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2019年2月21日,粵港澳三地政府,在香港海洋公園萬豪酒店舉辦《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宣講會。意氣風發的香港特首林鄭月娥在會上說:
“特區政府會會不遺餘力,竭盡所能推動大灣區的發展,並會在‘一國兩制’方針下,透過參與大灣區建設,積極為香港探索發展新路向、開拓發展新空間、增添發展新動力。”
就在一周前的2月13日,香港特區政府宣佈提出修訂《刑事事宜相互法律協助條例》和《逃犯條例》。
四個月後,修例風波爆發。
一切變了模樣。
二
一語成讖。
2017年7月1日,第五屆特區政府成立。林鄭月娥致辭:
“今天是香港回歸祖國20周年的重大日子,我在國家主席監誓和各位見證下,就任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第五任行政長官。此刻我懷著謙卑的心情,接受我人生中的最大榮耀,並準備好應對我公務生涯中的最大挑戰。”
1980年8月,林鄭月娥加入港英政府,成為“天之驕子”的政務主任。從那時算起,她已經在港英政府和特區政府任職累計已近40年。
40年的公務生涯,屢經挑戰。2014年,香港發生非法“占中”事件。79天裡,中環陷入混亂與無序。作為政務司長的林鄭月娥率領政府官員,直面占中人士,與反對派大佬及香港專上學生聯會(學聯)代表就政制發展進行對話,直言不諱地批評“占中”名為爭取民主,實為亂港之舉:
“將市民福祉做對話籌碼,不符合公眾利益,不符合現實需要,不符合政治倫理,以占‘中’威迫我們接受其方案,不會達到目的”。
那是擔任政務司司長的林鄭月娥,經歷過的最大挑戰。
誰也不會想到,擔任特首後,她要準備應對的最大挑戰來得如此之快。
2019年2月提出修例計畫;2019年3月刊登政府憲報;2019年6月宣佈暫緩;2019年9月宣佈撤回。
“The bill is dead!”
世人皆知,修例風波,是香港回歸後最大的一次政治危機,甚至可以說是一場政治災難。
然而,修例風波又豈止是林鄭月娥的最大挑戰?!它讓香港變得滿目瘡痍,“一國兩制”實踐遭遇重大挫折,也把“人心回歸”拉回了起點。
且,它讓兩地的融合出現中斷點。
三
林鄭月娥領導下的第五屆特區政府,有新的理念與風貌,在推進兩地合作交流上,有新的思路和謀劃。
本來一切順利。
2018年9月23日,廣深港高鐵香港段通車;2018年10月24日,港珠澳大橋通車;2019年2月18日,《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印發。
經歷20餘年中央政府的一貫支持,經歷幾任特區政府的不懈努力,在融入國家發展大局上,在與祖國同發展共繁榮上,香港本來該進入的是收穫的季節、奔跑的時代、漸近的未來。
因為修例風波,戛然而止。
從去年6月開始,至今,在香港的媒體上,在香港社會的議題中,不僅粵港澳大灣區消失了,廣深港高鐵和港珠澳大橋也幾乎消失了。
修例風波形成的基調和主旋律,牢牢鎖住了香港社會的注意力。似乎,已沒人關心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進程,關注兩地交流合作的步伐,同發展共繁榮又變得模糊起來。
近日,香港第三波疫情爆發,建制派呼籲中央出手幫香港渡劫。在這件事上,香港一些醫護協會和人士竟也紛紛表示反對。
修例風波有多重的深遠影響。此一,也開始浮現。
四
《粵港澳大灣區規劃綱要》,是指導粵港澳大灣區當前和今後一個時期合作發展的綱領性檔。規劃近期至2022年,遠期展望到2035年。
“到2022年,粵港澳大灣區綜合實力顯著增強,粵港澳合作更加深入廣泛,區域內生發展動力進一步提升,發展活力充沛、創新能力突出、產業結構優化、要素流動順暢、生態環境優美的國際一流灣區和世界級城市群框架基本形成。”
近期目標很清晰,近期目標很遙遠。從去年2月到現在,一年半的時間就這麼流失了。
問題是,重啟也變得很艱難。正如靖海侯此前的分析,香港今天的社會議題是政治,未來一段時間的社會議題還是政治。
9月份,香港將迎來新一屆立法會選舉。贏取過半席位,建制派志在必得,反對派也志在必得。選戰將不可避免地耗費今年香港各方的主要精力。
由於搞反對派搞“初選”,大量修例風波中激進派“上位”,已提交提名的黃之鋒等人公開表示不會簽署確認擁護特區和基本法。立法會選舉前後,關於取消議員資格的社會爭議還將持續發生。
政治的旋渦,選戰的泥淖,正裹挾著香港的全部。
轉眼就是2022年,香港將迎來新一任特首選舉。因為2019年建制派在區議會大選中慘敗,80%的席位易手,直接導致117個特首選委席位丟失。另一場激烈的選戰,又要短兵相接了。
還有修例風波中大量堆積的刑事案件呢?
