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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耀:有屋便安定

政事

李光耀:有屋便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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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耀:有屋便安定

2015年03月24日 20:18 最後更新:22:46

新加坡國父李光耀一去,叫人對他帶領新加坡走向成功的政績,感到懷念。香港很少人會羨慕新加坡的「票選民主」,因為在執政人民行動黨一黨獨大之下,新加坡民主徒具其形,但論到新加坡政府的政策,至少在目前的狀況而言,有不少都比香港優勝。香港回歸以來,特別在房屋及教育兩大政策範疇上,都搞得比較失敗,可以看看新加坡有何可茲借鑒的地方。

在上世紀50年代,李光耀於1959年上台執政的時候,新加坡正面對很嚴峻的房屋問題。李光耀回憶錄內提到的一幕幕情景,令人印象殊深。他去到很多選區參觀,當地的衛生環境極差,貧民窟隨處可見。李光耀很早便明白只要搞好住屋問題,人民便不會出來搞事,因為害怕政治混亂,會傷害到他們的財產,人民和國家結成了命運共同體,所以李光耀一直很用心地規劃房屋政策。

香港搞公共房屋,比新加坡早,1953年石硤尾木屋區大火後,港英政府在原址建石硤尾徙置區安置災民,就是香港第一個公屋屋邨。李光耀說他看到香港發展公屋的經驗,從香港取經,才開始規劃他的房屋政策。李光耀1959年上台後,在1960年便馬上成立建屋發展局,很快便將方向指向發展「組屋」。「組屋」的概念其實有點像香港的居屋,不是出租而是出售的公共房屋,由政府開發,然後以低價售予市民。不過,新加坡的「組屋」與香港的居屋有一個很大的分別,香港居屋以市價七成出售,但組屋卻是參照當時市民的入息來決定,並不與市場價格掛鉤。

達士嶺組屋外觀和私人屋苑無大分別

達士嶺組屋外觀和私人屋苑無大分別

新加坡在這50年不間斷地大量開發「組屋」,新加坡建屋發展局共興建了90萬個「組屋」單位。如今,新加坡有80%的人住在組屋,95%的人擁有組屋,為全世界惟一一個接近有百份之百人民擁屋率的國家。我在2011年到過新加坡達士嶺參觀「組屋」的示範屋苑,其建設水平可以媲美香港的私人屋苑,有龐大的空中花園,可供住客休憩運動,屋苑外觀也與私人住宅沒有分別。實用面1100呎的單位,售價65萬坡元(370萬港幣)。對香港人而言,新加坡可以算是買屋的天堂。

達士嶺組屋空中花園的景緻極美

達士嶺組屋空中花園的景緻極美

回看香港的情況,雖然說是公屋居屋並行,但在回歸以前,政府發展居屋,也一點也不手軟。由1986年至1997年的12個財政年度,香港政府推出的居屋單位合共20.3萬個,平均每年出售1.7萬個單位。在樓價急升的年份,例如1997年,出售的單位達到3.1萬個。相比今天,居屋供應一年卻只有2000、3000個!即使按長遠房屋策略,政府會增加居屋的建設,但在未來10年,每年平均也只有9000個單位,其實遠未及得上1986年至1997年的每年平均1.7萬個。香港在回歸以後,發展公屋居屋的步伐大落後。兩地房屋的差距愈拉愈遠。

很多人批評新加坡沒有民主,說李光耀家天下。但由於長期統治,亦令李光耀可以制訂長遠規劃,一直堅持大力興建「組屋」,就是一例。香港回歸之前的專制港英政府,亦由於長期統治,在房屋政策上,連貫性強,也長期大量供應公屋居屋,以此來平抑樓價。1997年以前,香港長期由英國人統治,香港人沒有直接揸大旗執政的經驗。到回歸以後要港人治港,政策變得左搖右擺。到今天,大家都要付出沉重的代價。無屋,何來政治安定?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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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國父李光耀離世,他一手把新加坡一個東南亞小國,打造成全世界人均GDP排第8的經濟強國(2014年國際貨幣基金會數字),以GDP總額計新加坡在同年亦排名全球37。想當日在1965年新加坡從馬來西亞獨立出來時,連生存也成問題,對比今天的驚人成就,的確是天淵之別。

