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公布破40年紀錄的通脹,3月份消費者價格指數(CPI)按年上漲8.5%,為1981年12月以來最高,按月升1.2%,亦為2005年10 月以來最高。
兩項數值均略高於經濟學家此前預期的8.4%和1.1%。
美國近月通脹急飆
美國通脹飆升,美國媒體和專家指是受俄烏局勢和中國供應鏈問題拖累,但有分析亦批出,這些都是短期近因,美國自2008年開始,印鈔逾12年,已埋下嚴重通脹的種子。分析家預期,通脹情況仍會惡化。
杜瓊斯數據顯示,扣除食品和能源的核心通貨膨脹率,預計將上升0.5百分點,漲幅與2月相同,同比增長6.6%,高於去年同期的6.4%。
穆迪(Moody 's Analytics)首席經濟學家馬克•贊迪(Mark Zandi)認為這將是一場完美風暴——俄烏戰爭、油價飆升、中國封城、供應鏈進一步中斷、工資增長加速,是混亂導致痛苦的高通脹,很難想像通脹不會再升。
這次通脹升主要來自油價,2月底俄烏戰爭以來,油價飆升,3月初WTI(紐約約期油)價格達到每桶130.50美元,3月11日美國無鉛汽油均價達到每加侖4.33美元,近期油價回落,星期一紐約期油跌至100美元以下,無鉛汽油均價回落到每加侖4.11美元,但周二又再升至100.6美元,預期美國汽油仍有加價壓力。幾個月前,每加侖汽油價格是2.79美元。
汽油價格升成通脹上升主因
均富(Grant Thornton)估計,通脹從商品向服務領域擴大,而且二手車價格可能再度上揚。
富瑞(Jefferies)預計,3月份通脹數據(CPI),能源價格將上漲18%,食品價格也會上漲,但程度不同,而樓市將再成為重要影響因素。
該行預計,房主等價租金(即按CPI計算的房屋成本)將上漲約0.5%,而租金料按月上漲0.6%。住房成本預計將繼續上升。佔CPI三分之一的住房價格,預計按年增長4.6%,住房成本的上漲為1990年初以來最高,並繼續上漲,將成為主要風險之一。
中國疫情至全球供應鏈中斷,加劇西方世界通脹威脅,《紐約時報》4 月12日的報道中分析稱,中國疫情可能會導致美國進一步出現產品短缺。
中國防疫封城影響全球應鏈
《紐約時報》稱,中國為消滅奧密克戎疫情而實施的封城,為美國的製造業零部件和製成品供應帶來短缺風險,卡車司機的限制措施,阻礙了電子產品、汽車零部件和其他商品從中國出口。發達國家出現供應短缺,運輸成本高昂的情況。
貨運追蹤公司Freightos數據顯示,雖然近周運費略有下降,但仍遠高於疫情前的水平,截至上周五,一個40呎標準貨櫃,從中國運往美國西海岸的價格為15817美元,大幅高於一年前同期的5893美元,更高於2019年同期的1584美元。
美國南部通長尤其顯著,16個州的物價按年平均上漲8.4%,而美國勞工統計局(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的數據顯示,中西部、西部和東北部地區的年通脹率分別為8%、8.1%和6.6%。
佛羅里達的坦帕、邁阿密和亞特蘭大尤其嚴重,消費價格按年分別上漲了9.6%、9.8%和驚人的10.6%。
在亞利桑那州,有居民表示房東把房租提高了近20%,從木框架、混凝土、電氣,價格都至少上漲了50%。
美國部份州郡物價飆升
蓋洛普(Gallup)調查顯示,今年3月, 17%的美國人認為 : 通貨膨脹是美國面臨的最重要問題,這比例比2月份的10%高出7個百分點。
穆迪估計,美國通脹數字本月或下月將見頂,到今年年底,整體CPI將降至4.9%。