無法分身,無暇關注經濟民生的發展與改善。而在本年度立法會任期結束前,關於大嶼山填海造地的計畫又流產了。
五
兩地融合發展,不存在一廂情願就能辦成的事。
廣東、澳門可以專注,香港卻已不能。而離開了香港的主動努力、深度參與,大灣區建設只會停留在藍圖裡。
是要繼續抓好選戰嗎?香港民主意識、選舉文化的炙熱,已無法澆滅,而選戰失敗的結果,又有不能承受之重。這是一條不歸路。
是要重拾經濟建設嗎?香港的問題主要是政治問題,解決香港問題還得繼續在政治上謀篇佈局。這是香港的鬥爭路線。
或者可以說,在香港問題上,不得不參與鬥爭,卻也客觀上陷入了反對派的邏輯裡,在與他們要進行的長期纏鬥中,支付著發展時間和發展空間的巨額代價。
六
香港需要政治降溫,找到打拉結合的平衡點。
兩地之間存在的議題差異、注意力的分野,對香港“人心回歸”有弊無利。而,陷入香港的一場場選戰中,將不可避免地助長香港的民粹主義和本土主義,讓社會更聒噪和撕裂。
國安法公佈施行了,正在催生香港發生新的變化。在大是大非問題上,有了解決的能力和手段,修例風波已不可能再重演。香港跑不了。
或許,我們可以在底線之上,更從容些。
這,也就是總書記2017年7月1日在香港講話裡說的:
“求大同、存大異”
靖海侯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人們往往被親手做的棍子打倒。”——英國諺語
一
2019年9月,香港某媒體記者反問靖海侯:“為什麼回歸後出生的一些香港青年,並沒有經過殖民統治,也表現出‘戀殖情結’呢?”
他說,1996年9月,大二時,發生釣魚島事件,他們大學生髮起遊行,是唱著《義勇軍進行曲》走完全程的。
他續問:“今天再發生此類事件,大學生還會出來遊行嗎?還會唱國歌嗎?”
二
這是一個沉重的話題。
2019年延續至今的修例風波,徹底暴露了香港青年問題的嚴重性。
據香港“東網”消息,自去年6月至今年5月29日,涉及修例風波被捕者高達8981人,其中超過3660人是學生,占總數的四成。在被捕的學生中,1970人為大專或以上學歷,逾1600人就讀中學,8人讀小學;有約350人被捕次數超過1次,而被捕次數最多的是一名17歲青年,他于去年11月至今年5月期間,先後被捕9次。
令人揪心的資料,令人扼腕的事實。香港青年問題,已成為香港各類社會問題中最讓人頭疼的一個。
且,最讓人困惑。
出生在回歸後,成長在特區中,殖民時代于這些青年而言只是父母的記憶、遠去的歷史。但吊詭的事情的出現了:修例風波前,他們追念港英統治;修例風波中,他們高舉英國旗幟;修例風波到如今,他們又幻想被英國收容。
深入分析修例風波被捕者資料,還可以得出更觸目驚心的結論:1.他們是暴力破壞的主力;2.他們屢教不改,不乏慣犯;3.他們有學歷、有知識,並不盡是“廢青”;4.他們太多未成年,甚至還在幼年。
2019年11月,香港著名愛國女商人伍淑清公開說:“我認為我們(香港)已經失去了整整兩代年輕人”“我會放棄(這些年輕人了),不會再浪費時間去跟他們講什麼,因為他們的腦子已經不清楚自己應該做什麼事情。”
愛之恨之深。這位1978年曾獲“香港十大傑出青年”的老人,以一種決絕的方式承認了一種“現實”,表達了對香港青年的失望乃至絕望。
問題是,我們能放棄嗎?
