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埔火災| ICU代表確認多次巡查前先預約 惟已改善:不預告目的 電腦抽籤選點
大埔宏福苑火災獨立委員會周三(5月6日)在中環展城館舉行第22場聽證會,亦是第四輪的首場,由房屋局獨立審查組(ICU)高級屋宇保養測量師古小平作供指,樓宇強制驗樓及大維修個案依賴顧問(RI)提交檢驗報告,ICU每月僅抽出16宗個案作審核,當中1/3會作實地巡查,但主要靠「目測」,承認後樓梯「生口」、發泡膠封窗、棚網棚架等問題都由ICU負責監督,亦同意宏福苑工程顧問鴻毅RI過世兩年後ICU才發現,雙方欠溝通,惟未影響前期工程進行。古小平亦指,ICU 過去對宏福苑進行10次視察,當中有8次曾通知顧問及承建商,對相關做法會否讓承建商可「魚目混珠」,他指「有保留」,惟現已作改善,不再向RI透露巡查目的,並改用電腦抽籤決定視察位置及項目、及事先要驗棚網。

房屋局獨立審查組(ICU)高級屋宇保養測量師古小平作供。代表委員會的資深大律師杜淦堃指,古小平曾於2010至2014年在曾在屋宇署屋邨保養處工作2014至2018年加入ICU強制驗樓小組,其後離開,直至2024年1月再重返ICU,宏福大維修至大火期間,都在ICU的強制驗樓組主管,古小平同意了解相關規則。
杜淦堃提到,坊間有就宏福苑大維修的問題,對大型樓宇維修工程,承建商涉圍標不是新鮮事,古小平不同意;杜再指,顧問(RI)跟承建商「打龍通」,不止媒體報道,坊間都有討論,古小平同意。就不當行為,如偷工減料都可能發生,古小平同意業內有機會發生,但他不知悉其處理個案曾否發生,但若有會向廉政公署(ICAC)舉報,承認有見過顧問公司及承建商串通進行不必要的工程,並非強制驗樓規定的工程「都放埋入去」,同意若ICU發現有違規情況,會阻止並關注。
ICU劉嘉敏無提交供詞 古小平:由我指示 清楚其工作
ICU的強制驗樓小組(MBIS)團隊有5名專業人員、12名非專業人員,而聽證會上多次提及的劉嘉敏亦是其下屬,古小平同意,劉嘉敏主要負責跟工程顧問及居民等對外溝通工作。杜淦堃關注,劉嘉敏無向獨立委員會提交證人供詞,古小平解釋,因其主工作由他指示,其工作都會有副本文件交予他,故他清楚劉的工作。
杜淦堃指,宏福苑根據當局評分制度,被納入強制驗樓的5個目標屋苑之一。古小平指,計分機制是由屋宇署MBI負責,ICU跟隨此準則。杜淦堃指,當時適用的準則包括樓齡、樓宇狀況、之前有否做過大維修、對公眾構成否風險等評分,分數愈高,被選中機率愈高,宏福苑與沙田愉田苑、深水埗怡閣苑等同被列入目標屋苑。

