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APEC︰大國外交的一堂課
2026年11月19日
美國總統特朗普進入APEC國宴會場,全球矚目。會場特別奏起America the Beautiful,他聞曲止步良久,然後向樂團鼓掌並握拳致意,這一刻帶大家回到1972年2月21日,當晚人民大會堂歡迎尼克遜國宴上,解放軍軍樂團就是演奏此曲,這是周恩來親自構思和安排。
《周恩來紀念網》2018年回憶當年歷史場面︰尼克遜在國宴結束後,特意在周恩來的陪同下,向軍樂團表示祝賀和感謝。尼克遜晚年撰寫的回憶錄,曾這樣描述當時的情景:「當我聽到這首我熟悉的美國民歌時,心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因為這首曲子正是我在就職儀式上選擇演奏的樂曲。」
我其實想說的是,中國講究禮儀,從來維持泱泱大國風範,外交言語深而不露,是以,過去一直以來,中外關注者,大多不了解箇中深意,總以我們要跟隨美西方的探戈起舞,先至叫大國體面,安啦,今天APEC國宴為全球上了一課,你可以稱為「中國學」,從此我們透過大國現象看中國本質,這才是靠譜。
特朗普步入國宴之前,想必未料到中國的安排細節,步入會場才知道面前響起的美國愛國樂曲,其實是一道力牆,內裡充滿多邊隱喻的正能量,停一停,想一想,看來川普心領神會,鼓掌後為什麼要握拳,恕我猜測,這是總統的心理動作,他也許同樣以隱喻對中方回應——好吧,我們就這樣做——這是非常堅決的態度,我懂的!
周恩來曾經提過,「禮賓要為政治服務,要為外交政策服務,要我們有政治頭腦,通過禮賓活動反映政治,反映政策,反映兩國關係。兩國關係的冷熱程度首先表現在禮賓安排上。誰去接?誰去送?誰來會談?中間禮儀都可能也有變化。禮賓是外交工作的寒暑表,關係好了,接待熱情點,關係不好,規格上就簡單一點。」以上是《人民網》轉載的文章,是外交部禮賓司前代司長魯培新的口述歷史,其中談到尼克遜訪華之前,周總理給了十六個字:「不冷不熱,不卑不亢,待之以禮,不強加人。」這是外交原則問題︰「尼克遜來主要是談兩國關係,那是政治。但接待上要表明立場,不能熱不能冷。不能熱是因為兩國沒有建立外交關係,不能冷是因為這回是尼克遜自己要來,包括之前的基辛格秘密訪華,都是很不容易的,要有一定的熱情,禮儀上要給點熱度」。
今次特朗普來深圳,當「空軍一號」降落後,中方接待陣容已經在傳遞信息,綜合外電報導,習近平親自到舷梯前迎候並與特朗普握手、擁抱。與此同時,中方派出5架殲-10C戰機(八一飛行表演隊)拉出彩煙低空飛越機場上空致敬,這也是APEC峰會期間其他領袖未享有的特殊安排。BBC報導︰習近平親赴機場迎接特朗普,46年來首次中國元首接機。《文匯報》說明這是「禮尚往來」,今年9月習近平赴美進行國事訪問,特朗普親赴機場並出動戰機飛越迎接。
回到魯培新口述他的外交經歷,有一筆談到鄧小平的往事,值得參考。1989年5月戈爾巴喬夫訪華,鄧小平指示,戈巴契夫訪問中國是世界關注的大事,但是從中蘇關係來看,還沒有恢復到結盟,因此「我和戈爾巴喬夫見面時只握手,不擁抱」,如是者,外交部禮賓司便跟對方談禮賓安排時講清楚。
總的來看,中美關係是正面向好,特朗普返國後會唔會再加碼強硬,定係走向雙贏,要待後續政策先至看得清楚。
後記︰個人認為,外交最銳利的信息,唔係講出來;奏出來、握出來,更顯高章。大家同意否?
深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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