在2011年,李光耀出席他的新書發布會後,會見世界中文報業協會訪問團,他認為中國面對最大的問題是貪汚和法治,在中國什麼也講關係,就要派紅包。法官沒有公平的選拔,就難有法治。要解決這些問題,中國才能進一步發展

李光耀從來都是一個富爭議性的人物,到今天還有不少人批評新加坡的民主似有若無,但若你小心回顧李光耀在政壇崛起的歷史,這只是小菜一碟。在2011年李光耀87歲時,我隨一個團到獅城訪問,團友有機會和李光耀短暫交談,雖然他已垂垂老矣,但答問時話鋒仍然相當銳利,傲視世人,令人回想1959年他領導人民行動黨首次勝選上台執政時的鋒芒。

1959年李光耀領導人民行動黨首次勝選上台執政。

1959年李光耀領導人民行動黨首次勝選上台執政。

看完李光耀的回憶錄,對他生平有更深刻的了解,雖然自己寫的回憶錄難免隱惡揚善,但從中還可窺李光耀一生奮鬥成功的經過。李光耀的祖父李雲龍是新加坡知名商人,做船務和橡膠生意,所以李光耀是一個世家子弟,由於成績突出,中學就讀當地頂尖英文學校萊佛士學院。1939年16歲的李光耀以優異成績考入英國劍橋大學,但二次世界大戰令他不能成行,戰後輾轉到倫敦求學,最後入劍橋讀法律。

據李光耀自己憶述,他當時以英語為主要語言,華語並不靈光,回國後開設律師行,做其高貴狀師。但這個中文也不識的番書仔,在1952年馬來亞郵電工人大罷工時,卻自告奮勇當起郵電工會的法律顧問,和一些工會代表一起與英國殖民政府談判,因此聲名遠播,之後成了100多個工會的法律顧問,為他贏得了廣泛的群眾基礎。當時的工會很多是馬來西亞共產黨支持下成立的外圍組織,這個番書仔和共產黨的奇妙組合,成為他進入政壇的踏腳石。

英國從各個殖民地撤退的晚期,都想扶植親英份子執政,但往往遇上民族主義者或者共產黨挑戰,在新加坡兩種勢力皆有,既有馬來種族份子,又有華人共產黨,而李光耀則義無反顧地先跳上共產黨的快船,借船出海,在充滿草根選民的地區,以打工仔代言律師的身份從政勝選。

李光耀領導的人民行動黨內,曾有大量共黨份子,在50年代中,李光耀曾和馬共的全權代表方壯璧緊密勾連。後來殖民政府日落西山,行將撤退,到1959年人民行動黨首次在選舉中全面取勝,李光耀上台出任新加坡總理,就與共黨份子決裂,在政治上和選舉上和共黨展開殘酷的鬥爭。到後來他與馬來西亞分道揚鏢,新加坡在1965年立國後,李光耀的堅持反共立場,又倒過來為新加坡贏得英國等國際支持。

單看李光耀在政壇崛起這一段日子,就知道他的人生哲學是實用主義,但很多律師從政既無原則亦笨手笨腳,李光耀卻應付裕如。即使不去假設李光耀只為個人權位操心,他絕對會承認自己為新加坡這個小國生存而奮戰。

他在新加坡立國之初、在馬來西亞和印尼等強敵環伺時曾經說過:「政治已不是舉行群眾大會和示威遊行的遊戲,而是生死攸關的大事。每個華人都曉得這句諺語: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新加坡就是蝦米。」

李光耀關心的是新加坡這粒蝦米,如何不單不被人吃掉,還可以吃掉他人。這種奮鬥求存之心,有可資學習之處。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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