有否業主立案法及區議員推薦屬強制驗檢的評分機制內
杜淦堃問及,有業主立案法團(OC)的屋苑能獲5分,沒法團僅獲1分,「有法團管理嘅屋苑仲高分過無法團管理屋苑?」杜亦質疑,獲「區議員推薦」更會獲15分。古小平承認,當年邏輯「確實不平衡」,並指機制已在2021年修改,沒法團的樓宇會獲較高評分,以盡快處理潛在風險,評分亦再與區議員推薦無關。
杜淦堃問及,宏福苑樓宇狀况良好,沒明顯損壞,在樓宇狀况方面獲最高分,近年亦無破損,也沒區議員推薦,為何仍被選中。古小平解釋,因其他狀况較差的屋苑已展開大維修,所以目標屋苑會順延至宏福苑。其後ICU 於2016年向宏福苑發出強制維修令,古小平指因宏福苑有業主立案法團,故先發給他們,維修令有2年通知期。
杜淦堃關注ICU處理強制驗樓的步驟,包括提交修葺、驗樓報告等,其中宏福苑並無做齊所有步驟,2017年6月至2019年10月期間曾批准2次延期申請。
ICU每月會抽查16宗個案 當中約1/3會進行實地審核
古小平指,當收到由RI提交的檢驗報告(MBI3)後,ICU會進行「初步檢查(Preliminary Check)」及「基本審查(Fundamental Check)」,但承認ICU僅限於核對表格簽名、註冊資格及報告目錄是否齊備,並不會深究報告內容的真確性或工程的實際需要。之後ICU會較深入的「審核檢查(Audit Check)」,依靠電腦系統每月固定抽查16宗個案,當中僅約三分一(即5至6宗)會進行「實地審核」(site audit),其餘三分二的「報告審核」(document audit),會評估RI檢驗手法是否恰當。至於會否顯示其他問題、「有冇defects(瑕疵)需要整」,杜淦堃直言「佢講你就睇到,佢唔講你咪睇唔到」,如果不去檢查,就只能靠RI檢驗的可靠性,古小平同意。
宏福苑工程顧問「鴻毅」提交2341頁的檢驗報告,杜淦堃關注ICU會否詳細審閱,古小平承認「封面會睇,入面內容就唔會睇」,主要審視報告是否跟隨屋宇守則,「會睇目錄,揭一揭入面係咪有,但評估內容不會深入睇,因該表格只是一個聲明,除非抽查」。

ICU巡視只靠目測 接獲投訴才會處理提醒RI
杜淦堃指,ICU抽中作實地審核的只有宏泰閣,聽證會上展示當時巡查表格與相片,指ICU職員主要靠「目測」,對於天台水缸、消防缸有否生鏽等問題,古小平承認「唔會做咩測試」、也無辦法「全部睇晒」,只會抽樣巡視天台、某些樓層、地下等部分區域。杜淦堃質疑,單宏福苑一個項目已提交了8張表格,而只有宏泰閣一幢被抽中,按全港維修數量計算,每月16宗是很低,古小平同意,解釋稱每月16宗是過往按資源及人手而決定,但指每張MBI 3是「覆蓋整條邨,範圍很大」。古小平又同意,若小型工程無需加建或改建,不是其小組的工作範疇。
杜淦堃問及,古小平供詞指「RI」責任包括確保建築用料符合標準,但ICU與屋宇署同樣不會核實物料問題,或定期了解物料是否合標準。古小平指,說法只涵蓋臨時物料,如接獲查詢或投訴指懷疑有違規情況會提醒「RI」要合規,亦同意ICU有建築物規例當中的監察責任。
發泡膠封屬、棚網及棚架風險及被動消防裝置 ICU都有責任
至於後樓梯設「生口」有否違反建築物規例,古小平同意亦屬ICU責任,還有發泡膠封窗、棚網風險、棚架危險、被動消防裝置亦同樣有責任,ICU調查過後再交予屋宇署執法。
但古小平承認ICU無到宏福苑後樓梯視察,「我地落去地盤係視察投訴,唔係巡全個屋苑」,承認無投訴就不視察,只靠「RI」自律及監督;至於如何監察RI的質素、可靠性及誠信,古小平同意ICU對「RI」委任無角色也無審查,由屋宇註冊制度和市建局「招標妥」負責招標過程。