通脹飆升令拜登政府民望下跌,蓋洛普民調顯示,只有36%的受訪者支持拜登對經濟問題的應對,比2021年2月時的54%低了18個百分點。前任總統特朗普的長期盟友,前大學橄欖球明星、現任參議員候選人赫歇爾·沃克(Herschel Walker)1月份在Twitter上寫道 :「我們的貨架空了,供應鏈一團糟,通貨膨脹達到了40年來的最高水平,拜登總統的支持率持續下降,為什麽他要繼續增加社會支出?人們只是想要買得起的汽油和貨架上的商品!」沃克的競爭對手,民主黨人沃諾克(Warnock)則把問題歸咎於企業牟取暴利。
亞利桑那州居民說,價格飆升「肯定會影響投票」,「當人們的銀行賬戶受到這樣的影響,會改變人們的想法。」
面對嚴重通脹,美國聯儲局將大幅收緊貨幣政策, 市場預期美聯儲5月可能加息50個基點, 6月美聯儲再加息50個基點,加息太急,經濟有衰退風險,美國人未來的日子可能較之前難過。
深喉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採取軍事行動,2026年3月1日,伊朗官方已證實最高領袖哈梅內伊遇襲身亡,伊朗全國哀悼40天,伊朗的臨時領導委員會已經成立並召開正式會議,核心成員包括總統佩澤希齊揚、司法總監埃杰耶、及憲法監護委員會一名法學家」等。據伊朗學生通訊社(ISNA)報道,這位法學家就是阿里禮薩·阿拉菲,是伊朗資深神職人員,被視為哈梅內伊的「心腹」。
最高領袖遇襲後,伊朗政府面臨嚴峻考驗。但早於美以軍事行動前,2025年12月28日開始,伊朗已出現前所未有的政治風波,從德黑蘭大巴扎爆發的抗議騷亂,迅速蔓延至全國27省,示威者的訴求從單純經濟性轉變為更具民族主義傾向,顯示伊斯蘭共和國政權出現動搖。另方面,伊朗官方多次譴責境外勢力依托「第五縱隊」煽動,試圖控制騷亂蔓延,事件引致2,986人罹難。
伊朗官方證實最高領袖哈梅內伊遇襲身亡。
在這場國內動亂及哈梅內伊遇襲身亡後,據內媒《南方周末》分析,未來或影響伊朗政權更迭4大國內勢力值得關注。
伊朗前王儲、主要反對派人物禮薩·巴列維。
第一股:復闢王權
首先是伊朗巴列維王朝前王儲禮薩·巴列維,他在1979年伊朗伊斯蘭革命後流亡海外,創辦伊朗全國委員會,號稱聯絡伊朗內部各階層反對者,推動新政府建立,宣稱已有5萬人加入,涉及從左翼學生運動到右翼宗教保守派,鼓吹自己是伊朗民主轉型的「促進者」,以「少流血」方式結束伊朗的「伊斯蘭極端主義暴政」。
禮薩·巴列維的大本營在美國佛羅里達州,與美國影響力最大的親以色列遊說組織「美以公共事務委員會」(AIPAC)有著莫大關係,在其資助下從事伊朗國內策反、防止伊朗擁有核武、培養伊朗親美親以的精英等。禮薩·巴列維的政治親信則專門在美國軍政界發展人脈,呼籲美國支持其回國復闢。
不過,美國特朗普政府只是將其視為「棋子」,不相信他們能奪權上位,因為歷次伊朗國內動亂都有人打出巴列維王朝旗號,但真正支持復興王朝的都是邊緣化人群,預計美國最多只將禮薩·巴列維當成「政治符號」,作為伊朗權力過渡階段的代理人。
第二股:獲美以情報機關長期支持的「重要內應」
獲美以情報機關長期支持的「人民聖戰者運動」(MEK),1965年成立,是伊朗境內歷史最悠久的反政府武裝組織,其源頭是德黑蘭大學的學生,反對腐朽的巴列維國王政權,曾在1979年伊斯蘭革命中與宗教毛拉集團合作,但後因「不信教」被鎮壓,被視為帶有邪教色彩,走上武裝鬥爭道路,曾相繼依附於伊拉克薩達姆政權、駐伊拉克美軍、庫德自治區等勢力,長期向以色列摩薩德傳遞情報,並執行暗殺伊朗核科學家的任務,是美以阻延伊朗核開發的重要內應。
