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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命是自己一点一滴努力来的》- 8

博客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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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命是自己一点一滴努力来的》- 8

2021年05月31日 06:51 最後更新:06:55

节选自 google网站。据说此书是南怀瑾先生推荐的一本书。作者陈女士,1939年出生在台湾台中市,台湾大学法律系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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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先生是某宗教团体的总干事,为人认真负责,又十分诚恳,很受大家尊敬爱戴。他于一九七九年结婚,第二年生了一个漂亮的男娃娃,他好高兴。

由于我也在这个宗教团体里教授宗教语言,他便要我帮他的小宝宝命名。我告诉他,从小我便罹患严重的贫血绝症,随时会死,恐怕不吉利。但他说这方面他不在意,我也只好勉为其难。

有一天,我刚吃过中饭,从餐桌上站了起来,不知为什么,发觉整个房子都在大漩涡里打转,而我也似乎要被卷进去。终于我晕到什么也看不清楚,不久一阵发黑,我就倒了下去。

好久好久,我醒了过来。家人和办公室同仁都劝我今天最好不要上班,要我留在家里休息。我想这样有了空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替胡先生的小宝宝命个名,也好早日了却这人情债。

当办公室同仁把小宝宝的生辰八字送来给我批时,真的头好痛,家人怕我支撑不住,便赶快扶我进房间,让我平躺下来合眼小睡。

我醒来后,面对这小宝宝的生辰八字,总觉得有点不对,只是我讲不出来。

我打电话,请教这小宝宝的父亲:“胡先生,请问,您真姓胡吗?”

对方答:“我当然姓胡呀!”

又问:“爸爸呢?”

又答:“当然也姓胡呀!”

这时,隐约有个人影,在我脑海里若有若无,一会儿摆摆手,一会儿摇摇头,背后是王家的祠堂。我说:“胡先生,您跟姓王的有什么关系吗?”

胡先生很斩钉截铁地说,他与姓王的一点牵扯也没有。语气非常笃定。

我迷糊了,于是我告诉胡先生,我不批了,也不为这小宝宝命名,因为我实在有很多“不懂”,没办法解开。

第二天,胡先生与夫人亲自来我办公室,一直恳求我帮他们这个忙。

我说:“我观想到的是王家祠堂,而您却姓胡。我怀疑您的姓一定有错,因为您这小宝宝是王家子孙,要接的是王家的血脉,如果错姓了胡,这孩子就养不活了,顶多三岁,不会超过一千日!”

我请他赶快回家乡去找他父母亲查询清楚。

据说他的父母亲非常生气,还破口大骂他不孝,甚至他妈妈还要自杀给他看,以表明她烈女不嫁二夫的心迹。

胡先生很沮丧地又回办公室来与我研究。我说:这种事,不是买卖,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我把小宝宝的死期和死因写在一张白纸上,交给胡先生,请他务必在死日前完成认祖归宗。

大约在出生后的九百多天,这小宝宝真在死日当天夭折了。

胡先生的妈妈看到他们夫妻丧子之痛(一哭就是好几年,而且都憔悴到瘦了一身肉),很不忍心,便在丧子后的第五年,找胡先生回去,并叫他进房间里悄悄告诉他:“你的生父姓王,是我青梅竹马的情人。但我怀了你却仍无法与你生父成亲,而被你外公外婆逼迫嫁给你目前这个爸爸。所以,你一出生便姓胡。这期间你生父曾三番五次来找我要你这孩子,可是我不能让自己的先生知道这件秘密,当然也没办法帮你认祖归宗。”

胡先生坚持不伤害他父母,所以他说等他父母百年之后,再想办法吧!至于,这段无法认祖归宗的不来电日子,所发生的任何悲剧,他都为了不让他父母亲为难,而愿意自己坦然接受,背负这十字架。

胡先生一直没有能认祖归宗,也一直没有转机和生机。目前生活很苦,事业也很惨。他母亲则因不小心跌倒而成了植物人,十年来一直没有再醒过来。

人生总有诉说不完的无奈和无能为力,即使明知山有虎,也不能不向虎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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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死之交