ICU兩年後才知悉RI去世 承認無溝通惟不影響前期工程
杜淦堃關注,曾任宏福苑工程顧問鴻毅的「RI」的沈鉅忠於2022年7月15日離世,惟ICU於2024年9月才發現,質疑ICU於兩年期間均無聯絡RI,古小平同意到2024年9月收到居民投訴才知悉沈已離世。委員會主席陸啟康問及,冇RI兩年,ICU不會做巡查?杜淦堃追問,前期工作包括搭棚、臨時工程等同樣需要RI監督,「搭棚都好緊要」,質疑ICU沒有主動查問RI的情況。古小平指,因宏福苑維修工程在2024年7月才開始,開工前無「RI」亦不影響工程,但承認當時並不知悉RI何時離世,亦未有主動查問,因「當其時嘅着眼點係盡快入返個新嘅RI接手」。
「鴻毅」於2024年10月向ICU提交文件,指交由另一位RI吳躍接手跟進,杜淦堃質疑,鴻毅的說法暗示RI已「無縫接軌」,但ICU完全沒查問沈鉅忠何時離世,又指ICU曾多次催促鴻毅提交新RI的名字,卻不覺可疑。
杜淦堃再指,2023年7月陳兆華做董事兼RI,但10個月後離開,同年12月由吳躍接任,質疑「似乎當時鴻毅呃你哋,中間有啲時候冇RI,有啲時間有RI,但無通知ICU」,而ICU完全未察覺也沒詢問,ICU只關注「有冇入張MBI」,古小平同意,承認自己無見過吳躍,但曾傳送電郵給對方,惟無收過回覆,杜質疑「雙方零溝通,呢個做法係咪有啲荒謬?」古小平解釋,現行強制驗樓制度是一個「自我規管」的制度,無要求ICU定期巡查,只針對處理投訴。
杜淦堃質疑,若ICU不需要接觸RI,「RI係橡皮圖章都冇問題㗎啦」,古小平回應指「RI有佢嘅職責」,惟承認工程期間「真係冇人理」,但同意每一階段工作都應由ICU去監管,但「制度上由開工到完工真係冇審查,開工係唔使通知我哋,完工先通知,制度上係咁設計」,同意「RI亂嚟」,若居民無投訴,ICU就不會知悉。

ICU巡查宏福苑10次 有8次預先通知RI及RC 古小平:有實際需要
關於預約巡查問題,杜淦堃指,ICU在宏福苑的10次巡查中,有8次都預先通知RI及承建商(RC) ,僅2次例外,其中1次包括其中一次更僅因古小平剛好在大埔看醫生而順道短暫視察。古小平指,ICU為盡快處理後續問題及了解實質操作,故習慣上會預先通知RI,而「方便啲」會約齊承建商到場,強調有RI解釋是實際需要。但杜淦堃質疑,做法與其他政府部門的程序不同,消防處、勞工處及屋宇署的供詞均指進行巡查前均不會事先通知,古小平同意,強調ICU跟屋宇署的工作手冊。
杜淦堃指,RI負責監察RC,預約時只需要通知RI,不用通知RC,古小平要「睇吓睇啲乜嘢」。杜淦堃提到,颱風樺加沙吹爛棚網,ICU 因收到投訴指棚網「老化好脆,棚架有損壞」,古小平同意,因打風後關心棚網安全情況,之前已發3封電郵予RI指關注棚網安全,承認絕大部份情況都會通知RI及 RC。聽證會上展示的WhatsApp記錄顯示,ICU的劉嘉敏視察棚網前通知RI需安排RC「宏業」的代表譚先生到場。古小平稱,預先通知是基於實際需要,因棚架安全屬技術問題,且當時已被公眾關注,認為「不是秘密」。
被質疑RI及RC「打龍通」 事先「魚目混珠」採購合格棚網 ICU:已作改善
但杜淦堃質疑,「提前約齊RI、RC」變相「通水」,即使無構成「打籠通」,也會有「魚目混珠」的情況,令承建商得以在接獲通知的同日,緊急訂購115張棚網以應付巡查,對於會否予RI及RC有「魚目混珠」,古小平指「有保留」,因完全冇提及宏福苑哪一個位置會巡查,「宏福苑咁大,我地無同佢講邊到(抽查)」,故預測不到「會做啲咁離譜嘅手腳」,對古小平指,一般巡查會給予一日時間通知,也試過兩日前通知,另有三次「預約」時間更早。
杜淦堃關注,經過宏福苑大火事件後有否改變?古小平表示,ICU在大火後已改變監管機制,包括巡查前不再向RI透露具體目的、改用電腦抽籤決定視察位置及項目等,棚網亦需經實驗室檢測,以防有人預先獲悉而「做手腳」。杜淦堃指,屋宇署及其他部門「一直都係咁做,得你哋唔係」,形容「而家改,只係睇齊」,古小平同意,杜淦堃直指:「如果本身做法無問題,就唔使改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