三
必須找到原因。
靖海侯先幫大家理清問題:香港青年問題的表現與實質。
兩地存在“認知藩籬”,但看待香港青年問題,不乏共識:1.均認為香港青年出了問題;2.均認為問題出在社會身上;3.均認為解決青年問題路長且阻。
問題的表現是直觀而深刻的:1.他們不僅藐視權威,且有破壞體制的理念和行動;2.他們可能敬畏法律,卻往往理解、支持和參與因政治理念催生的違法行為;3.他們知道家族與家園的歷史,但對國家與民族冷感;4.他們崇拜、嚮往西方價值體系,“黃皮白心”下總有一種莫名的“恥辱感”;5.他們有自己的“英雄”,如正坐牢的梁天琦。
在基本法第二十七條的保護下,香港居民享有廣泛的結社、集會、遊行、示威的自由,組織和參加工會、罷工的權利和自由。
香港青年擁有這自由,濫用這自由,並最終以無知、輕狂、莽撞,損害了這自由。他們或有建設香港的想法,卻以破壞香港的實際背棄了理想,導致了香港危機重重。他們甚至喊出“攬炒”的口號,誓要摧毀香港已有的繁榮穩定。
張曉明說:“香港的主要問題不是經濟問題,也不是困擾基層民眾的住房、就業等民生問題,或者利益階層固化、年輕人向上流動困難等社會問題,而是政治問題。”毫無疑問,香港青年已成為香港“泛政治化”下最躁動的一股力量,迷失在政治的旋渦中難以自拔。
修例風波中,靖海侯就此問題問過一名為黑衣人。我說:你們正在讀書,還未真正走上社會,並不切身瞭解生存與發展的艱難,為何對社會有如此怨氣甚至是仇恨?他答:民生問題我們並不關注,我們只是要“守護香港”“守護香港自治”。我又說:你知不知道作為一個地方行政區域,香港享有世界上其他地方行政區域絕不僅有的自治權?他答:我們正面臨“被剝奪的威脅”。
這名黑衣人的心理有相當的普遍性。他們有一種“莫須有”的焦慮。被這種焦慮驅使,他們放棄理性思辨,選擇一概而論,對香港和個人的前途未來都沒有具體的思考和設計,把一切問題歸結為“體制”,把進行“最大的破壞”當作進行“最大的建設”。
2016年底,靖海侯與一名香港大學建築系的學生聊天。他表示,自己不左不右,但不能容忍左淩駕於右,且在他和他同學的認知裡,左右就是“高牆”與“雞蛋”之別。
當社會的一切問題被引至政治,用政治解釋一切的社會問題,理性討論已經變得不可能。所以在修例風波中可以看到,當有記者問鬧事的青年什麼是“五大訴求”時,他們很多人說不上來,卻表現地“氣勢洶洶”“義憤填膺”。
這是他們的認知,他們的邏輯。1.固執地認為香港現在的局面不合理,卻不屑於找出具體的原因;2.固執地認為“一國”和“兩制”無法相容,“一國”就是對“兩制”的最大威脅;3.固執地認為採取激進極端手段“必要有意義”;4.固執地認為他們的思想是主流,乃至是一種“風尚”。
可悲且可怕的是,他們被養成和塑造了一種價值觀:純粹的否定,徹底的不信任,無需理由的質疑與排斥。
與愛國愛港的香港青年相比,他們活在一個虛構的時空觀中,無視社會進步的事實,有“被迫害妄想”,在被香港政治生態推搡下,競相走向危途。
四
很多人,包括專家,都將香港青年問題歸結為教育。
這是一種簡單的判斷。
香港某黃絲質問過靖海侯:你來說,難道香港回歸後,學生們接受的國民教育會比回歸前少嗎?難道特區成立後,特區政府推行國民教育的力度會比港英政府小嗎?
客觀而言,他的質問很有力量,值得反思。
教育對香港青年的影響是有的,至少有幾個方面:1.回歸後出生的孩子被回歸前培養的教師進行教育,香港教育傳達到孩子的理念一定有滯後的一面;2.回歸前使用的教材回歸後沒有系統整治,教育的主流論述體系沒有大動;3.國民教育不足與殖民反思教育不足的問題並行存在,都不夠所以都不能建立正確、全面的認知;4.公民教育與知識教育不對等,前者被弱化了;5.教育考評體系缺乏牽引機制,太技術化,而且是西方的標準。
例子不勝枚舉。1.某朋友像靖海侯介紹,香港教育大學向香港各大中小學輸送了6-7成的教育人才,而他的老師不乏“黃絲”;2.戴耀廷等人編的通識教育教材仍然在很多學校流通;3.在考卷中引導學生就“日本侵華利大於弊”進行討論,本身就是一種暗示;4.有一內地背景、留美回港的教授說,他們這樣的人,在學校被西方學者主導的聘任考評中,受盡了排擠與歧視。
但這明顯解答不了某黃絲的“質問”。回歸後出生的青年比回歸前的青年還“叛逆”,一定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五
是輿論所導致的嗎?
