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人大常委會審議《國歌法》草案,草案規定在公共場合惡意修改國歌歌詞,以歪曲、貶損方式奏唱國歌,或以其他方式侮辱國歌,由公安機關處以警告或者15日以下拘留。預料人大常委會將國歌法列入香港及澳門《基本法》附件三的草案,由特區公布或立法實施。
1997回歸中國後,開始有不少場合會奏起國歌,我自己例必肅立,並跟著唱國家。我覺得對國旗、對國歌的尊敬,是對國家民族最基本的尊重,無關乎是否認同政府的政策。
在上世紀70年代,電視台深夜節目結束時,會播放英國的國歌《天佑女王》(God Save the Queen)。那時年紀少少的我,心中已起疑問,為什麼我們中國人睇電視,睇完要播一個英國女王的畫面,當時年紀太小,還沒有香港是殖民地的概念。
到入中學讀了中國歷史,讀到清朝在1842年敗於鴉片戰爭,割讓了香港作殖民地, 才知道為什麼電視要播英國國歌。對滿清政府的喪權辱國,引以為恥。
到回歸之後,最近幾年,在運動比賽上看到很多噓國歌的場面,在互聯網上看到不少改寫國歌的歌曲,有些充滿粗口,不堪入目,自己很接受不了,認為對中央政府不滿,對特首有意見,儘管提出就好了。噓自己國家的國歌,燒自己國家的國旗,侮辱自己國家的象徵,太不像話。
對這些錯誤的行為,沒有太多人敢出來反對,怕這樣講會被批評為親中,保皇。錯誤沒有糾正,就會愈演愈烈,甚至以錯為對。久而久之,在年青人的世界,會變成你不夠膽惡搞國歌,你講少一點粗口,你就是不正常了。
不少人仰慕美國文化,可以看看美國是怎樣。美國《國旗法》(United States Flag Code)規定,公民必須在國歌演奏期間面向國旗或國歌方向,右手按在心臟位置,軍人穿著制服時則須行軍禮,相關法例並未訂明違法的罰則。2016年巴西奧運會,助美國隊奪得女子體操團體金牌的黑人選手道格拉斯(Gabby Douglas)在頒獎儀式上,沒有按規定在奏國歌時以右手按左胸及面向國旗,結果被美國輿論大肆評擊,最後要向公眾道歉。美國社會就有自覺尊重國歌的精神。
國際體育世界,明顯否定噓國歌的行為。2015年6月香港對不丹以及香港對馬爾代夫的世界盃外圍賽期間,就發生本地球迷噓國歌事件,結果香港足總收到國際足協的警告信,表明按國際足協紀律章則,主場球會需為觀眾的不當行為負責。本地球迷,顯然未有足夠自律,也不太懂國際規則。
全國人大的《國歌法》草案規定「奏唱國歌時,在場人員應當肅立,舉止莊重,不得有不尊重國歌的行為」。有泛民議員就爭拗什麼叫肅立,如何叫莊重。
很可東西都可以爭拗,但更應該討論的是自由與自律的關係。我們重視自由,但行使自由權利時,若無適當自律,會侵犯到其他人自由的權利。那些把國歌改成粗口歌的人,有無想一想他們這些行為,對尊重國歌的人,是何等大的侮辱?當他們嬉笑怒罵之時,有無顧及其他人的感受?
每一國家,都有其民族精神,而國歌與國旗,往往是民族精神的代表。一個國家如其多數國民會隨意侮辱國旗國歌,離亡國亦不遠矣。反對政府,亦要合乎尺度,不可有失分寸。
盧永雄
美國總統特朗普對委內瑞拉的咀臉,真叫美西方白左人士大開眼界。
特朗普的長期盟友史蒂夫·班農也對《紐約時報》這樣說,美國對委內瑞拉的襲擊以及抓捕其總統馬杜羅,是本屆美國政府最具影響力的外交政策行動,其計畫周密,但理論準備卻嚴重不足。「因為缺乏對潛在佔領的清晰闡述,支持者們反而感到困惑,甚至憤怒。」
特朗普聲稱因為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販毒,才越境把他抓捕。但事後特朗普沒有提委內瑞拉的可卡因,反而不斷講委內瑞拉的石油。不但叫美國油公司重返委內瑞拉,控制當地石油資產,亦要求委內瑞拉要向美國交出5000萬桶石油。
特朗普在1月6日宣佈要求委內瑞拉向美國釋出5000萬桶石油的計畫,表示美國將會把這些石油出售。市場估計這批原油價值約28億美元。特朗普隨後興高釆烈地講述賣油後的收益「只購買美國製造的產品」。特朗普在社交媒體上發文稱,「這些採購將包括但不限於美國農產品、美國製造的藥品、醫療器械以及用於改善委內瑞拉電網和能源設施的設備,換句話說,委內瑞拉承諾與身為其主要夥伴的美國做生意。」
特朗普這麼具體地要求委內瑞拉先交出5000萬桶石油,價值雖然不多,但短期目標相當明顯,就好像帝國入侵殖民地搶掠一番後,回國向支持者炫耀自己掠奪得來的戰利品,以顯示行動的正當性。特朗普不是追求班農講的理論正當性,而是追求更原始的物質正當性,那個殖民者沒有搶奪殖民地的礦物甚至奴隸人力資源呢?
美國的西方盟友面對這種獨裁行為,只是噤若寒蟬。鏡頭一轉,他們評論香港問題時,就興高采烈。
最近英國在野保守黨前黨魁施志安(Iain Duncan Smith)在《泰晤士報》撰文,批評英國政府「面對北京踐踏《中英聯合聲明》,除了發『措詞強硬』聲明之外甚麼也沒有做」,呼籲工黨政府對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勾結外國勢力」罪成的3名國安法指定法官實施制裁,以表明「香港司法已淪為鬧劇」。施志安還說要在英國國會提出辯論。
保守黨看似十分正義,細思只是得啖笑。現在全世界都在講馬杜羅,無人講黎智英了。
馬杜羅1月6日在美國紐約聯邦法院提堂,美國無視國際法和《聯合國憲章》,這才真正是施志安口中的「美國司法已淪為鬧劇」。施志安這麼厲害,為什麼不叫英國政府制裁特朗普?為什麼不叫英國政府制裁美國紐約聯邦法院法官? 如果要在英國國會發動辯論,為何不緊急辯論美國入侵委內瑞拉的罪行? 施志安的雙重標準,令人齒冷。
委內瑞拉事件發生後,在網上查來查去,用了AI也查不到保守黨前黨魁施志安有評論美國入侵委內瑞拉,施志安早就龜縮了。
施志安十分親美,去年9月特朗普訪英,英國國內批評聲音不少,但在野保守黨不但沒有批評,施志安還幫口辯護,話特朗普史無前例的第二次訪英,非常重要,「如果英國不邀請特朗普來訪問,只有那些獨裁國家是勝利者。」現在看來真的足夠諷刺,美國強搶他國石油礦產,特朗普根本是帝國主義獨裁者,在施志安的大力支持下,特朗普這個獨裁者就真的獲勝了。
順帶一提,保守黨已經把自己完全玩壞了,如今英國支持度最高的政黨是極右的改革黨,早在去年5月YouGov的調查,已顯示改革黨取得最高的29%支持率,執政工黨支持率只有22%,自由民主黨以17%排第3,保守黨以16%支持度淪為第4。膽小如鼠的保安黨人怕得罪特朗普,人家支持的卻是改革黨呢。保守黨的一副作派,的確是枉作小人了。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