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藏中共六屆三中全會文件!政治交通員姑何智過日偽關卡?
1943年抗日戰爭最艱苦時期,日偽「清鄉」「掃蕩」肆虐,封鎖線重重,車站碼頭軍警遍布。中共中央華中局情報部政治交通員何犖,化身普通生意人,肩負重任:在上海與淮南抗日根據地之間每月奔波300里,傳遞機密文件、掩護領導幹部。其中一次,他將中共六屆三中、四中全會重要檔拍成膠捲藏入乾電池,再裝進手電筒,途中買兩個相同手電筒迷惑敵人,順利過關送抵延安;另一次,為送延安《整風文獻》到上海地下黨,他偽裝成汪偽「鎮江特工站」公文,夜渡長江、走小路避哨卡,歷經搜查仍完整交付。這位年輕交通員用智慧與膽識,搭建起敵佔區與解放區的隱秘通道,為黨的七大準備和整風運動貢獻力量。
1943年4月的一天,夜幕中,一列火車呼嘯而過,從上海向南京方向奔去。
車廂裡,一個年輕人看起來像是走南闖北的生意人。他的真實身份,是中共中央華中局情報部的政治交通員何犖。主要負責在上海和淮南根據地之間傳遞檔、情報,掩護接送各級黨政軍領導幹部,巡視指導工作。
日偽軍為了打擊破壞抗日根據地,正在瘋狂發動「清鄉」「掃蕩」、實行殘酷的燒、殺、搶「三光政策」。各地車站、碼頭、要道都崗哨林立,軍警隨意搜查路人。這種情況下,交通員身帶密件,十分危險。車到蘇州,軍警挨個搜查乘客,他們要求何犖把兜裡的東西全掏出來,又叫他脫下外套,仔細搜查全身,結果一無所獲。不死心的軍警,旋即要求何犖脫下皮鞋,裡裡外外細細查看,連鞋底也不放過。
這樣驚心動魄的場面,對何犖來說只是家常便飯。從上海坐火車去無錫、鎮江,再坐渡輪穿過重重封鎖的長江,隨後步行一天半,回到淮南抗日根據地,這一條路線,何犖每個月都要跑一個來回。
1941年,召開中共七大的準備工作再次啟動。七大的中心任務之一,就是「對於自黨六次大會以來的革命鬥爭經驗作一個基本的總結」。為召開七大搜集材料的工作隨即展開。
1931年,顧順章叛變,黨中央從上海緊急撤離,導致很多黨內重要文件保存在上海中央文庫,由於嚴峻的鬥爭環境,一直無法送出。
1943年夏,黨中央電示華中局情報部部長潘漢年,要求儘快轉送中共六屆三中全會和四中全會檔。
潘漢年情報系統立即啟動,政治交通員何犖就是其中一員。上海的情報部門,把檔拍成膠捲,藏在一節乾電池裡,封好口,裝進手電筒裡交給何犖,要他設法送回淮南抗日根據地。為了萬無一失,何犖照著藏有密件的手電筒,又買來兩個一模一樣的。經驗豐富的他深知,偽軍最喜歡雁過拔毛,多餘的電筒,到時可以當做好處送給他們,更讓藏有密件的手電筒不會引起懷疑。果然,軍警在盤查何犖時百般刁難,他趕緊送上兩個手電筒,得到了好處,軍警立刻揮手放行。
這批重要文件送回淮南抗日根據地後,立即通過電台發送到了延安,受到了黨中央的高度重視。1942年,整風運動在全黨普遍展開。整風運動是一次深刻的馬克思主義思想教育運動。按中央要求,各抗日根據地也展開了整風學習。上海地下黨組織通過何犖向華中局反映,希望獲得《整風文獻》組織學習。
一套《整風文獻》,22個文件,何犖要從淮南根據地出發,送交給上海的地下組織。這麼顯眼的目標,要想躲過日偽的層層盤查,必須有非常周密的準備。何犖把密封檔做了一系列的偽裝,最後靈機一動,又請上級潘漢年,用工整的楷書,在檔信封上寫上:「國民政府上海特工總部武君國親啟」,下款則寫上「鎮江特工站」。隨後,何犖帶著這包檔,想盡辦法避過敵人哨卡。150裡的步行路程,儘量走崎嶇無人的小路。輾轉到了江邊,他發現,過江的渡輪上,多了一些舉止神秘的便衣。安全起見,他決定改乘小船,借著夜色掩護,在金山腳下找到沒人的地方上岸。之後,搭夜班火車前往上海。在火車上,他又遇到了嚴密的搜查,軍警搜出了那包文件。信封上「鎮江特工站」的字樣,讓軍警躊躇再三,終於沒敢拆封檢查。最終,何犖把來自延安的《整風文獻》,完整地交給了上海黨組織。
在那個充滿黑暗的年代,正是一個又一個像何犖這樣年輕智慧、膽大心細的地下交通員衝破險阻,搭建起解放區和敵佔區之間的資訊橋樑。他們邁著堅定的腳步,踏平險途,鋪就通往勝利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