香港輿論生態之差,世人皆知。即便是國安法公佈施行後,某極右媒體仍然日日叫囂、天天嘲諷,完全沒有“改頭換面”的態度和趨勢。佔據香港媒體最大的市場份額,每10個人的手機中可能就有七八個裝了它的app,用各種危言聳聽的標題和概念持續“餵養”香港青年,其影響作用不能低估。
但這也是一種簡單的判斷。1.香港有蘋果,也有東方,後者市場份額同樣很大;2.很多所謂“和理非”對靖海侯說,他們看不上蘋果的報導,覺得太low;3.修例風波中,蘋果刊出了一些被捕黑衣人學生的學校名字,連登上馬上各種攻擊之詞,他們之間並非沒有嫌隙;4.香港絕大多數kol不會在蘋果上發表文章。
媒體是在“人的頭腦裡搞建設”,香港的媒體卻往往是迎合人們的情緒,撩撥和放大人們的情緒,他們“媚俗、庸俗、惡俗”的一面遠超其價值追求,其所謂“政治主張”,遠沒有那麼“高尚”,不過還是一門生意。
並且,作為發達地區的香港,其青年有視野、有知識,並非可以被肆意操控。
他們只是在相互利用。
六
對問題原因的分析,可以有更縱深的思考。
三個關鍵字:養成、放縱、缺位。
關於養成。正是靖海侯在此前文章中反復強調的,香港問題是系統病,是生態病,青年問題亦然。
養成是從他們出生開始的,是從表面不帶價值觀的物質開始的。
靖海侯簡單統計了一下:香港以英國皇室貴族成員命名的街道,如皇后大道、英皇道、愛丁堡廣場等有26個;以港英總督命名的街道,如堅彌地城、麥當奴道、軒尼詩道等有32個;以殖民地官員命名的街道,如遮打道、莊士敦道等有47個;以英軍軍官命名的街道,如夏慤道、白加道等有33個;以英國地名命名的街道有52個......
比比皆是,耳濡目染,從出生開始。“紀念”讓殖民歷史延續,“紀念”讓殖民歷史美化。反觀之,以民族和國家的文化標識命名的街道和建築物,香港有多少?你又知道多少?
而在中環聖約翰教堂裡,至今還在擺著某位港督的“神位”。
回歸前出生長大的人,他們尚有比較,知道“港督的權力僅次於上帝”,知道洋人比華人“尊貴”,知道市民的權利和自由皆視女王恩賜。回歸後出生長大的人,只知道那是香港起飛的一段歷史,那塑造了香港影視的黃金時代,從那時候開始,香港開始了地方選舉。
“不帶”意識形態色彩的宣傳最厲害,潤物細無聲的教化最深刻。這養成,又因香港回歸後政治問題的凸顯、經濟發展瓶頸的出現和外部勢力的有意引導,變得根深蒂固。
養成自然不只是街道名稱使然,養成的表現也絕不僅是對殖民統治的“幻想”。養成是全方位的,是香港回歸後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方式保持不變的另一個客觀結果。正是養成培植的情結,加劇了少年走向青年的“叛逆”,在他們眼裡,覺得現實比歷史更“糟糕”。
關於放縱,更是無需多言。
2014年非法“占中”,三年後,幾個主謀才被審判,往警察頭上澆尿液的被判刑五周,七名警察被判刑2年。
2016年“旺角暴亂”,90多名警察受傷,主謀之一黃台仰被允許保釋,目前仍在德國潛逃。
2019年修例風波,參與暴力破壞和襲警的人,被法官稱讚為“有正義感,有理想”。
他們或是孩子,但他們還是孩子嗎?
當法律沒有露出鋒利的牙齒,淪為“紙老虎”,“違法達義”就成了光面堂皇的口號,青年們就逐漸失去了理性與敬畏。
大陸熱播劇《隱秘的角落》火了一句話:“一起去爬山”。修例風波中,他們喊出“兄弟爬山,各自努力”的口號。殊途同歸,都有一樣惡的原因、惡的結果。
關於缺位,有幾個問題:
1.為什麼香港回歸23年周年了,中考試卷裡還有“日本侵華利大於弊”的問題?2.為什麼直到近期,特區政府才向自己供養的反對派“喉舌”香港電臺派出專責小組?3.為什麼直到前幾天,某極右媒體還能拿到特區政府的資助近3000萬港元?4.為什麼在反國民教育、非法“占中”、修例風波中沖在最前面的黃之鋒還毫髮無損?5.為什麼已被判刑、號召“攬炒”、主張用“初選”奪權的戴耀廷還可以在香港大學教書?
一塊這樣的土壤,長出了這樣一片野草,長久無人修剪。
七
香港青年的激進,其實一種保守。
看不到香港回歸後民主的進步,不明白香港繁榮穩定才是香港社會的最大公約數,也搞不清楚香港不可扭轉、無可撼動的發展趨勢。
留戀那種未曾到過、不曾經歷的時代,幻想那種沒有基礎、沒法實現的“自由”。
在中西力量消長和地位轉換的背景下迷失,似乎已經忘了自己置身的方位、最終的歸宿和具體的利益,模糊了對光明與黑暗的基本認知,深陷在政治的旋渦,不自知地跳入“有心人”布下的棋盤中。
他們需要被拯救,在付出沉重的代價、接受應有的馴服後,獲得再次啟蒙,重新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