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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最激進,只有更激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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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最激進,只有更激進

2016年02月29日 21:06 最後更新:21:06

梁天琦的得票率一如選前民調顯示,只是僅次於楊岳橋和周浩鼎。鑑於梁天琦只是政壇新人,又欠缺主流政黨的資源,有輿論認為結果是喜出望外,反映激進本土派成為第三勢力,在往後的選舉有望爭取更多的議席,甚至挑戰傳統泛民的地位。然而,這個說法是否成立呢?


一切應該由激進本土派的議會歷史說起。在2004年的立法會選舉,屬於激進派的長毛梁國雄首次當選。當時,立法會內的抗爭行動不算激烈。雖然長毛曾經多次被驅逐出議會,但他主要的手段依然是街頭抗爭,在鏡頭前表現激動的情緒和行為。然而,這些行動甚少觸犯法律,甚至有意見認為只是「戲劇效果」,並非真正的暴力。到2008年,長毛、陳偉業與黃毓民組成社會民主連線,標榜以激進的手段爭取民主,成功贏取3個議席。所謂激進的手段,既有議會外的,亦有議會內的。在議會外,一些牽涉肢體衝突的示威行動明顯增加,而且參加者有年輕化的趨勢。在議會內,開始出現搗亂議事規則的行為,當中包括黃毓民向曾蔭權「扔蕉」。三年後,由於民主黨支持政改方案,社民連內部對「狙擊民主黨」一事上產生分歧,促使社民連分裂及人民力量的組成。至此,最激進的政黨就是人民力量。除了繼續上述的抗爭,還開展「票債票償」行動,在區議會和立法會挑戰民主黨。在2012年立法會選舉,更激進的人民力量的得票率較社民連高出一倍,並取得三個議席。反觀社民連的議席則由三席減至一席。四年過去,香港經歷佔領事件和旺角暴亂兩大更激進的社會抗爭行動。參與以上行動並成為當中主力的參選人,在往後的選舉成績亦十分理想。2015年區議會選舉中便有8名參加過佔領行動的傘兵取得議席,這項成就連人民力量和社民連都有所不及。而2016年的新界東補選,梁天琦亦取得6萬票。雖然他未能勝選,但他的得票已經較變成「溫和激進派」的長毛和更激進的陳志全在2012年立法會選舉中的得票還要多。


以上的現象有兩個意義。第一,激進的定義是不斷更新。由街頭激進到議會暴力,再由狙擊民主黨到狙擊內地人,直至近年以整個社會利益為代價的激進暴力手段例如佔領行動和旺角暴亂,足證激進手法是不斷升級的。過往被視為激進的手段,今時今日可能被視為溫和的行動。第二,激進派只有愈來愈激進和本土,才能得到選民的支持。以前由社民連盡佔激進勢力票源,到後來被更激進的人民力量取代,至今天有傘兵和本土民主前線在政壇上嶄露頭角,甚至有爬頭的可能,一切都說明「激進」是沒有底線的。只要激進派支持者的訴求不被滿足,他們便會尋求更激進的行動,與及支持實踐更激進行動的政治組織。


因此,與其說這群激進派系的新人會分薄傳統泛民的票源,倒不如說「更激進派」會分薄「溫和激進派」的票源。事實上,傳統溫和派和激進本土派的票源是不盡相同。前者的支持人士大多來自中年、渴望穩定的中產和社區人士。當中部分政黨例如民主黨、民協、工黨等等,在地區工作和基層工作方面十分成熟,亦是他們選票的主要來源。後者的支持者則是年輕人和首投族。他們沒有長期的地區工作和發掘議題的經驗,主要依賴行動和口碑以吸納選票。因此,雙方在搶奪對方的選票上都有明顯的難度。正如是次的補選中,不少激進派支持者不惜讓泛民冒著失去關鍵一席的風險而選擇梁天琦,而傳統溫和派的支持者亦沒有聽從激進派「棄楊保梁」的呼籲,足證雙方各走各路,互相「界票」的效果有限。


從過去的選舉結果而言,激進派的市場的確是不斷擴張。但是,不容否認的是,愈多激進派的人士出選,互相界票的效果便愈明顯。以新界西為例,08年立法會選舉社民連得票約32,000,12年社民連票數不足一萬,反觀同區出選的人民力量得票4萬4千。在港島區方面,社民連08及12年立選的得票分別為約一萬及約三千,而人民力量的得票是約18,000。以上的結果證明,舊激進組織被新激進組織搶去部分選票外,其地位亦受到取代。


