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智英案第137天｜法官兩次斥黎庭上答非所問 強調法庭不容許發表任何政治言論

2025年02月24日

《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與《蘋果日報》3間相關公司涉串謀勾結外國勢力案，周一（2月24日）進行第137天聆訊，續由黎智英第45日作供。控方提及黎的專欄「成敗樂一笑」文章，黎承認撰文是基於相信《蘋果》報道，自己並無核實，控方質疑《國安法》當時仍未生效，黎在沒基礎下作出指控，是煽動恐懼，黎否認並以政治言論反問控方，遭法官兩次直斥，指黎不應發表政治言論，只需回答問題；另文章又提及「美國政府要取消香港特殊地位…英國逼不得已履行前宗主國的責任」，控方指黎請求美國政府撤銷香港特殊地位，黎否認。

囚車進入法院。(巴士的報記者攝)

控方展示於2020年6月14日刊出的題為「窒息中的香港人 逃亡還是抗爭」的文章，提到「中共對付抗爭問題，從來不去了解幾百萬人行出來遊行抗爭，尤其是年輕人寫下遺書連命都不要⋯」。控方問誰是「年輕人」？黎指是勇武派，指從《蘋果》報道知悉有年輕人透過犧牲以拯救香港。控方問黎有否核實事實？黎指，相信報紙在刊出消息前會核實。控方指黎在主問下曾供稱，有關警方能否據「合理懷疑」作出拘捕一事時，「曾被自己的報紙誤導」，黎指不記得。控方再指，《蘋果》在某次示威期間稱黎作出一些言論，但黎實際上是沒作出言論？黎指這是例外，重申一般而言，記者在報道刊出前會核實。

控方問黎的文章發布前會否核實事實？黎稱不會，同意只依賴報道上的資訊。對文章提到「中共從來沒有尊重基本法訂下的一國兩制」，控方問這是否黎對中共的個人感受？黎稱「我根據我的經驗陳述事實」。控方問，是甚麼經驗？黎指，如文中提到「時任特首董建華於2003年提出23條立法，這是沒有遵守給予民主制度的承諾」。

就文章提到國安法「配合威逼，恐嚇和清算達至全面恐怖式鎮壓，窒礙我們反抗的意志，剝奪我們的自由和法治。」控方問黎指的「威逼」、「恐嚇」是甚麼？黎指，《國安法》生效後，文章內容已實現。控方指當時《國安法》仍未生效，黎有甚麼基礎預視此情況？黎指，是他的推測，「根據當時聽到的情況寫，不幸的是，我所說的現在已經發生了」。控方問黎當時聽到甚麼？黎指忘記了，重申他所說的已成真。控方問甚麼是「全面恐怖式鎮壓」？黎稱，並非指「恐怖分子」（terrorist），是指「可怕」（awful）。

法官杜麗冰。

法官杜麗冰兩次斥黎沒有回答問題

就文章提到「國安法不僅把香港變成沒有自由法治的一般大陸城市，甚至會是新疆一般恐怖籠罩下的集中營」，控方質疑這個指控完全沒事實基礎？黎反問「如果你誠實地問自己，現在香港還有誰能說實話？」法官杜麗冰聞言直斥：「這不是問題！黎先生，我不允許發表任何政治言論，回答問題！」，黎答稱「我不是在發表政治言論」。

控方再問此指控是否完全沒有基礎？黎稱「你可以這樣說」。控方問指控是源自黎的個人感受？黎指，是來自他聽到的資訊，而不幸地這些都已實現。杜官此時再指「又來了，你不是在回答問題，請克制自己回答問題。作出這些陳述是沒用的，因為它不是問題的答案，我們不會給予任何比重」，黎答「OK」。

控方問黎是否想藉文章煽動恐懼？黎否認，他只是作出推測，不是煽動恐懼。控方指黎試圖透過毫無根據的批評，煽動反政府情緒？黎不同意，重申是推測。法官李運騰問黎是基於個人經驗？黎同意。

就文章提到「美國政府要取消香港特殊地位…英國逼不得已履行前宗主國的責任」，問黎是否請求美國政府撤銷香港特殊地位？黎稱，這已經發生了，僅陳述事實。控方問黎想美國政府取消香港特殊地位？黎指，是美國政府想。

黎的女兒續到庭聽審。(巴士的報記者攝)

黎指Slack初推時出時員工不熟悉 續用WhatsApp傳「飯盒會」訊息

另控方甫開庭時續問及《蘋果》工作平台Slack紀錄，就控方指部分Slack頻道有10個月時間沒訊息紀錄，黎早前供稱不記得該段時間有否舉行「飯盒會」。黎今庭上解釋，當時Slack初推出，故員工剛開始使用，包括黎在內都不太熟悉其操作，故有時會轉用WhatsApp通訊，故Slack沒有全部紀錄。他又指，如Slack真的有訊息被刪除，就會顯示「訊息被刪除」的標示，但明顯當時Slack內沒有訊息。

法官李運騰問黎是否指Slack沒有包括所有「飯盒會」相關訊息，而部分「飯盒會」訊息可能在 WhatsApp找到？黎同意。控方指，如辯方想跟進有關 Slack 部分的供詞，可之後再處理。

被告黎智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