對議題，而不必擔心被捕？黎不同意，是因《國安法》生效後，香港沒人撰文；黎指，很多作家在《國安法》生效之後，就停止寫作。控方問即使文章與《國安法》無關？黎同意，因作者不知道紅線在哪。

控方展示2020年11月12日的「Live Chat with Jimmy Lai」節目，黎提到「也許他們必須這樣做，他們必須保留壹傳媒或《蘋果》作為展示，以證明言論自由仍然存在，直到他們有機會壓制我們」。法官李運騰問誰是「他們」？黎指是香港政府。

控方問，為何港府要保留《壹傳媒》或《蘋果》作為展示？黎指，因當時他們還未被打壓，指這是其推測。法官杜麗冰問是黎的意見？黎同意。控方問黎於2020年11月已因勾結及煽動罪被捕？黎指，但當時《蘋果》仍在營運。

拜登。（AP圖片）

控方指顏純鈎撰「蘋論」要求制裁中國　黎辯稱只分析拜登政策

控方展示2021年 2月25日刊出、由顏純鈎（筆名方圓）撰寫的「蘋論」，題為「陰乾中共？摸一摸拜登對華政策的脈搏（之一）」，問這是否代表《蘋果》立場？黎同意。

文章提到「拜登認為與中國的競爭是長期的，兩種制度兩種價值觀的對峙不可能在短期內分出勝負。基於此，在戰略上要立足於國力的提升，要打掃自己的家園，要佔有高科技和網絡空間的主動權，要掌握制訂規則、合作發展的領先優勢」、「盟國之間要加強合作，不能單打獨鬥，要統一行動，不能各行其是。惟有合作，才能造成對中共長期有效的圍堵，才能避免中共的意識形態在全世界的擴張，才能阻止中國模式的輸出」。

控方問，文章與黎主張自由世界聯盟，遏制中共的好戰行為相同？黎稱是《國安法》生效前。控方指，黎在《國安法》生效後的「Live Chat with Jimmy Lai」有相同言論？黎稱「OK」。

文章又提到「與中共的競爭不能導致對抗，更不應滑入冷戰。美國要戰勝中共，不必以戰爭的形式最終解決，而應該以長期的競爭來削弱中共的力量，可能的話，迫使中共就範，遵從國際規則，不能的話，就陰乾中共，讓它自行枯萎。」控方問與黎認為與中共交涉的方式相同？黎不同意，指沒說「陰乾中共，讓它自行枯萎」。控方，黎同意應遏制「中共的好戰」？黎同意。

文章提到「簡拜登的『山人自有妙計』，便是孤立中共，靠盟國團結的力量，形成軍事和高科技的優勢，以長期的圍堵，陰乾中共的國力，削弱中共的生存技能，推動中國內部的改變」，控方問這是黎的主張？黎不同意。

控方質疑，「但這不是你的想法嗎，認為要遏制中共勢力？」黎指，黎稱他沒說過「陰乾中共的國力，削弱中共的生存技能，推動中國內部的改變」。控方指黎亦提過禁運？黎稱，這是美國已在做的事，他僅陳述事實。控方問黎想美國繼續？黎稱沒這樣說。

法官杜麗冰再警告黎庭上只需要回答問題。

杜官再警告黎只需回答問題 否則「下年都繼續在這裡」

控方問黎是否想美國向中國實施技術禁運？黎稱，他沒這樣說。法官杜麗冰問，黎是否想美國向中國實施技術禁運？黎稱沒有這樣說。控方再問，黎知悉這篇文章要求針對中國實施制裁及採取敵對行動？黎指，文章只是對拜登政策的分析；控方著黎回答同意與否，黎指「如果這也算是制裁和敵對活動，就算文章是說 Hello Kitty，你也可以問同樣問題」 。

法官杜麗冰再提醒黎，如他繼續就樣回答問題，下年也會繼續在這裡，黎遂「OK」，否認知悉文章針對中國實施制裁及採取敵對行動。杜官指，控方只是指出案情，若黎只回答同意與否，會加快進度，黎稱「OK」。控方指文章煽動針對香港及中央政府的仇恨、激使香港居民循非法手段改變現有合法制度、煽動不守法；黎一概不同意。

黎確認在還押期間曾向張劍虹指不要害怕及繼續營運

控方另展示2020年12月5日的《蘋果》報道，題為「黎智英：無畏無懼 繼續戰鬥 子送《蘋果》懲教退回〉，提及「黎智英涉嫌違反將軍澳工業邨地契條款，史無前例被控串謀欺詐，不尋常地不獲准保釋，美國國務卿蓬佩奧形容是港府對黎智英作出政治迫害，亦有讀者寫信打氣，形容他是香港英雄。身陷牢獄的黎智英沒被嚇倒，他昨日透過親友及律師向《蘋果》同事及讀者說：「No fear, we have to fight on.（無畏無懼，我們要繼續戰鬥）」。

控方指出，報道於12月5日刊登，代表前一天有人曾探訪還柙的黎，而黎透過對方向《蘋果》員工及讀者表示「No fear, we have to fight on」？黎確認。控方指張劍虹於 12 月 7 日曾探訪黎，黎有否向張指，不要害怕及繼續營運？黎確認。

被告黎智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