我有位大学同学得了肝癌,住进台大医院四字头病房,据说已活不过三个月了。我去陪他,照顾他。有一天,我下班后又去探望他。因为他的家人告诉我,最近病情又恶化了。或许,经常一个人闷在病房里,心情会越来越沉。我直觉地以为用轮椅把病人推到一楼庭院散散心,应该会好转些。

当我开始把轮椅推出病房时,我同学很慎重地告诉我:“第OOO号病床的病人OOO,还有第OOO号病床的病人OOO,昨天傍晚与我约好,今天下午五时左右来与我聊天。我怕我下楼去,他们来时会找不到我。”

我说:“别担心,我交代护士小姐好了。”

我把病床号码和病人姓名都写给了值班护士,如果我们下楼回来太慢,请她帮我们转达,而护士小姐也答应了。大约散步四十多分钟,我的同学一直吵着要赶紧回病房。他怕客人到访的时候,会找不到他。终于,把轮椅推上来了。经过护理站,护士小姐叫我把病人推回去后,尽快再来护理站一趟。

我把同学安置好便去拜会值班护士。她一脸惊吓地小声告诉我:“小姐,你刚给我的两个名单,病床号码与病人姓名都完全对,只是其中一位三年前就死了,而另外一个更早,五年前就死了。”

我觉得有点冷,但我如何向我同学交代才好呢?

我边想边走,慢慢地回到病房。一进去,我的同学已经在和他的两个朋友聊天了,而且聊得很起劲。我不方便打搅他们,便说声再见,先走了。

我问护士小姐:“您们受现代科学教育的人,真以为人死就真死了吗?”

医生做手势叫我到门口,他说:“你这同学应该活不过一个月了,最好心理有个预备。”

我说:“知道了,谢谢!”

我走进房间,觉得很难过。我原以为他会问我,刚刚医生跟我讲什么。但他却一句话也没问,他问的竟是:“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我说:“当然没问题。请问,什么忙?”想想他的寿命只剩下不到四周,再难也得答应吧!

他说:“今天下午我在楼下庭园赏花时,遇到一位太太病得很重,她家的钱都被她看病耗光了。下个月她三个孩子都急着要注册,可是她已经没有办法负担了。她希望我能借她一笔钱,并帮她送去给她三个孩子。她的地址是OOOOOO,名字叫OOO。”

我把地址和名字全抄了下来。第二天一大早,我带了大约十万元,按址去找这妇人和他的三个孩子。

邻居说:“这户人家已搬走好多年了。”

我问:“有人知道搬走后的新地址吗?”

这里的邻长很热心地抄了给我。我赶紧再转到新址,“请问,OOO女士在家吗?”

“那是我妈,她六年前就在台大医院病逝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同学在台大医院住院,与你妈认识。昨天下午,你妈向我同学借钱,据说下个月三个孩子急着要注册。我同学叫我赶快送钱过来。你们三个孩子是不是叫:OOO、OOO及OOO?”

“没错,一个是我姐姐,一个是我弟弟,可是我们三个都早已大学毕业了,根本不必注册了。怎么会有这种事呢?”

我说:“或许,我同学弄错了,真对不起!”

又隔了一天,我再度回到我同学那儿。他很急,一直问我是否把钱送去了。

我说:“昨天一大早就送去了,也见到了孩子并且把事情都办妥了,请放心。”

他说:“你能否再帮我一个忙,替我到楼下庭园去一趟,告诉那位太太,好让她放心!”

我说:“我根本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是哪一位,还是你自己碰到她时再告诉她吧!”

我真的开始感觉到我这同学在世的日子已所剩不多了。

他每天都有好多朋友到访,但我却一个也没看到。我知道他也差不多了。但我除了暗暗落泪外,我又能做些什么呢?说些什么呢?还好,死了三年、五年甚至六年的都还依然存在,难道我这同学会一死就真死了吗?