雖然,有人會以新界東2012年的選舉結果作為反駁,認為長毛在受到人民力量的挑戰下,票源不跌反升,證明激進派系互相界票論不成立。然而,應該留意新界東實際上有兩隊更激進和更本土的名單,分別是人民力量和新民主同盟。兩黨的得票合共超過6萬6千票,較長毛的得票高出近40%。由此可見,更激進的確比舊激進更能吸引選民的支持。


在這種情況下,「更更激進」的政治團體出現,無疑對12年時的更激進政治團體構成打擊。如果16年的立法會選舉,「更更激進」的政治團體例如本土民主前線在人民力量和新民主同盟身上各取一萬票,其結果是三個名單的候選人都會落敗。如果「更更激進派」吸票能力堪比更激進派,那就意味現任的三位新界東激進派議員中,將有一至兩位可能「墮馬」收場。可以說,旺角暴亂的最大輸家,就是成為「溫和激進派」的人民力量和新民主同盟。


筆者預計,如果「更更激進派」以襲擊警方作為底線,那麼,未來有「更更更激進派」的出現將不遠矣。畢竟,暴力有很多層次,除了製造暴亂外,還可以不斷升級。行使更大暴力的人士,除了可以表達不滿,還可以增加知名度,有利撈取政治資本。筆者只能感慨,未來的香港將會更加令人不安。




黃遠康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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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創意產業還是電影工業?

 

財政預算案再度提及支持創意產業發展,因此制定一系到措施刺激香港電影業的發展,包括向電影發展基金增加2,000萬注資、協助港產片打入內地市場等等。連同過去數年的支援政策,例如增加戲院數目、舉辦展覽推廣香港電影,現屆政府對電影業的支持可謂不留餘力。然而,以為支持電影業便是支持創意產業,正好表現政府對創意產業發展的認識之不足。


創意產業涉及的項目,當然不止是電影。諸如電視、音樂、話劇、文學、漫畫、動畫、遊戲、設計等都是屬於創意產業的一部分。一個地方要成功發展創業產業,將產品外銷、建立品牌,絕不可能是「一枝獨秀」,僅得一個項目佔有優勢。世界各地的經驗說明,創業產業的興衰,是整個產業的事。只有整個產業興盛,各個項目的工作者才有望分享經濟成果。


日本的創意產業是一個十分值得借鏡的例子。雖然近年日本流行文化的影響力受到韓國的挑戰,但無可否認自七十年代起,日本一直是亞洲創意產業的龍頭。其成功的原因,正是積極發展和結合各個媒體,鞏固當地創業產業的基礎,進而入侵亞洲和歐美市場。日本最受歡迎的漫畫《海賊王》就是這種百花齊放式的創業產業發展模式的佼佼者。由漫畫周刊《少年Jump》起家,到發行單行本,再拍成動畫在日本電視台播放。然後攻上大銀幕,製作電影劇場版。近年更加生產大量精品,並建立海賊王主題樂園。時至今日,這部作品利用跨媒體的方式累積人氣,不單俘虜日本的年輕人,在亞洲也有極大的影響力,甚至對日本的旅遊業有提振作用。有報道指出,《海賊王》一部作品所衍生的經濟活動價值相當於日本全國GDP的百分之一。可見,跨媒體對創意產業的發展是至關重要。


事實上,一個地方的創意產業要成功突圍,電影往往不是其中的關鍵。相反,電影的發展一般是滯後於其他創意產業的項目。原因是,電影製作需要大量資金和技術,投資風險太大。如果沒有其他創意產業項目的成功經驗,就很難得到投資者的支持。而且,電影需要參考對象,例如文學、電視劇、話劇等等。以美國為例,入圍2016年奧斯卡最佳電影的八部電影當中,就有五部是來自小說或其他類型的書藉改編而成。一個發展成熟的創業產業市場尚且依賴跨媒體的支持,更何況是香港呢?因此,如果只是支持電影,而忽視不同類型的創作,香港電影業要重拾昔日光輝是十分困難的。


香港政府對發展創意產業的決心是無容置疑的。不過,如果以為電影工業是創業產業的全部,或是發展創意產業優先的項目,那麼,政府投入的資源只會終告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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