目前,MEK主導「伊朗全國抵抗組織委員會」(NCRI)的組織,大量針對軍警招降納叛,號稱已有2萬多成員,遍布該國西部和南部地區。MEK兼NCRI主席阿里-禮薩·賈法爾扎德是馬什哈德人,長期作為美國新聞界討論伊朗問題以及相關中東局勢時的「座上賓」,並在喬治城大學等高校兼任客座教授,還開辦了一家戰略諮詢公司。
對美國而言,MEK在伊拉克北部庫德自治區擁有不少於2000人的武裝,且得到以色列摩薩德長年支持,具備組建「影子政府」的能力,惟他們幾十年充當「外國鷹犬」,對伊朗本土設施進行恐怖襲擊,曾一度登上國際組織的反恐名單。
伊朗軍校學員在國防軍日閱兵。
第三股:伊朗國防軍
第三方勢力是伊朗國防軍,是1979年伊斯蘭革命後由舊王國軍隊改造過來的武裝部隊,長期被最高精神領袖視為「人民軍隊」的革命衛隊監督與節制,無論國防資源分配還是人員待遇上都受排擠,如伊朗空軍戰鬥機群年久失修,但革命衛隊空軍控制所有彈道飛彈,兩支武裝部隊之間的矛盾和嫌隙,為外部勢力一直關注。
在2025年的攻擊中,以色列空軍刻意避開伊朗國防軍的目標,重點摧毀革命衛隊的抵抗力並斬首其最高層,目的是放大伊朗國防軍的優勢,因它擁有比革命衛隊更多的兵員,伊朗國防軍總數有35萬人,革命衛隊則只有12.5萬人,且控制著比革命衛隊更多的重武器。
根據伊朗憲法,非政治性的伊朗國防軍,是一個國家機構,其存在是為保衛國家免受外來威脅,而革命衛隊則是捍衛伊斯蘭革命果實的政權監護機構,現任伊朗武裝部隊總參謀長哈塔米正是出身國防軍,他強調這支部隊忠誠於任何處於執政地位的政黨。
過去伊朗政權內部政治勢力鬥爭,一直被西方視為無關重要,直至這次伊朗民眾開始對執政黨持反對態度,演變成街頭騷亂,此時關於伊朗國防軍是否有意願、有能力保衛政權的分析才開始被外界注意。
隨著局勢進一步動盪,伊朗政權要求國防軍壓制示威遊行,但包括陸軍航空兵、空軍及院校等單位領導人的指揮官,已在社交媒體發公開信,批評革命衛隊和巴斯基武力鎮壓示威遊行,並表示如果這些部隊繼續濫用武力,他們將出手干預。從此跡象來看,美以軍事行動將專注癱瘓或至少分割革命衛隊及巴斯基民兵部隊,為普遍分散在偏遠地區的伊朗國防軍接管大城市創造條件,幫助示威者順利奪權。
伊朗革命衛隊軍事演習。
第四股:與革命衞隊關聯的「軍辦企業和財閥」
第四方勢力是伊朗革命衛隊的關聯企業及財閥。1989年,當哈梅內伊成為伊朗最高精神領袖時,為拉攏革命衛隊鞏固地位,建構反美「抵抗經濟」,放開革命衛隊經商的大門,繼而形成以封印先知建築公司為代表的商業信託企業,以及像前總統拉夫桑賈尼、現任議長穆罕默德·巴克爾·巴夫(Maqer Ghasemi)這樣的財閥人物,他們包辦了伊朗70%的能源和基礎項目,在政府削減預算的情況下,能幫助革命衛隊維持收入,讓大量軍人進入國家經濟領導層。
這些軍辦企業和財閥負責為伊朗政府擬定「反向制裁清單」,根據這份清單,國內製造商生產一系列不得從國外進口的商品,意味它們可壟斷伊朗大部分商品進口,但只向革命衛隊情報組織負責。
據沙特阿拉伯《中東報》曾揭露,如今革命衛隊在境內外擁有560多間下屬貿易公司,控制伊朗南部60個邊界通道和一個專用機場,伊朗除石油以外的57%進口和30%出口均由革命衛隊的公司經手。為了以低成本實現伊朗權力更迭,美國已有多位專家鼓吹透過情報機構收買和取消制裁,威逼利誘這些伊朗「財閥」倒轉槍頭。
美國普林斯頓大學資深中東問題專家凱文·哈里斯指出,美國商務部、財政部和中央情報局已有專門小組,從2024年起秘密接洽伊朗某些被制裁的公司和家族財閥,尋求幕後交易,如伊朗社保組織(SSO)下屬的退休基金公司負責人已和美方建立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