注1:我这同学,一如医生所作诊断,不久就死了。我把他送到火葬场火化,亲眼看他变成灰。他留下四亿遗产给在美国的妻子儿女,而他一生只得到一个小小的大理石骨灰罐,一处小小的灵骨塔里的一处小而又小的安息地方。如果一生只得这么小小一点,真有必要造那么多业,让自己损福折寿到这么年轻就一命呜呼吗?而且看他死得那般痛苦,那般悲惨。

 注2:我告诉那妇人的小孩,搬家要让妈妈知道。小孩问:“我妈都死那么久了,怎么跟她讲?”我说:“做妈妈的都永远活在儿女心里,哪会死呢?举凡学业、事业、交女友、完婚等等大事,都应该让妈妈知道。”小孩又问:“那我们要到哪里找我妈讲?”我答:“到她坟前!” 我告诉他们,人不会死,只是到了另一个世界。而阴阳只隔了一层薄薄的膜,仍在同一个点,所以远在天边, 也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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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 google网站。据说此书是南怀瑾先生推荐的一本书。作者陈女士,1939年出生在台湾台中市,台湾大学法律系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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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姓弃祖

 在医院第二次手术后,医生建议我练习下床走路,才不致引起肌肉萎缩而变成终身残障。

我由家人推轮椅到医院一楼大厅,然后改换拐杖学着自己站立并缓缓步行。当我刚从轮椅上自己挣扎着站立起来时,突然迎面跑来一个奔奔撞撞的大男生,以非常快的速度向我狂奔过来。我因为两脚寸步难行,无法躲闪,便在一声惨叫后,被撞倒在地上而晕厥不省人事。

我醒来时,已躺在我的病床上。家人说我昏迷了好多个钟头,现在总算清醒了,大家也都放了心。

病床边,站立着一位六十左右的陌生男子。我问:“他是谁?”

家人说这人正是撞昏我的那位莽撞男子,他来道歉并表示关心。这位陌生人再三向我说对不起,并告诉我说:“我最后一个儿子,也是现在仅剩的一个孩子,今天出了大车祸,正在紧急抢救,是死是活还不知道。所以我跑得很急,人也很乱,根本没看到前面有人!”

我问:“您有过多少孩子?”

他说:“我原本生了四个男孩。前三个都在二十四岁左右,一个接一个死了。老大刚上船实习当船员,没几个月就落海而死了;老二当警员,执行临检时,被歹徒用枪打死了;老三服役时,突然死了,真正理由不清楚。现在只剩这个孩子,这是最后一个希望,也是仅有的一炷香火。”

我又问:“先生贵姓?”答:“敝姓何!”

我还没听明白,便感觉整个病房天旋地转,我眼前的景物全在大圆圈里绕个不停,我支撑不住,又晕厥了。

 醒来时,医生和护士们正忙着急救。

我很累,有气无力的告诉他们,我好了,没事了。

我忽然想起我刚刚不是请问对方贵姓吗?那位先生不是说他姓何吗?

我说:“这位先生,您的祖先刚刚在我梦里告诉我,您家不姓何,您们家大大小小都应该姓郑,如果不赶快把姓改正过来,这姓郑的祖先会把您们家的孩子一个接一个抓走,一个也不会活。”

对方听了,以为我昏头昏脑,还没清醒过来,所说的全是“昏言昏语”,根本不值得理睬。然后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打声招呼,道个再见就走了。

 大约隔了三天吧,这撞昏我的陌生男子带了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伯伯一齐来。据说这位老伯伯是来探望他在加护病房中的宝贝孙子。我说:“老伯伯,您也姓何吗?”

对方很生气地顶我:“我不姓何,姓什么?”

我说:“神告诉我,您姓郑!”

这老伯伯非常生气。他说:“我自己姓什么还要你这外人来教训我?难道我活了七老八十,竟然连自己姓什么都不清楚吗?”

我说:“改不改都可以,可怜的是您这孙子,会死得很冤枉;还有您这儿子,会从此绝子绝孙,断了香火。”

这老伯伯看我这般严肃认真,终于楞住了。他也问过大夫护士,知道我不是江湖术士,逐渐有点相信了。

这老伯伯在他儿子和媳妇的哀求下,决定回一趟出生地,深入了解他自己的身世。他先回育幼院,找寻他当年的出生资料,再申办入山证,回深山中的父母老家。

他请求那山的管理单位协助他明察暗访。结果,在日本政府留下的档案资料里找到了好几页令人惊讶不已的可怕资料。

他的生父姓郑,与他生母同在这座深山里当木材砍伐工人。他三岁时,他生父在砍伐巨木时,不小心被倒下的巨木压死。他的生母在无依无靠下,后来又与另一木材砍伐工人结婚,并办了户口。这位砍伐工人姓何,也就是他的继父。这姓何的是名烟毒犯,为躲避追捕,持假证件遁入深山内充当木材砍伐工人,所以,这姓何的户口也是假的。

据日本政府留下的资料,这姓何的烟毒犯因吸毒太重不能生育,也没生下半个孩子。大约在这老伯伯六岁时,这姓何的烟毒犯被捕,连他生母也被株连,一齐被处死。

这老伯伯一生十分可怜,六岁就成了孤儿。他的儿子幼年时也因太苦,没有读什么书,而颠颠簸簸、坎坎坷坷,非常悲惨。

我说:“该姓的姓,要赶快姓;不该姓的姓,要赶快改!这样整个人生才会有好的转机和生机!”

 我四十天后正式出院。这四十天中,我虽然是个近乎残障的废人,但我也帮助了一个悲惨的家庭获得重生,甚至拯救了一位青年人的一生,使他从“鬼门关” 活了过来。古人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是,对我这罹患绝症的患者而言,这救人一命所造的七级浮屠,是否能救我自己一命?

出院前,这家人来医院与我道别。这撞昏我的陌生人两眼红肿地哭着告诉我:“如果能早十年遇见你,我的三个孩子就不会冤枉死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能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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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信的人,凡事都能

焦黑的尸体,赤裸裸地,缩蜷成一团,好是僵硬。显然是杀人灭迹,被人用汽油等易燃物烧过。

当时,死者已面目全非,不知如何辨认。

我们的主管认为举凡疑难杂症,还是女生出门比较细心,所以,又指派我陪同法医前往验明死者身份与死因。

我们透过媒体发布新闻,并呼吁民众前来帮忙辨认。由于天气非常晴朗,而「好奇」又是人人都具有的天性,所以来凑热闹的民众很多很多。

我和法医忙着做笔录、测量、绘制现场图记。

民众越聚越挤,也越靠近死者尸体。我请求警察先生别让越逼越紧的民众破坏了现场。

突然,不知什么缘故,这焦黑的死尸竟然翻转身躯站了起来,瞬间又扑向前方,伸展开两手,紧抱住一位围在第一线的年轻小伙子后,这尸体很快又与那年轻小伙子一起向前倒了下去。我亲眼看了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几乎已吓破胆了。我失常地大声喊叫又喊叫:“这人不是已经死了好多天了吗?这人不是早就死了吗?……”

随着,我便不省人事了。

我醒来时,已发高烧在医院躺了快一周了。听护士小姐说,我好几天都一直尖声惊叫着:“这人不是已经死了吗?这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十天后,我逐渐恢复语言能力,一句一句慢慢讲,结结巴巴,而全身也仍然不自禁地颤抖不已。我想我这一生已注定永远不可能走出这令人恐怖的阴影了。

同事一个接一个来探望我。据说被紧抱不放的那位民众被救开时,已断气了。焦黑的死尸两手又僵又硬,像上了石膏,没有人能扳动一分一毫。后来请来了专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活人给硬拖了出来,但早已没有生命迹象了。

这次事件,使我们单位的主管从此改变了男女平等的观念,再也不敢让我去验这类含冤横死、惨不忍睹的尸体了。毕竟小女生连小小蟑螂都怕,怎么能碰这种大场面呢?

这个案子明察暗访,耗时约一个多月,总算破了。很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凶嫌竟是那被焦尸掐死在现场的年轻小伙子。

我近四十年来,一直在想:“人死了,就真死了吗?”